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政治犧牲品
第72章 政治犧牲品
怒火來的兇猛，珩平王幾乎失去理智的怒吼，陰惻惻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死盯住女子的臉。
嘶，痛！
鳳雪汐感受到疼痛的那一剎那，本能的反擊，左手一扼他的手腕，斜刺里一掰，厲斥：「放手！」
她的下巴上出現兩個紅痕，卻很巧妙的避開了傷口。
兩個掐印入了珩平王的眼，讓他瞳孔一縮，胸臆間的怒火稍稍退去幾分。
「疼嗎？」他鬼使神差的問。
鳳雪汐輕揉著頜骨，惱怒不已：「我掐你試試？」
珩平王面色微赧，憐惜的捧起她尖巧的下巴，吹了吹，又摸出一管藥膏，細緻的塗抹。
前後的差距太大，打了鳳雪汐一個措手不及，錯愕的功夫，珩平王已經放開了她。
男人有些彆扭的站在她身旁，「你很介意小蝶？」
「？」鳳雪汐一腦門子的問號。
珩平王卻把她的疑惑看成了嫉妒，語重心長的解釋：「本王提出過幾次退婚，呂家都不應。皇帝深謀遠慮，既要打壓本王，又要拉攏呂家，小蝶就成了政治犧牲品。」
這些本該是爛在肚子里的秘密，他卻侃侃而談，不無對呂芷蝶的愧疚。
鳳雪汐面色冷凝，「王爺這些話不該同我講，應該去和你的岳父岳母和你未來的妻子講。」
她沒深分析過他與世家之間的關係，因為與她無關。
但想也知道，內中自有乾坤。
這個年代，自幼訂婚的，女子十五歲一及笄便會大婚，有些甚至等不及及笄，先納入府宅，待及笄之日再圓房。
可據她所知，呂家小姐已經年逾十八，足足過了三年多，卻仍未完婚，這裡面的說道可就多了。
世家呂雖不及夏家那麼風光，可也是統領文華使司的大學士，說白了，就是類似於現代的新聞部發言人。
他的一張嘴可抵千軍萬馬，威望不可小覷。
珩平王掌軍權，本已是皇帝的心腹大患，自然不想他的槓桿再加重，阻撓他與呂家聯姻實屬正常。
呂家不同意退婚，原因也不過其二，一是不知道該把寶壓在哪方，二是畏懼人言。
至於珩平王，她不予置評，思想總歸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對呂芷蝶是有感情的。
綜上所思，就成了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
可這些都不是她造成的，她沒有義務為任何一個人買單。
秋日的荷塘飄著幾朵凌落的蓮花，隔著樹影，下人拖著長把的網兜在池塘里撈著殘敗的花葉，積滿一筐便挑出去。
鳳雪汐所處的位置距離荷塘不甚遠，丫頭和護院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一邊是歡聲笑語，一邊是陰寒肅冷，兩邊形成鮮明的對比。
珩平王深深的望著她，一眉一眼之間都泛著無奈，「你非要這麼和本王作對嗎？」
深深的一聲嘆息落在鳳雪汐的耳畔，無端讓她的心臟劇烈收縮起來。
這一刻，她莫名的有些同情這個男人，「王爺，我不想和你作對！」
「我感激你的照拂，也感念你的包容。」她語氣誠懇，「但我不想因為報恩失去自我，成為你的提線木偶。」
第一次，她這麼開誠布公的和他探討起兩人之間的恩怨，心中竟然澀澀，她覺得自己是瘋了。
「你真的想嫁給瀟瑜嗎？」珩平王沉吟良久，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鳳雪汐嘲弄一笑，搖了搖頭，「如果可能，我不想和任何一個皇家人扯上關係。我若嫁人，必是兩情相悅，即便不能白首到老，至少曾經轟轟烈烈。」
珩平王壓下心底所有的躁動，耐心的與她做精神交流，「那你想嫁哪種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在意她的意見，只是覺得如果此時不能把她的思想摸透，他會後悔。
鳳雪汐被問的腦子一白，對於一個大齡剩女來說，這個問題太尖銳了。
她從未想過，將來要嫁一個什麼樣的人，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嫁人。
珩平王被她茫然的表情取悅，「原來你並不想嫁瀟瑜！」
「廢話！」鳳雪汐脫口而出，方覺自己冒失，「我只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一語出口，她自己先紅了臉，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
尼瑪，之前做的種種全廢了，反而會讓人覺得她本就是在矯情。
與她的情緒相反，珩平王開懷一笑，揉了揉她的頭，「放心，本王不會讓你成為眾矢之的！」
他信誓旦旦的保證，眉眼中的堅定與卓華讓人不容直視。
情知他是誤會了，鳳雪汐俏臉泛紅，不自在的別過臉去，「只要王爺離我遠些，我自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她臉紅心跳的模樣被珩平王收入眼中，稀奇的沒有惱怒，反而心情愉悅。
「這個恐怕做不到！」他倒背著雙手，眉角揚的高高的，「你可還欠著本王一筆巨債！」
鳳雪汐頓時泄氣，滿目頹然的橫了他一眼，「那王爺劃出個道來，多少武器能彌補這筆巨債？」
曾經叱吒風雲的特種兵少帥突然腦子打結，如個孩子般討價還價。
這撒嬌一般的語氣頓時取悅了珩平王，男人高高揚著唇角，「那要看本王滿意與否，本王若不滿意，你的債便永遠還不完！」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撫弄著她濃墨般的長發，眼神憂鬱，「怎麼又是這般披頭散髮？不會挽發嗎？」
鳳雪汐乾瞪眼，尼瑪，她還真不會擺弄這一頭的亂髮。
她繼承了原主的全部記憶，就是這梳頭的活不會，一回憶就會，一動手就廢。
在部隊，她從來都是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從不擔心梳什麼髮型。
到了這個古代，她是真感覺自己半廢了。
嘿嘿乾笑了兩聲，「手殘，沒辦法。」
她已經完全忽略了兩人之間的曖昧，和顏悅色的和他討論起髮型的問題。
珩平王拿過她細瘦的小胳膊，左右翻看了一下，似是在認真觀察。
檢查了半晌，他一本正經的道：「這麼瘦，是快殘了！」
他一言不發的拉著她往重雲院走去：「走，本王教你。」
為避免她的尷尬，珩平王著意又加了一句：「否則哪日出去，再嚇到皇親貴族，十個頭都不夠你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