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借題發揮
第70章 借題發揮
鳳雪霓吭哧了半晌，也沒找出一個合理的借口，一時急的面紅耳赤，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鳳道元心底喟嘆一聲，接過話來說道：「回稟王爺，小女只是表述不當。她的意思是雪汐的姨娘身份低微，怕辱沒了皇族，並沒有打壓她的意思。」
鳳雪霓都快急哭了，聽到父親為自己圓場，慌忙點頭稱是：「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世人皆知珩平王喜怒無常，無法無天，連皇上都對他忌憚三分。
真若被他給針對上，莫說是她，就是父親恐怕都無可奈何。
「大膽！」占夜疾言厲色的怒斥：「在王爺面前，竟敢自稱我，來人，給我掌嘴！」
占夜長著一張鬼見愁的臉，不笑的時候本就已經很駭人了，再一發怒，更是閻王見了都要讓三分。
鳳雪霓何曾見過這等氣勢，當即眼淚成串成串的往下落，跪在地上磕頭不止的請罪：「臣女知錯，臣女知錯，求王爺開恩，不要罰臣女，嚶嚶嚶…」
她哭的梨花帶雨，身子顫抖如風中落葉，看起來柔弱又可憐。
占夜一聲令下，馬上有侍衛沖將進來，上前按住她的肩膀便要行刑。
鳳道元臉色難看的如同吞了只蒼蠅，深吸了一口氣，撩袍跪倒求情：「王爺，小女待自閨中，未曾見過什麼世面，禮數不周之處，還望王爺見諒。」
珩平王把玩著新上的茶盞，不咸不淡的道：「鳳大小姐自幼便常往宮中走動，也能說未見過世面？難道在皇兄皇嫂面前也這麼言出無狀？」
他細長的手指輕撫著白瓷茶碗，表情深不可測。
侍衛沒得到珩平王的命令，也沒接到占夜的指示，就只是押著鳳雪霓，並未動手。
鳳道元抿了抿唇，老臉有些掛不住，「是老臣疏於管教，未曾教導她見客禮儀。以往有大皇子約束著，老臣便憊懶了，請王爺恕罪。」
沉默良久的鳳雪汐站了出來，欠身一禮道：「臣下庶女也為長姐求個情，大姐姐許是見了王爺，驚為天人，一時言語有失。望王爺大人不計小人過，饒過則個。」
從內心講，這個情她是不想講的，可礙於鳳道元在場，為了維持短暫的和平，她又不得不出面。
當然了，她的話，珩平王也未必就聽，罰與不罰是他的事，做個姿態求求情，不過是給鳳道元看罷了。
珩平王熠熠清暉的眸子轉向她，忽而掀唇一笑，「本王若是不饒呢？」
他的笑沒有任何溫度，甚至可以說很冷銳，凝著她的眼深邃、暗沉，一眼望不到底。
鳳雪汐微低著頭，唇邊勾起個幾不可見的弧度，「懇請王爺法外開恩。」
珩平國律，但凡有位高權重的大臣犯了重大過失獲罪時，朝臣會三呼聖上法外開恩，彰顯文武和氣。
通常情況下，呼出這一句，也就判了獲罪之人的死刑。
她雖然只懇請了一次，但相信精明的珩平王能懂她的意思。
珩平王不負所望，馬上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眸底泛起讚賞之色，「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犯了錯，有人求情便饒恕，殃殃大國又該如何治理？」
他將眼光轉向跪伏在地的鳳雪霓，「念爾初犯，本王便開恩從輕處罰。掌嘴二十。」
「王爺…」鳳道元怒氣沖沖的抬頭，一句欺人太甚幾欲脫口而出。
可是一抬頭，便接觸到一雙幽冷懾人的眸子，讓他生生將話又吞回了肚子。
慘叫聲和巴掌聲應運而起，兩個侍衛用的是特製的竹板，下手狠辣，幾下功夫，鳳雪霓的臉便已經青腫一片，滿嘴流血。
待二十下打完，她的臉已然不能看了，腫脹的如同發了面的血饅頭，連眼睛都勒成了一條細線。
此時的鳳雪霓連哭都哭的沒了力氣，嘶啞著嗓子嗚咽不止，一低頭，幾顆牙齒混著濁血吐了出來。
她的心裡充斥著無限的恨意，淚水模糊了臉龐…
鳳雪汐唏噓不已，手段好狠辣，看來往日珩平王對自己真的是天外開恩了。
只是一個自稱，他便能下此狠手，那日她可是迷迷糊糊的甩了他一巴掌，能活到現在沒死，真是個奇迹。
侍衛行刑完畢回稟：「回稟主子，執行完畢。」
珩平王高挑起眉梢，揮了揮手，「退下吧。」
看著愛女受刑，身為人父的鳳道元又氣又惱又心疼，趨步上前扶起鳳雪霓，便要送醫，卻被珩平王叫住了。
「鳳大司馬，本王准你走了嗎？」男人的聲音寡淡，卻透著不容違逆的威嚴。
鳳道元強忍怒火抬頭，「王爺還想怎樣？」
人打了，他的威風也耍夠了，竟然還不依不饒，簡直欺人太甚。
珩平王閑逸的左手托腮，慵懶的斜倚在桌案上，「難道鳳大司馬就沒什麼想解釋的？」
府上下人奉上的茶，他一口未動，甚至是帶著鄙夷的蓋上了碗蓋，好像茶香味會侮辱了他尊貴的嗅覺一般。
不得不說，占夜這個七暗衛之首不是白當的，馬上會意的命侍衛送上了一盞香茗。
「爺，這是咱府上的蒼山雪翎，可惜沒帶著梅花雪，您先將就著喝，下次屬下會讓侍衛隨身帶上兩瓮梅花雪。」他雙手捧碗奉上。
珩平王輕嗯了一聲，接過茶碗，優雅的輕抿了一口，眼神若有若無的落在鳳雪汐身上。
我靠，這譜擺的，夠大！
鳳雪汐心下狐疑，這主僕二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若有所思的目光放在了桌上那盞一口未動的茶碗上，莫不是…茶里有毒？
可鳳道元應該沒那麼傻吧？
她疑惑的目光不期然的對上了珩平王瀲灧風華的眸子，只見他沖自己挑了挑長眉，唇角邊勾著意味深長的笑。
兩人眼神的交匯不過是一剎那，鳳雪汐便迅速斂了神，微垂著頭不再東張西望。
怒火高漲的鳳道元並未發覺兩人的眼神交流，全身心都在哭花了臉的鳳雪霓身上，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聞言，他恨恨的一咬牙：「老臣不明白王爺的意思，還請王爺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