第174章：突如其來的求救聲
孔依己之所以被譽為聖師，其原因除了他曾經「教」出七十二位名揚大陸的得意門生外，還因為他是當今世上最博學多識的聖人。
這一點並不是虛妄之詞，也不是偽造的假象，孔依己在「博學」這件事上確實沒毛病。
畢竟作為聖學城的管理者，他能夠任意閱覽被譽為「天下書屋」的聖學城裡所有許可權等級的書籍，再加上聖人之境神識過人，可以過目不忘，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他讀過的書，記下的知識，都是常人所無法比擬的海量。
儘管孔依己每天只花三個小時讀書，但日積月累了數百年，他的學識，的確可以稱為當今之最。
也因此，孔依己並沒有因為眼前這張白紙和那一百零八個不差分毫的氣息而一臉懵逼，他很快就從浩瀚的知識海里，找出了唯一的可能性。
「鬼派遁術-氣息分流。」
孔依己猶疑片刻后，以肯定的語氣說出了這幾個字。
鬼派是存在於傳說的盜竊門派，傳說中鬼派的盜賊來如影去如風，可盜世間一切寶物，只要被他們盯上，無論你警覺再高，防備再嚴，也難逃寶物被盜的命運。
博學多識的孔依己卻是知道，鬼派其實真實存在於世上，只不過他們門徒稀少，隱蔽世外，且作案后必定抹除痕迹，所以世人都以為是小說神話杜撰出來的虛構存在。
孔依己原本也以為如此，但二十年前，鬼派的盜賊曾盯上聖學城。
那盜賊成功偷走了青龍圖書館的鎮館之寶《青龍異聞錄》，並且在聖學城布下的天羅地網裡逃之夭夭。
當時孔依己也在場，但強大如他依然留不住那名盜賊。
因為當他用神識去追捕鎖定那名盜賊時，愕然發現竟有三千個不差分毫的氣息正以相同的速度向不同的方向逃竄，根本找不出哪一個是真身。
事後，孔依己翻遍所有有關鬼派的「小說故事」，才在一本破舊的古書里知道那連他都捉摸不透的招數原來是鬼派的最強遁術「氣息分流」。
那本書對「鬼派遁術-氣息分流」的描述很詳細，但越詳細卻越讓人覺得是「神話故事」，因為要實現「氣息分流」，必須做到以下三點。
第一，對氣息的控制要近乎完美，要求能夠將自身的氣息壓制並穩定在某個低值，並在運動中長時間保持氣息的靜止。
第二，對具現系靈能力必須有極深的理解，要求使用者能夠用靈能力具現出成百上千個與自身氣息相同的具現化傀儡。
第三，對控制系靈能力必須有極高的造詣，要求使用者能夠同時控制這成百上千個具現化傀儡以相同的速度朝不同的方向精確移動，並且控制這些傀儡在運動中長時間保持氣息靜止。
這三點皆是難如登天，並且一點比一點更困難，想要同時實現這三點簡直難得匪夷所思，沒有過人的天賦異稟和超長時間的刻苦訓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至少孔依己自認就算是他，想要掌握這一招也得苦練十年，更別說尋常人，大多數人應當是練一輩子都練不來。
孔依己沒想到時隔二十年，自己又一次見識到了鬼派的最強遁術。
雖然那「少年」的氣息分流只能分出一百零八個具現化傀儡，與當年那個鬼派盜賊的三千個傀儡相比還顯稚嫩，但能夠做到一百零八傀儡氣息和速度完全相同，已然是登堂入室的級別。
以那「少年」的年紀和境界，能夠使出一百零八個傀儡的「鬼派遁術-氣息分流」，相信就算在鬼派里，也是天才中的佼佼者。
「竟讓老夫遇見了鬼派的傳人，這定是天意，為了讓老夫一雪二十年前的恥辱。」
孔依己已經認定那「少年」是鬼派的傳人，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
二十年前，那鬼派盜賊成功盜走《青龍異聞錄》后還能安然逃逸，孔依己一直視做恥辱，奈何鬼派之人隱藏太深，他一直沒能找到機會報仇雪恨。
今天機會來了。
新仇舊恨，一併報之。
「二十年前，老夫拿你鬼派遁術毫無辦法，二十年後依然如此。」
孔依己喃喃自語道：「但可惜，
這一次，
你不是一個人。」
……
林中小徑，蔥蔥鬱郁的樹蔭下，少年和少女一前一後行走著，走得不疾不徐，頗有些閑庭信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們其實正在逃跑。
少女十步一回頭，似乎擔心「追兵」從後面襲來。
但少年卻是神態自若，甚至還有閒情逸緻欣賞路邊的野花野草。
「你是.……怎麼做到的？」
