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流言就是殺人刀
第67章 流言就是殺人刀
珩平王高挑起眉梢，神色古怪的問：「很明顯嗎？」
占夜笑的如只偷了油的老鼠，「很明顯！」
主從二人閑話了兩句，就各自去休息了。
送走了珩平王，鳳雪汐騰出一床被子抱到了樓下。
進了房門她才發現，七姨娘的床頭被褥也換了嶄新的，雖不及她的蠶絲被輕薄，但也是上等的錦緞。
不用問，這肯定又是珩平王的手筆。
她獃獃的看著蜷縮著身子酣睡的七姨娘，一時感慨良多。
珩平王是個細心的人，這一點不只從他布置自己房間的格局能看出來，就連七姨娘他都考慮到了，可謂用心良苦。
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而且每次氣氛也都不是特別融洽，可她討厭不起他來。
只是，和這樣一個有婚約的男人糾纏不清，終究出格。
她還是要抓緊時間，把AK-47給造出來，早早了了他們這樁恩怨的好。
疲累了一天，身體又不舒服，服了葯之後，鳳雪汐睏倦到了極點。
看過七姨娘，她也放了心，抱著被子又回到了閨房。
這一覺，她睡的很沉，若不是清晨被莫憂吵醒吃藥，只怕她會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五小姐，咱家爺說了，你身子骨弱，在身體養好之前，所有膳食我們爺都包了。」莫憂拎著一個大食盒又從窗子翻進來，笑眯眯的將飯菜擺上桌。
鳳雪汐本想倒回頭再睡個回籠覺的願望落空了，看著窗進窗出的男人一皺眉。
「莫憂，你是屬飛賊的嗎？」她語氣調侃。
雖然沒什麼起床氣，可睡不飽的感覺是真的很不爽。
「啊？」莫憂尷尬一笑，「這不是怕打擾了七夫人安眠嗎？再說，要是從正門進來，嚇到她老人家，我怕你捶我。」
鳳雪汐「噗嗤」一笑，起身簡單打理了一下自己，坐到桌邊用膳。
「我娘有那麼老嗎？她才三十五，就被你稱老人家！」她邊吃邊與他閑話家長。
莫憂性子活泛，見她不似一般閨閣小姐端著架子，也解放了天性，嬉皮笑臉的說：「那是尊稱，我要是說嚇到那個女人，回頭你還不打得我滿頭包。」
軍營中長大的男兒，生性豪爽，最受不了的就是嬌滴滴的名門貴女。
感覺說話大聲一點，她們就含著兩泡眼淚，好像誰欺負了她們似的。
可鳳雪汐不一樣，她冷的時候，拒人於千里之外，她熱的時候隨和又平易近人。
不像那些名門千金，動輒用規矩身份壓人，所以相處起來格外舒心。
鳳雪汐笑笑，「你可是我的監軍，隨便在你們爺面前詬病我點什麼，就沒我的好果子吃，我哪敢得罪你？」
莫憂懶洋洋的靠在窗戶根，「五小姐，您看您的待遇，哪像是犯人啊？我可沒見我們爺這麼關心過誰，你是頭一個。」
說者有心，聽者更有意。
鳳雪汐抬起眼，皮笑肉不笑，「你一不是我的兵，二不是我的親人，圍前圍后的跟著我，不是受了你們爺的令看管我？除了犯人，還有什麼人需要看管？」
她承認，珩平王是對她很照顧，甚至可以說照顧的太周到了，周到的讓她已經有了危機感。
正因為這樣，她才想懸崖勒馬，不想從旁人口中聽到些什麼風言風語。
「這怎麼能一樣？我們爺那是關心…」莫憂面紅耳赤的解釋。
話被打斷，鳳雪汐素臉微沉，「莫憂！」
「流言就是殺人刀，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你最好想仔細了。」她微微蹙眉，神色並不好看。
她深諳人言可畏四個字，連悉知內情的暗衛都這樣評價她和珩平王的關係，更遑論旁人？
這樣的話傳出去，只會給內憂未解的她再惹來外患。
莫憂見她臉色不好看，忙剎住了後面的話，訕訕一笑，「我懂了。」
鳳雪汐埋頭進餐，並未多加斥責。
沉默中用完了早膳，鳳雪汐將留好的一半膳食端到了樓下。
天剛蒙蒙亮，七姨娘安睡了一夜，剛剛起身，整個人還昏昏沉沉的。
在床頭髮了一會呆，她的眼睛忽然瞠大，瘋了一般向外跑去。
「汐兒，我的汐兒…大夫人，你把我的汐兒還我！」她披頭散髮，眼眶通紅。
迎面正撞上來送早膳的鳳雪汐，她反應神速的側過身，騰出一隻手拉住七姨娘，「娘，我在這，沒事了。」
七姨娘凄厲的叫聲傳出多遠，所以她馬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急忙安撫。
熟悉的嗓音在耳旁縈繞，總算拉回了七姨娘的神智。
下一刻，她淚如雨下的緊緊抱住鳳雪汐，「汐兒，汐兒，我的好孩子…」
她語無倫次的說著話，身體輕輕打顫，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鳳雪汐一手扶著她，慢慢移動到桌邊，將托盤放到桌上，這才回身擁住情緒激動的不能自已的婦人。
「娘，我真的沒事，好了，別哭了。」她耐心的輕拍著婦人的後背，軟語溫聲的勸慰。
過了好久，七姨娘才在她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下來，扳著她的身子扭來扭去的查看。
待看到她下頜和手上纏繞的葯布時，剛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汐兒，你不該過這樣的生活的，都怪娘，是娘對不起你。」
她柔軟的手輕撫著鳳雪汐的臉龐，眼神幽遠又迷離，似乎在看著她，又似乎在回憶著。
鳳雪汐早已不再陌生這種眼神，從她的靈魂穿越過來之後，七姨娘時不時就會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
尤其是看到她身上的傷口時，這種眼光就更頻繁了，她總感覺，七姨娘身上有什麼秘密。
可七姨娘不想說，她也就不開口問，但是今天這樣的話，歧義就多了，讓她留了心。
「那我該過怎樣的生活？」順著她的話，鳳雪汐笑著探問。
七姨娘好像才回過神一般，眼神閃爍的垂下頭敷衍，「娘要是能討得老爺的歡心，你也不會多受這許多罪了。」
她的心虛，落入鳳雪汐的眼裡，心頭喟嘆一聲，卻笑著對她說：「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吃飯吧，您都餓了一整天了。」
「五小姐，老爺找你問話，讓你收拾了馬上過去。」門外傳來金烏平靜無波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