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意志崩塌
第57章 意志崩塌
江州的天下,就是葉家的天下!
這句話,並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作為從小出生在葉家的子弟,葉雲海見識了太多被葉家權勢所攝的人,聽過了無數的阿諛奉承,也行過不勝枚舉的惡。
十三歲就敢放火。
十五歲就能帶著保鏢強了一名女同學。
第一次見證死亡,則是在他十七歲的時候。
那個因為自己女朋友被他上了之後,帶著一百多個手下揚言要殺了他的太子爺,最後反而死在了他葉雲海的手裡。
直到今天,葉雲海都還記得對方臨死之前,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他說——你會遭報應的!
在今天之前,葉雲海始終認為這是一句笑話。
偌大的江州境內,又有誰能讓他遭報應呢?
在今天之後,葉雲海知道這個問題應該是有答案了。
他從未面對過如此令他恐懼的人,那種森冷到極致的殺意,震顫靈魂的眼神,甚至要比他當初被一百多個人圍著的時候更讓他無所適從。
「你做出選擇了嗎?」
葉楓再次詢問了一聲。
「撲通!」
回應葉楓的,是葉雲海驟然跪地的聲音。
「楓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意志已經被葉楓粉碎的葉雲海,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還在迴響。
求得他的原諒!
「咚!咚!咚!」
髒兮兮的地面上,開始沾染血跡,那是葉雲海額頭滲出的鮮血,他就像一個失去了意識的提線木偶,機械性的重複著磕頭的動作。
場外,打量的圍觀者看到這一幕後,已經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江州境內,葉家的天下,葉家三少,給一個陌生男子跪下了。
無法形容的震撼,籠罩了所有人的心頭,他們看不懂葉雲海的恐懼,正如他們感知不到葉楓那足以令任何人心神崩潰的殺意。
他只針對葉雲海一人動用了自己那恐怖的殺意。
「你該道歉的不是我,而是許菲菲。」
「許菲菲?」
葉雲海愣了半響,方才回過了神,眼神獃滯的看了眼許菲菲,再次磕下了頭。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許菲菲此時已經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從她得知了葉雲海的身份后,仇恨就被她深深藏在了心底,甚至都不敢再想起。
報複葉家子弟,那是一件多麼遙遠的事情,至少在許菲菲看來,這輩子或許都無法對葉雲海進行報復了。
但現在當對方真切的跪在自己身前後,許菲菲卻發現自己的心情複雜難明,更多的,卻是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曾幾何時高高在上的葉家三少,竟然也會有跪在她身前的一天。
「嘿!你再不讓他起來,腦子可就磕壞了。」
在許菲菲胡思亂想的時候,葉楓終於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心神已經完全被他震懾的葉雲海,這會兒都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按照他說的去做,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毫不含糊的幾十個響頭,已經磕的腦門全都是血。
「啊?哦!」許菲菲愣了一會兒方才回過神來:「起來吧!」
她並沒有原諒葉雲海,但也知道再讓他磕下去,今天這事可能就會鬧的更大了。
聞言,葉雲海茫然的看了葉楓一眼,似乎在徵詢葉楓的意見。
「滾吧!」葉楓應允道:「如果要報仇,歡迎隨時來找我。」
終於結束了這一切的葉雲海,如蒙大赦般從地上爬了起來,顧不上去叫自己兩個保鏢,跌跌撞撞的就準備往人群外走了出去。
「對了,記得把周圍的損失給賠償了。」
等到葉雲海剛走了兩步,葉楓又突然補充道。
方才和那兩名保鏢的戰鬥範圍雖然不大,但也對這家店造成了一定的損失,葉楓自己肯定不會掏錢賠償,他也沒錢掏,只能讓葉雲海來賠。
聞言,葉雲海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丟到了店裡櫃檯上,叮囑了兩句后,快速離開了。
葉楓見狀,皺了皺眉頭:「吳虎,把這兩個傢伙送到醫院去。」
「葉先生……那你……」
吳虎對葉楓的稱呼,再次回到了剛見面時的樣子。
葉雲海的下跪,會讓葉家蒙受多大的恥辱,吳虎並不知道,但他也清楚,如果自己還保持和葉楓的關係,或許以後,也就不用在葉家待下去了。
「我待會兒去找葉管家,明天跟著他去葉家就是。」
葉楓也沒在意,他本來就和吳虎不熟,也不求對方能為他付出什麼,這樣的選擇,對他來說反而更好,至少不會讓葉楓造成心理負擔。
「好的,葉先生,那我先走了。」
說完,吳虎便一手抱著一個,將仍處在昏迷中的兩名保鏢,給送去了醫院。
……
入夜,江州邊界人跡罕及的一座莊園里,葉振東正在和自己的父親葉清山商量了什麼。
「父親,羽墨這丫頭今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一夜未歸,明天就要進行比武招親,到時候該怎麼交待?」葉振東明顯有些頭疼。
「早就說了不要安排什麼比武招親,你偏不聽,你這是在拿自己女兒的終生辛福去換取利益。」一身黑袍的葉清山皺了皺眉頭。
「父親,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解決明天的比武,況且父親你不是也想讓羽墨嫁給那葉楓,提高家族地位嗎?」
「那不一樣,葉楓的優秀,配得上羽墨,甚至若真要比的話,還是我們葉家高攀了他。」
「雖然華夏第一人的名頭聽起來確實挺威風,但華夏還輪不到修武之人來做主,我們四大家,也並不是以武發家。」
葉振東並不認同父親的做法,葉清山聞言,也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並未多做解釋。
「咚!咚!咚!」
門外,突然有人敲響了房門。
「誰?我不是說過,沒有我的通知,誰都不準來打擾嗎?」
葉振東嘴上說著,卻還是過去開了門。
家裡的下人,都知道他的脾氣,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想來也沒人敢在這時候打攪他。
房門打開,一名老者忙是躬身作答:「家主,三少爺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