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降人易,降心難
第38章 降人易,降心難
「什麼,他,他是你的恩人?」謝斌抱著腦袋,兩眼瞪圓,嘴張得老大,就像被塞進去一隻蛤蟆。
蔡衛華怒不可遏,指著謝斌罵道:「謝斌你個兔崽子真是氣死我了,早知道就不該聽你的話,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這幾句話說得很大聲,顯然是說給裡面的陳諾聽的,主要作用是用來撇清關係。
陳諾作為剛才搶包事件的當事人之一,不僅目睹了整個過程,還順手幫忙解決了麻煩。
於公於私,蔡衛華都對他充滿了感激,況且,他跟林欣然開車,往後就是林總面前的紅人,隨隨便便一句話都有不輕的分量,這樣的人,巴結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與之交惡呢?
別看蔡衛華平時大大咧咧,在關鍵問題上想得可明白了,不像謝斌那個狗頭軍師,滿肚子餿主意。
嘩。
馬桶放完水,陳諾一根煙也剛好抽完,他一摸紙盒,發現空空如也,敲了敲廁所門,沖外面喊道:「喂,外面還有沒有人啊,給我拿點紙進來。」
蔡衛華眼前一亮,這可是個將功贖罪的好機會啊啊,一腳踢在謝斌屁股上,瞪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拿?」
被蔡衛華教訓一通后,謝斌如夢方醒,他趕緊衝到外面把自己最好的紙巾拿出來,屁顛屁顛地送到陳諾面前。
「陳老大,我錯了。」
陳諾斜眼看著他,「錯哪了?」
狹窄的空間中,傳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謝斌渾身打了個哆嗦,他明白,這不是廁所的味道,這個異味,來自於陳諾,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讓整個空間都冷卻下來。
連蔡衛華都要忌憚的人物,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啊?
想通這點后,謝斌就像被洗了腦一般,對於陳諾,再也沒有半點忤逆之心,而是充滿了絕對的臣服。
「錯在不該陽奉陰違,對陳老大您抱有報復之心。」謝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道。
「你知道嗎,我生平最討厭背叛我的人,對於背叛我的人,他們下場往往都很慘。」
聽了陳諾這番話,謝斌的臉色越發惶恐,不用說,出去以後,這前後兩個人都不會放過他,他在二十六樓安逸享受的日子也將不復存在。
「陳老大,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願意做任何事彌補我犯下的錯。」為今之計,謝斌也只好抱著陳諾的大腿痛哭流涕,祈求對方的寬恕。
「想要我原諒你,行啊,幫我把屁股擦了吧。」陳諾懶洋洋地說了一句。
「啊,擦,擦屁股啊?」謝斌楞了一下,自動腦補那個畫面后,胃裡瞬間翻騰了一下。
其他人聽到這話后也是微微皺眉,謝老大是他們的老領導,這要是傳出去,他們臉上也無光啊。
不過很快,謝斌就堅定了神色,咬牙道:「好,我擦。」
說干就干,雖然這種事情對於人格和身體上都是雙重侮辱,但謝斌卻一點也不後悔。
他已經背叛過一次了,再背叛一次,他還想不想混了?
「去你的,你還真給我擦屁股啊,我逗你的。」
就在謝斌拿著紙巾,顫顫巍巍準備把手伸向陳諾屁股後面時,陳諾笑罵一聲,一腳踢在他身上,把他踢出了廁所。
「行了,謝斌,我原諒你了,我要是真讓你給我擦了屁股,估計這輩子你也別想抬起頭來了。」
關上門,陳諾火速收拾了一下,沖著門外喊了一嗓子。
謝斌嘴唇抖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自己被對方欺負了,但是內心中卻有一種熱流在涌動,好像抑制不住想哭的衝動。
沒錯,他感動了,他居然在聽到陳諾跟他說開玩笑的時候感動了,這尼瑪也太扯了吧。
此時此刻,謝斌才是心悅誠服地認可了陳諾這個老大。
等陳諾從裡面出來后,他第一個上前,拍著胸脯保證道:「陳老大,我謝斌從今往後只服你一個人,誰要是對你不敬,我第一個就上去抽他。」
「嗯。」陳諾逼格十足地點點頭,眼中,一抹上位者的氣息,掠閃而過。
降人易,降心難,往後在公司里還要依靠這兩位的幫忙,陳諾也沒有必要把關係鬧得太僵,這樣兵不血刃地收服兩個頭頭,最好。
這樣一來,保安司機組的格局又發生了微妙變化。
雖然明面上還是謝斌和蔡衛華統領各方,但是在他們之上,又多了一個隱形的老大,那就是陳諾。
「巨子,從現在開始到吃中午飯,這段時間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我,就算是林欣然來了也不成,聽明白了嗎?」
「放心吧,諾哥,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進來的。」龐巨現在已經把陳諾當成偶像一樣崇拜,就連林欣然的名次也要排在陳諾下面。
「嗯。」
滿意地看了龐巨一眼,陳諾關上門,拉上窗帘,開始了煉藥的準備工作。
第一步,提純,把所有的初級藥材研磨,水煮,加工成藥液,這一步沒什麼困難,陳諾很輕鬆就完成了。
第二步,就是煉藥的重中之重。
按照一定的比例將藥液調和在一起,用煉藥爐燒制,凝結成丹。
凡火肯定不行,火力不均勻,而且溫度也達不到要求。
所以,陳諾需要用到一種特殊的火焰,那就是氣。
他在繼承師傅的九龍針法同時,也順便繼承了一門九龍御氣訣。
這門九龍御氣訣一方面可以配合九龍針法使用,施展出傳說中的以氣御針,另一方面可以用來壓制體內的殺破狼。
它的本質是催動人體發熱,產生真氣,而這種無色無味,又無孔不入的真氣,就是煉製固本丹最好的火焰。
將煉藥爐捧在手心,陳諾雙目微合,盤膝而坐,緩緩催動九龍御氣訣的功法。
氤氳的熱氣,很快從陳諾頭頂冒出,與他雙手接觸的煉藥爐壁逐漸發熱,變紅,裡面的藥液開始沸騰起來,不斷撞擊封閉的爐蓋,發出類似水開的滋滋聲音。
整個過程中,陳諾的精神都必須高度集中,不能有一絲鬆懈,一旦出現意外,便是丹毀爐炸的下場。
「吳總監,這裡是我們堆放雜物的地方,什麼人都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黃豆大小的汗珠也布滿了陳諾額頭。
就在煉丹最要緊的關頭,門外,突然傳來了龐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