在走了十分鐘后，確認那位枯名釣譽的人間聖師真的沒有追上來后，黛雨一臉懵逼地發出了詢問。
十分鐘前，由於身體控制權的時間限制，梨花不得不「回去」休息，將身體控制權轉交給黛雨，以至於她們失去黑暗星神隱蔽氣息的神威，無法再度隔絕孔聖師的神識鎖定。
黛雨原以為接下來不得不正面面對這位心狠手辣的表面聖人，卻沒想到「沈楓」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跟我走」，便真的大搖大擺地走出灌木叢，走進了森林裡。
結果就這麼肆無忌憚地在森林裡走了十分鐘，聖師孔依己竟依然沒有追上來。
饒是聰明的黛雨也想不出「沈楓」到底做了什麼，只好出聲詢問。
「嗯？什麼意思？我做了什麼嗎？」
女帝微微回頭，裝出一臉疑惑的表情。
她當然不會將「自己只是嘗試了一下從某本小說上看到的似乎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鬼派遁術-氣息分流，沒想到一試就成功」的真相說出來。
儘管那名叫梨花的黑髮少女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甚至腦洞極大地朝「穿越」這麼荒誕的結論去猜測，但她仍不能老實承認。
猜到是一回事，但承認了又是另一回事。
女帝可不認為自己老老實實地告訴眼前的少女「現在的沈楓的身體其實住著另一個靈魂」的真相，會得到什麼好的反饋，更不認為這對姐妹能夠接受得了這種晴天霹靂般的殘酷現實。
隱瞞和糊弄，是此時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見「沈楓」一臉疑惑，黛雨頓時疑惑道：「孔聖師沒有追上來.……不是因為你.……」
黛雨問到一半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表情微微一變，聲音戛然而止。
女帝走在前頭，同樣陷入了沉默。
她沒有再刻意解釋什麼，因為裝傻一旦裝過了就會適得其反，而且身後的少女很顯然已經發現她在裝傻。
這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沉默，即便場面再僵硬再尷尬，也好過胡言亂語太過明顯的裝傻。
既然解釋不清，那就乾脆不解釋，只要對方沒有強硬地戳破真相撕破臉皮，那麼「同伴」的關係就還能繼續下去。
黛雨微微抬頭看著「沈楓」的背影，
那背影既熟悉又陌生。
聰明的她，自然已經看清了此時的狀況。
但溫柔的她，卻陷入了兩難。
是強硬地追問答案？
抑或者柔弱地保持沉默？
如果是梨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但黛雨，卻陷入了迷茫。
她並不是擔心所謂的「同伴」關係被扯破，而是害怕沈楓已經不是那個沈楓的真相是真正的真相。
「救我.……」
突然，黛雨的耳畔忽然響起了一道奇怪的聲音。
這道聲音辨不出男女，辨不出高低，既熟悉又陌生，忽然在她的耳畔響起，但卻又似乎來自海角天邊。
「救我.……救我……救我……」
這道怪異的聲音不斷迴響著，一直重複著「救我」，語氣越來越急切，聲音越來越著急。
「你是誰？你在哪？」
黛雨確認不是錯覺后，嘗試回應這道求救的聲音，但無論她用意識呼喚，還是張嘴呼喊，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怎麼了？」
女帝奇怪地回頭看著突然呼喊出聲的少女。
「救我！！！」
那道聲音突然發出了最後一聲尖叫，而後戛然而止。
黛雨猛然轉頭，
這一次，她聽出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聲音，
來自森林的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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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今天開始要恢復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