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番外7
第634章 番外7
虐待？
整個大殿安靜下來。
如此強勢的一個女人，會被人虐待？還是多年！
眾人腦門上都打了個問號，是頗為不相信的。
皇帝陰晴不定的頷著首，沉吟了下問：「何人敢虐待我清川公主？」
南風染笑了，只是那笑卻苦澀至極，「父皇，先不說妹妹的公主身份是否會被人認可，就算被認可了，她一個襁褓中的嬰孩兒，頂著外族公主的身份，您覺得她會被善待嗎？」
皇帝擰起了眉頭，拳心不自覺的握緊了，抿著唇，半晌未語。
南風染頭微微揚起，似在吞咽著苦澀，許久，才音色微哽的說：「我清川虧欠妹妹太多，前珩平也虧欠她太多！父皇可知兒臣看到她曾經住過的破敗小院時是何感受嗎？」
「痛心疾首！」他拳心緊握，突然揚聲，一臉的悲痛。
皇帝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再望向鳳雪汐時，目光染上了一縷慈愛。
他沖她招了招手，「小汐兒，你過來！」
親昵的稱呼莫名的勾扯了一下鳳雪汐的心弦，她微擰著眉頭望了一眼南風染，就見他略點了下頭。
沉了沉心，她深吸了一口氣，緩步邁上了台階。
瀟疏珏並未阻止她，袖袍一盪落座，尊貴的氣息流淌了一殿。
皇帝一反剛剛冷硬的態度，抬手輕摸了摸鳳雪汐的頭，「長大了！你離宮時，才只有這麼大！」
他比了個大小，眼光突然柔和的讓鳳雪汐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她抿了抿唇，沒吭聲，心卻打起了鼓。
清川帝這是鬧的哪出？
剛剛還疾言厲色的又罵又叫，怎麼態度突然就轉變了？
太詭異了！
其實她不明白皇帝的心態變化也怪不了別人，怪她太走極端。
每每南風染想和她談談皇帝和皇后的問題，她要麼轉身就走，要麼就直接惱了，根本連溝通的機會都不給。
一來二去的，南風染也不再試圖去碰她的逆鱗了。
事實上，皇帝對她是真的很關心，無關乎國政，也無關乎她的價值，就是單純的一個父親對女兒的關心。
究其原因就多了，一是因為鳳雪汐降生時的那場流星雨，轟動了全國，有了先入為主的喜愛。
二是因為她小時候特別乖巧，父女兩個對視的第一眼，她就對他笑，烏溜溜的眼睛純凈的讓他憐惜。
三是因為她剛出生沒多久就被人迫害，一張小臉憋的烏紫也不哭不鬧，只是咧著小嘴用力呼吸，那一幕勾起了他沉痛的父愛，這些年來一直念念不忘。
都說帝王薄情，可那是相對成人而言，有了利益的牽扯，權勢的爭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便複雜多了。
但是面對乾淨如白紙般的嬰孩，又是自己的骨血，帝王的心也是柔軟的。
特別鳳雪汐還沒等學會調皮搗蛋就「離開人世」，單純可愛的形象早已經深植進了帝王心，讓皇帝只念著曾經的美好了。
之所以一進殿就給她下馬威，百般的不待見，也是因為愛之深，責之切。
這也得從鳳雪汐遲遲不肯還朝說起，好容易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把她盼回來了，結果沒第一時間進宮見他這個父皇，甚至他宣召都不肯覲見，還傳回來大逆不道之言，他心裡是有氣的。
皇帝也是普通人，氣過惱過之後，更多的還是心疼和思念，加上南風染一番解釋，他的慈父心腸便又居了主導。
這些事情瀟疏珏也知道一些，加上他在清川埋下的暗樁傳回的消息，他對這位清川皇帝還是有兩分敬重的，是個勵精圖治的好帝王。
也正是因為這些，他才沒阻止鳳雪汐上前，沒在皇帝一給她下馬威的時候就雷霆震怒，而是靜觀事態發展。
「剛剛還咄咄逼人，怎麼這會兒傻了？還不快叫聲父皇！」皇帝嗔怪的瞪了一眼。
鳳雪汐一臉懵逼，眼睛眨巴了兩下，側眸望向南風染，就見他用力沖自己點了點頭。
她又把眼光轉向瀟疏珏，卻只見他溫柔的目光投來，眼中似含著一絲鼓勵。
「父…父皇！」她嗓音微哽，還是不太習慣這個稱呼，勉勉強強的叫了出來。
她時刻提醒自己，她是來參加婚禮的，不是來鬧事的，如果因為叫聲父皇便能化解一場干戈，何樂而不為？
「哎！」一聲結結巴巴的父皇叫出來，竟讓皇帝銳利的眸子柔和下來，眼中蒙上一層濕意，應的那一聲更是帶上了激動的顫音。
他緊抓住鳳雪汐的手，似是看不夠一般打量著她，「大了，比小時候更漂亮了，就是太瘦了！聽染兒說，你身子不好，現在吃些什麼葯？父皇這宮裡有上好的珍貴藥材，回頭讓御醫再給你好好瞧瞧，可不能虧了身子…」
一代帝王就如個普通父親般，拉著失散多年的女兒東看西看，嘮叨著最平常的小事兒，講起來就沒完。
手被抓住的那一刻，鳳雪汐的身體明顯僵了下。
可聽著那細碎的叨念，心底奇迹般的涌過一陣暖流，喉嚨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哽著，平日里的伶牙俐齒不見了，竟是一個字都發不出。
皇帝還在碎碎念，久違的親情讓他整個人容光煥發，精神百倍。
忽然，他話鋒一轉，威嚴的臉板了起來：「怎麼就這臭脾氣一點都沒變？還和小時候一樣，認準了就一條道跑到黑！父皇罵你兩句，竟然還要耍性子！」
「？」鳳雪汐腦門上貼滿了一堆的問號。
她離開清川的時候還不到兩個月，能做出什麼事讓他認定了她有這樣犟的性子？
皇帝第一次看她露出小女兒的憨態來，當即開懷大笑：「你呀，小時候就只認染兒一個，誰都不給抱，否則就哭個不停！那時候你還不記事，也難怪你不記得。」
說著，他將那塊金光閃閃的令牌又塞回到她手裡，凶嗔著：「可不準再丟了！這是父皇給你的寵愛，拿好了！」
令牌還帶著餘溫，鳳雪汐握在掌心摩挲了幾下，絲絲暖意似乎傳遍了四肢百骸，極弱的回了聲：「謝父皇。」
這一次，她就叫的很順了，低眉順眼的模樣也多了一絲女兒家的嬌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