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挖出隧道
烏鏡枷。
依舊是那麼的黑,日夜亮燈。
依舊是那麼些人,只減不增。
依舊是那麼多活,日作夜息。
時至晚飯時分,謝宮寶領著小光從窟塔出來,沿著岩壁石梯緩緩上走。行步之間,不管是烝鮮族、顏羽族、還是中州人士,但凡遇他,都閃避一旁,執禮甚恭。謝宮寶筆直走著,面帶憂色,沒去跟人搭腔。
在窟塔修鍊月余,他魂傷已愈,魂力也盡數恢復。
可惜魂體出竅無數回,卻沒法穿透這裡的山壁。
他一直思索,該如何帶領族人逃出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
要知道,從烏鏡枷通往外界設有層層關卡,別的不說,單說利用黑淵之力魔化的《七煞鎖魂陣》就布有兩個,謝宮寶自覺以他目前的修為,破解一陣或許勉勉強強,但一連破解兩個陣法,他實是力不從心。
回到九幽齋,看見張翠兒蹲在石亭里抹淚。
謝宮寶上前問:「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張翠兒站起來泣笑:「有公子庇佑,誰也不敢欺負我的。就是……就是我剛去洗衣,族裡面姐妹說話有些難聽,她們說我臟,說我……說我是個倒貼錢的爛……爛……,還說我巴結公子是個叛徒,我聽了有些傷心,就……就忍不住哭了。哦對了,剛剛陸真人看見我哭,他去找我族人去了,說要給我出氣,公子,你去勸勸他吧,別讓他傷了我的族人。」
「不用勸,陸景升還不至於傷害女人。」
謝宮寶斜眼看著張翠兒,會心一笑,頓了頓又道:「劉老伯和劉大哥都過世了,往後要是有機會逃出去,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可怎麼過?我看得出來,陸景升待你不錯,假如有一天真能逃出去,你索性就隨他回渾天宗吧。」
張翠兒勾起頭,羞道:「奴婢哪敢存這份奢望。」
謝宮寶笑道:「我看行,陸景升問我討了你兩回了,說他的那些弟子沒一個會洗衣造飯的,他想要你搬去幫他做做家務,不知道你肯不肯?」
張翠兒把身子扭到一旁:「公子說行那就行,奴婢……奴婢幫公子熱菜去。」
吃完飯,謝宮寶正要去找師兄探聽族長近況。
這時,陳幻山和陸景升帶著一名老漢上來,神秘兮兮的把謝宮寶叫進洞府密談。原來那老漢有急事稟告,說他今天收工的時候,跟幾個工友無意間挖到一條隧道,那隧道微微有風,或許是個出口,當時他跟工友往裡面走了走,卻又隱隱約約聽到怪聲,他們不敢繼續往前,便又折返回來,堵住了隧道口。
謝宮寶聽罷大喜:「這是個好消息,陳兄、陸兄,想不想去探探?」
陳幻山和陸景升哈哈大笑,陳幻山道:「這還用說,當然想了。」
謝宮寶道:「好,等烏鏡枷的人都休息了,我們就去。老伯,我這兒有酒有肉,你只管吃喝,一會兒還要煩你給我們三人帶個路。」
「是是是。」那老漢連連哈腰,盯著桌上的酒菜吞了一口唾沫,卻畏畏縮縮不敢下手,等謝宮寶、陳幻山、陸景升三人商談逃跑事宜入了迷,這老漢才小心翼翼的走到桌邊扯了一直燒鵝腿,抱走一壇酒,蹲去牆邊偷偷摸摸吃喝起來。
……
……
午夜時分,估算兵卒都已睡覺,謝宮寶、陳幻山、陸景升請那老漢帶路,四人下了崖,一路摸黑摸到施工山洞。然後在洞口拾起兩根火把,待得走到洞深處,點燃繼續前行。
這山洞挖了多年,洞道寬約八米,深約十里。
如此深的山洞,普通人走個來回需一個時辰。
不過謝宮寶、陳幻山、陸景升三人善能提氣催速,他們背著老漢一路快跑,約莫二十分鐘便即到達山洞盡頭。那老漢舉著火把照了照,在山洞旁側找到自己做的標記,然後徒手扒開一堆石塊,果然顯現出一個隧道口。
謝宮寶大喜,叫老漢原地坐等,自己則和陳幻山、陸景升爬進隧道。
這隧道很窄,三人蹲著身子才能勉強通行。
但走過一段,隧道變寬,便可直立奔行了。
不過,隧道除了有風,確實也伴著怪聲。
三人稍停步子,細細辨聽,陳幻山打了個冷戰:「我怎麼感覺像是到了九幽魔域了,謝老弟,看這架勢,妖魔鬼怪怕是不少,還往下走嗎?」
謝宮寶捏緊拳頭,瞪視前方,嘴角掛著一絲興奮:
「怎麼不走,這可能是逃出去的唯一通道。」
陳幻山拍拍胸口:「走就走,大不了一死。」
當下再不多言,三人提氣催速,往前淌去。
沿著隧道奔行約莫兩里,怪聲越來越清晰,像是狼嚎,又像犬吠?忽然遠處似有淡淡的綠光漂浮閃動,再走近些,發現那綠光像是幾十雙綠瑩瑩的眼睛。三人頓步,舉著火把慢慢往前挪移,火光映照下,看清楚前面之物竟是十幾隻雙頭黑犬,高大如馬,齜牙逞凶,饞著口水,輕呻輕吟的哼著暴虐的鼻息朝他們緩緩逼來。
陸景升怪咦一聲:「不對啊,這兒怎會有地獄犬出沒?」
陳幻山愕問:「九幽魔獸地獄犬,你確定沒有認錯?」
陸景升擺開架勢:「《妖獸記》有載,我能記錯么。」
兩人說話之際,地獄犬昂頭凶叫,狂奔襲來。
沒等陸景升和陳幻山動作,謝宮寶忽然出手奪下陳幻山自己熔煉的那把大刀,一陣風滑了出去。端見他揚刀在手,衝進犬群,唰唰唰幾十聲,鮮血四濺,肢體橫飛,十幾隻兇殘無比的地獄犬竟在微秒之間全都死在他大刀之下。
陳幻山和陸景升面面相覷,饑渴似的搭了搭嘴皮子。
陳幻山道:「謝老弟出手太快,我們都還沒過癮呢。」
謝宮寶把沾滿鮮血的大刀丟給他:「地獄犬只是小角色,你想過癮,一會兒前面再有什麼凶煞,我就不出手了,讓你們倆上。」
陳幻山哈哈豪笑:「好好,說著說著我的手都癢了。」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暗暗祈禱,千萬別有其他凶煞。
陸景升看著他裝腔作勢的樣子,都不由暗暗捏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