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夢與現實
第185章 夢與現實
記憶中的一幕幕畫面,霎時間湧上心頭,和眼前所見逐漸重疊在一起。
陳諾想起來了,當時自己和元陽大師離開楚州市,正好經過美湖居附近,元陽大師有事耽誤了一下,而自己就跑到雲海懸崖上來玩,無意中看到了林欣然被大風刮下懸崖的一幕。
「小心。」
也就在這時,八歲時的自己沖著懸崖邊上的林欣然喊了一嗓子,然而飛身撲了過去。
兩隻稚嫩的小手完成了一次空中接力,林欣然命懸一刻的時候,被陳諾救了下來。
當然,救人的是八歲時的陳諾,真正的陳諾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不知道為什麼,陳諾心中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般,腳步一動,情不自禁地走向了八歲時的自己,然後,兩具身體重疊在一起,陳諾終於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溫度。
就像靈魂附體一樣,他佔據了八歲時自己的身體,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林欣然嬌弱的身體傳來的顫抖觸感。
轟的一聲,烏雲終於承載不住大雨的重量,像是潑水一樣傾倒下來,狂暴的雨水,把兩人頓時澆成了落湯雞。
「欣然。」
陳諾把林欣然拉到一顆大樹下避雨,他嘗試著開口,結果發現一說話,聲音也變成了八歲時的樣子,只是他忘了一件事情,那個時候的自己,還不知道林欣然的名字。
八歲時的林欣然抬頭望著陳諾,眼中泛著大大的淚花,顫聲道:「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名字,你是誰,剛才,是你救了我嗎?」
陳諾控制著自己情緒,努力不讓自己再做出一些未卜先知的事情,他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鎮定道:「你不用管我叫什麼名字,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爸派來保護你的,剛才實在是太危險了。」
「我爸來保護我的?」八歲時的林欣然,顯然還不知道保鏢的概念,她只能用單純的思維想問題,「謝謝你,你救了我,我沒有什麼報答你,只有這條項鏈是我媽媽給我的,我把它送給你吧。」
提到自己的媽媽,林欣然梨花帶雨的小臉上頓時又湧上一抹黯然。
陳諾心中一痛,他多麼想把這個可憐的女孩攬入懷中,好好安慰一番,但是那樣做的話,會讓她感到害怕,只好收下那條項鏈,點頭道:「欣然,你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咱們還是趕快回家吧,你爺爺和爸爸都找你找到著急了。」
既然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身體,成功和這個夢境世界對接上了,陳諾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來到林振國面前,提醒他這一切都是夢境,讓他從夢境中醒過來。
拉著林欣然的小手,陳諾沿著原路下山,來到了美湖居林衛東的別墅。
因為林欣然的失蹤,林衛東正要動員整個別墅的人前往尋找,剛剛把命令傳達下去,就看到大門外,陳諾牽著林欣然在大雨中飛快跑了過來。
「欣然。」林衛東老臉含淚,一把從管家手上接過雨傘,顧不得外面漂泊大雨,向著二人沖了過去。
別墅中,林衛東讓人服侍兩人洗了澡,喝了感冒藥,這才把他們兩帶到溫暖的客廳中,準備了一些東西給他們吃。
從林欣然口中,林衛東聽說了剛才在雲海懸崖上發生的事情,先是對陳諾表示了一番感謝,又向他提了幾個問題,陳諾一一對答如流,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那個時候的陳諾眉清目秀,已經有帥哥的資質,林衛東看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喜得合不攏嘴。
而林欣然,因為感念陳諾的救命之恩,也表現出對他極大的好感,像個小妹妹似地黏在陳諾旁邊,享受著他寵溺的目光。
母親去世的陰影,竟然在林欣然心中不知不覺消散了許多。
「爸,欣然怎麼樣了。」
這個時候,接到通知的林振國正好從外面趕來,他一身濕漉漉的,直接來到美湖居中。
「爸爸。」看到林振國出現,林欣然飛快地向他跑了過去,一頭扎在他懷中,激動地痛哭起來。
林欣然已經失去了媽媽,這個世界上林振國就是她最親近的人,她自然要牢牢抓住,不肯放手。
林振國一把抱住林欣然,眼眶中泛著淚,粗魯地在林欣然臉上琢了好幾口,直到林欣然喊疼后才放手,「爸,這是怎麼回事?」林振國的目光轉向林衛東,問道。
林衛東嘆了口氣,把剛才林欣然告訴他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才把陳諾引薦出來,「多虧了這位陳諾小朋友,是他剛才救了欣然。」
「陳諾?」林振國順著林衛東手指的方向望去,聽到自己名字,陳諾也從一堆美食中抬起了頭,兩雙眸子,終於在夢境世界中度過了八年後,匯聚到了一起。
在對視的幾秒鐘內,雙方都是靈魂一震,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陳諾仔細觀察林振國的眼神,除了興奮和激動之外,還有一絲難以言狀的震驚。
「陳諾?」林振國又自言自語般重複了一遍。
「林總。」陳諾主動站起來打了聲招呼。
「多謝你救了我女兒。」林振國只是簡單說了一句,但陳諾看得出來,他的情緒很激動,那種激動,並不是得知女兒平安無恙后的激動,而是因為看到了自己。
難道說,他終於想起來了,他終於知道這一切都是在做夢?
「欣然啊,你先和爺爺玩一下,我有話要對這位陳諾小朋友說。」林振國把懷中的林欣然放下來,隨後又對陳諾露出友善的笑容,「陳諾,跟我到書房來一下吧,我有事要找你。」
陳諾正好也想找個機會和林振國聊聊,於是擦了擦嘴,和林衛東打了個聲招呼,便跟著林振國走進了書房。
房門關上,林振國站在窗戶旁邊,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轉過身來,對坐在會客沙發上的陳諾投入了一片古怪的目光。
「我經常會做一個奇怪的夢,在夢中會夢到有個人,他的名字也叫陳諾,我和他是戰友,出生入死的那種,後來,我們甚至還成為了兒女親家,陳諾,不知道我說的這些,你聽得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