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撕破臉
第41章 撕破臉
炭火盆燒的通紅，襯著整個大廳暖融融的。
可是，鳳雪霓卻絲毫感覺不到暖意，甚至還感受了一絲寒冷。
她現在好後悔，要是早弄死這個賤人，就不會這般被動！
想到大皇子的手段，鳳雪霓咬著紅艷的唇，眸中含著點點淚水，希冀的看向他，希望他能懲治這個賤人。
可是，她看到了什麼？大皇子居然陰沉著臉，視若無睹自己的懇求。
鳳雪霓終是死了心，楚楚可憐地看向了大夫人，「母親，五妹既容不得您慈心，不肯原諒，便依了她吧。」
「哎，五小姐既然執意要罰，我作為主母也沒辦法。不過是不小心犯的錯，就罰他們三個月的月錢，攆去浣衣房做工吧。」大夫人唉聲嘆氣。
什麼！
鳳雪汐一聽，俏臉驟寒，簡直欺人太甚！
「母親！我喊您聲母親，是相信您！」她頓了頓，音色中帶著顫抖，似乎受了極大的委屈。
「大姐只是碰傷了，您便要殺我。下人們欲置我於死地，您卻只罰扣一季月錢！我雖不是嫡女，可庶女也是鳳家的女兒啊！」
說完，鳳雪汐故意露出傷口，滿臉的哀切，似乎是真的被大夫人傷了心。
哼，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鳳雪汐故作哀傷地看著大夫人和鳳雪霓鐵青的臉，暗暗地發誓。
窗外陰雲散去，秋日的暖陽透過糊著明紙的窗子灑落進來，灑在了鳳雪汐的臉上，驟明驟暗，有種妖媚的寒意。
她一身深青色的破舊羅衫，青絲如墨，襯著眸色中的快意，大夫人甚至感覺到那一瞬間，這個庶女，像個玉面羅剎！
這個小賤人…
大夫人臉上的橫肉「喯喯」直蹦，她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那咱們五小姐覺得怎麼處置合適？要不要我這個母親，把當家主母的位置讓給你？鳳府以後由你說了算？」
她已經退步了，這小賤人竟然還不依不饒，真是給臉不要臉。
鳳雪汐擦乾眼淚冷笑，「鳳府家規第一條，謀害主上者，處以極刑！」
森森一笑，她一字一頓：「我只要求母親按您制定的家法處置，維護您當家主母的威望！」
大夫人皮笑肉不笑的橫了她一眼，「想不到咱們五小姐如此用心良苦的維護本夫人的權威！既是如此，本夫人讓你給你大姐姐侍疾，你應該會盡心儘力吧？」
鳳雪汐毫無遲疑的應下，「可以，只要母親『放心』。我這粗手粗腳的，要是不小心扭斷了大姐的腰，掐斷了她的喉嚨，相信也是可以理解的！」
呵呵，讓她伺候鳳雪霓？
可以啊！
只要她能扛得住！
饒是撲了好多層粉，大夫人的臉還是透出青色，她知道今兒要是不嚴懲，就是兩位皇子那兒也交待不下去，她當家主母的威望也將掃地。
「好！好！好」大夫人深吸一口氣，斷然道：「這次就依五小姐的，也是時候看看本夫人治家有道，賞罰分明了。」
大夫人一發話，在場的僕人無不瑟瑟發抖，哭喊聲一片。
就連坐著的鳳雪霓，染好的丹紅，都被摳的破碎，看向鳳雪汐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見了這一場戲，大皇子將捧著的青花瓷杯一擱，「既然大夫人要懲治下人，本皇子就不打擾了，公務繁忙，就此告辭！」
稱呼一變，鳳雪霓臉色立刻變得蒼白無力，連發間的朱釵都失了光芒，「瑜…瑜哥哥…」
哪裡還有什麼瑜哥哥！她話還哽在喉嚨里，他卻早已步出了視野。
視線被一條綉著花團錦簇的棉布門帘擋住，就像是阻隔在她與大皇子之間的一堵牆，將兩個人的距離越拉越遠。
三皇子倒像是過足了戲癮，也不糾纏，告辭離去。
只是走之前，他著意看了眼鳳雪汐，嘴角邊揚起意味深長的笑。
那一眼，彷彿在告訴她，他已經看穿了一切！
鳳雪汐輕微的戰慄了下，迅速別開視線。
逼迫大夫人揮淚斬馬謖，她利用了他，也被他一眼識破了，此樁事，怕不能善了。
大夫人和鳳雪霓還沉浸在大皇子突然轉變的態度上，心神不寧的送別了三皇子。
鳳雪霓雙眼布滿血絲，瞪著鳳雪汐，都是這個賤人害的瑜哥哥離開了我！
突然，風雪霓殷紅的嘴角慢慢扯起了微笑，抓起案台上的青瓷花瓶朝鳳雪汐砸去。
「砰」的一聲，花瓶在鳳雪汐腳邊碎開，瓷片濺的滿地都是。
鳳雪汐原本還在思考兩個皇子的態度，被這花瓶破碎聲猛然震醒，心中一陣后怕，幸好鳳雪霓嬌生慣養，手勁不足，不然這要是砸到頭，非死即傷！
「鳳雪霓，你竟然敢當眾傷害我！」
鳳雪汐話音未落，冰冷的刀刃已經貼住脖子，讓她動彈不得。
所有變化不過眨眼之間，花瓶落地，刀口舔喉同時發生。
鳳雪汐心中一陣懊悔，剛剛不該發獃，現在落得任人宰割。
「你這賤丫頭，剛剛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在場，本夫人礙於面子不好對你怎樣。現在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已經走了，看本夫人怎麼收拾你。」
大夫人壓抑著喉嚨，話音都有些顫抖，顯然對鳳雪汐恨極了。
又聽大夫人當眾宣佈道：「鳳家庶女鳳雪汐，不尊家規，無視當家主母的臉面，藐我尊嚴，又害的大皇子和大小姐和親不利。現罰她毀去容貌，挖其雙眼，割掉舌頭，刺破耳朵，打斷手腳，丟到山野自生自滅！」
鳳雪汐震驚大夫人的狠毒，沒想到大夫人竟然要這麼對她！
「大夫人，我可是鳳家女兒，你這麼對我，就不怕父親知道嗎？」
「你這個逆女，就算老爺在場，也會如我一般處置你！」
鳳雪汐被刀抵住脖子，完全動彈不了。
心中凄然，難道就這麼完了？
看著大夫人和鳳雪霓囂張得意的嘴臉，她好不甘心！
一個下人已經拿著匕首，舉在鳳雪汐的臉上，只要刀尖落下，她的眼睛就沒了！
鳳雪汐雙手暗暗蓄力，橫豎都是一死，死前也要拉上那兩個人墊背！
就在鳳雪汐準備拚死一搏時，耳邊忽然傳來一句：
「稀奇稀奇，竟然有人幫本王出氣。毀容、剜眼、割舌…嘖，不枉本王來看這一場戲。」
低沉醇厚的嗓音，責難中帶著點戾氣。
尋著聲音看去，大夫人頭頂的天窗處露出一張「欠揍」的臉。
鳳雪汐從未感覺到那張臉有一天，會讓她感覺無比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