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追尋身世
第294章 追尋身世
午後的陽光很刺眼，映著楊冰藍眼底的那抹謾諷，相得益彰。
刺耳的話還漂浮在空氣中，卻無端惹的鳳雪汐發笑。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挨近到楊冰藍的臉上，眼光促狹，「楊小姐這話敢當著賢貴妃和後宮娘娘們的面說嗎？」
「為什麼不敢？」楊冰藍張口就來。
她根本沒考慮那麼多，只以為因為是帝后親自賜的婚，故而鳳雪汐以此來自抬身價，想拿賢貴妃來壓她一頭。
可她卻是極自信，帝后和七皇子不過是想利用她罷了，即便進府她也不會得寵。
因為進宮后賢貴妃便和她這個準兒媳拉了好一會兒家長，還安撫她不要介意此事，利害都分析的十分清楚。
雖然明知道七皇子不會只有她一個正妃，鳳雪汐也不過就是個棋子，可她還是心氣不順。
但當著帝后和七皇子的面，她只能故作心懷大度，憋著這口氣要等著私下裡在鳳雪汐身上撒出來。
鳳雪汐笑的更歡了，纖指輕撫上她的臉蛋兒，「那楊小姐竟不知，皇上榮登大寶之前，除了皇后，這些娘娘都是你口中暖床的賤妾嗎？原來你心裡就是這麼看待你未來的婆婆和後宮娘娘們的？」
她臉倏地一下冷下來，揚聲喝斥：「楊冰藍，你身為七皇子的正妃，卻口出諍言，侮辱當朝貴妃和後宮娘娘，該當何罪？」
她嗓音酥脆，這一聲又揚的極高，夾雜在風聲中傳出去多遠，馬上引來眾人的側目。
楊冰藍臉一白，眼神頓時慌亂起來，「你少在這信口雌黃，我說的是你，什麼時候說宮中的娘娘了？就你的身份，也配和貴妃娘娘相提並論？你簡直大逆！」
鳳雪汐不慌不忙，挑起她一綹碎發隨手把玩，「我的身份自是不能和貴妃娘娘並論，可我是帝后欽點的七皇子側妃。你侮辱我，難道不是在暗指帝后眼瞎，挑了一個賤民做七皇子側妃？」
不等楊冰藍反駁，她已然又介面，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一般拉長了聲音，「哦，我知道了，你不會是對帝后的賜婚不滿，心存怨恨，才故意借我的身份來影射貴妃娘娘上不得檯面吧？」
鳳雪汐一張嘴跟機關槍似的，只要開了腔根本不給人插話的機會，連珠炮般又懟上去，「心胸狹隘，德行有虧，滿懷怨憤，抵毀貴妃，妄議皇族，有違婦德…楊冰藍，你這才是大逆大不敬！」
條條件件拉出來，都夠楊冰藍喝一壺的，更何況一下子羅列了這麼多條罪名。
楊冰藍額上見汗，臉色煞白，揚手就掌，「賤婦，你敢污衊本小姐！」
鳳雪汐哪肯吃這個虧，噝噝冷笑，一把鉗住她的手腕甩開，「楊小姐這是惱羞成怒？我看你是無話可說，只能動粗了吧？」
緩了下，她淡雅一笑，「不過你現在還沒嫁進皇子府，想以皇子妃的身份無緣由的教訓側室還早了點！我父和你父同朝為官，都是當朝一品，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她的話鏗鏘有力，半點沒理會楊冰藍是不是世家出身，偏又讓人挑不出錯處。
宮門口處的騷亂馬上引來了皇廷侍衛，一個頭領模樣的人冷著臉走過來，「發生什麼事？敢在宮門口吵嚷？都不要命了嗎？」
鳳雪汐打眼望過去，頓時樂了。
這不是皇后秘詔那日，給他送被子的侍衛嗎？
自己人！
眼珠子一轉，她馬上有了主意，泫然欲泣的看過去，微一欠身，「統領大人，並非小女有意要在宮門口吵鬧，實在是楊小姐欺人太甚，拉扯不放。小女原想走，可楊小姐不允，非要打殺了我呢。」
侍衛頭領臉微紅了下，忙側身避過她的行禮，義正辭嚴的喝斥：「哪個楊小姐如此放肆？眼裡還有王法嗎？」
他故意裝作沒看見楊冰藍，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圈，厲喝：「宮門喧嘩，論罪當斬！誰是楊小姐，出來！」
朝臣都還在中政殿議事，眼下出宮的都是些官宦的家屬，這些女眷平日里內鬥宅斗還行，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
就是世家小姐出身的楊冰藍也是一驚，馬上換了一副和善的嘴臉，「統領大人，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本小姐只是詢問她兩句，她便誣陷我，這才爭執了兩句。」
侍衛統領臉一橫，一點不買她的面子，隨意指了一個官家小姐過來訓問。
見他臉吊的跟閻王一般，誰又敢撒謊，只能將看到的聽到的據實以告。
有了證人證言，侍衛統領面目陰沉的一指楊冰藍，「連當朝貴妃和後宮娘娘們都敢詬病，可見性刁也。楊小姐，你是七皇子准妃，下臣不敢將你如何。但此事下臣必將如實向聖上和娘娘回稟。」
事情鬧到如今，楊冰藍即便心裡窩著再多的火也發作不得，狠戾的剜了鳳雪汐一眼，便開始與侍衛統領交涉。
鳳雪汐玩味的一掀唇，擰身上了馬車，未再多留。
楊冰藍那邊已然自顧不暇，也沒心情再與她多理會，故而多看一眼都沒有。
元家莊里裡外外都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滿府的下人都在忙碌著過新年，個個臉上洋溢著笑容。
七姨娘踏進房門時的滿臉笑容，在看到屋裡的人時，頓時僵硬下來。
「汐…汐兒？你怎麼會來？」七姨娘手裡的綉線笸籮掉在了地上，手足無措的看著她。
鳳雪汐抿了抿唇，彎腰去拾地上的綉品，眼眸輕斂，「娘，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七姨娘表情尷尬的也去幫拾，謹慎的往門口的方向望了望，見沒人，方才回問：「什麼為什麼？」
她故作茫然的神態讓鳳雪汐心裡極不是滋味，輕撇了下唇角，拉著七姨娘坐到床邊，又將門掩住，才走到她身邊。
「娘，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思忖良久，她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開場白，乾脆單刀直入。
這一問，七姨娘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疾言厲色的看向她，「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不是我的女兒，能是誰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