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當殿理論
第七百五十六章:當殿理論
風竹染與青鸞一番深談,心中亦釋然。
他知道自已日後都不會再糾結於此,更不會再提及。
否則便當真褻瀆了心底這份美好真摯的情感,也愧對皇上的信任。
今日雖然是奉姑母之命前來接綠彩回府,但此刻心裡倒是沒了之前的敷衍之意。
細想起來綠彩姑娘原本倒也沒什麼不好,無論出身樣貌皆是上乘,甚至強過皇城中許多的侯門千金。
之前自己之所以會那般排斥,不過是自己不待見她罷了。
既然姑母喜歡,那自己便忍一忍,暫且讓她留在府中倒也無妨。
最主要的是,她是西烈國郡主,對天朝法度風俗並不了解。
若自己當真將綠彩安置在他處,萬一出了什麼狀況自己心也難安。
尤其綠彩本性單純,功夫又那麼差,哪裡必得保護自己。
想到這裡風竹染向青鸞抱拳,「娘娘,竹染這便綠彩回府,免得讓姑母惦念。」
「好啊,綠彩此刻就在毓慶宮中,本宮這就吩咐人去請她出來。只不過還是要麻煩你要多關照她些時日,或許一直到她出嫁之時。」
「娘娘放心便是,竹染也有意讓綠彩姑娘多陪伴姑母一時。」風竹染回道。
「其實本宮從沒想到你對皇貴妃會這麼孝順,確實讓本宮有些意外。」
聽得青鸞這麼說風竹染的目光變得柔和,也少了平日的高傲姿態。
「姑母一生無子,還是皇妃之時便對竹染事事關心維護、視如己出。竹染生母早亡,早將姑母視如母親一般,怎麼可能不孝敬姑母,對姑母更是心懷感恩之情。」
青鸞點頭,心裡想著皇貴妃雖然被先皇定罪,如今得侄兒贍養孝敬,這何嘗不是一種福報。
而自己將綠彩留在宮中,就是希望皇貴妃能勸一勸風竹染。
此時風竹染能親自來接綠彩,想來也定是聽從了皇貴妃的勸說。
即便他還沒有應下這門親事,但這並不重要。
至少經過催婚一事,風竹染的想法會有轉變。
而自己極力促成他的婚事,就是不想讓他糾結於過去誤了當前的幸福。
於是向外面吩咐一聲,「來人,去請綠彩姑娘前來。」
宮人答應一聲,轉身剛要前去,皇上身邊的安慶公公走進殿中。
「奴才給娘娘請安,皇上有旨傳於風都統。」
青鸞有些驚訝,她並未聽七皇子說過要傳什麼旨意。
於是轉眼看向風竹染,見他也是一臉茫然。
但隨即風竹染跪地接旨,安慶公公竟然讀也沒讀便交於他手中。
風竹染不及起身,跪地打開那道聖旨。
只看了一眼,便直接跌坐在大殿的地上。
一臉苦笑著搖頭,「皇上怎麼會如此心急,難不成是擔心臣會孤身終老嗎?」
青鸞一聽風竹染這麼說,急忙上前拿過聖旨。
打開一看,竟然是為風竹染賜婚的詔書。
而且還重新冊封綠彩為郡主,命風竹染三日後入宮迎娶完婚。
青鸞看了聖旨,又看了看地上的風竹染忍不住笑了起來。
風竹染一見,皺起眉頭說道:「原來娘娘與皇上一早便商量好的,竟然一同設計臣。」
「這怎麼能說是設計呢?本宮與皇上可是一番好意。」青鸞辯解道。
「就算不是設計,皇上如此做法也是以勢壓人。」
風竹染此刻早沒了做臣子的謙恭態度,反倒是有些從前小國舅的作派。
青鸞走到風竹染面前,說道:「如果說對別人以勢壓人或許還可,但對你風竹染有用嗎?」
「既然娘娘知道竹染不會依從,為何還要與皇上合謀定下此事。」
「風竹染,這件事情你可千萬不能冤枉了本宮,本宮也是剛剛才得知。再說,你用得著這麼慌嗎?皇上雖然賜婚卻不讓安慶宣讀聖旨,更沒有在大殿上當眾公布,顯然是留著餘地的。」
風竹染聽青鸞這麼說,想了一下,皺起的眉頭慢慢展開。
「還真是,竹染現在便去找皇上理論。」說著起身拿過聖旨直奔御書房。
青鸞看著風竹染慌張離開,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這一次她倒不是笑風竹染,而是在笑七皇子太心急了。
但也不一定,畢竟七皇子比自己更了解風竹染,所以才會這麼做。
風竹染來到御書房,看來七皇子並沒有批閱奏摺,而是獨斟慢飲。
於是大步走上前參拜之後,直接將聖旨放到七皇子面前。
「還請皇上收回成命,您一早便知道臣的想法何必如此相逼?」
「今日朕與你不論君臣,你有話直言便可。」七皇子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風竹染一聽皇上今日不論君臣,立刻放鬆了許多。
走上前親自給七皇子倒上酒,這時才發現桌上還有一隻酒杯。
眉眼間即刻露出一抹笑意,俊朗異常。
隨後將另一隻酒杯也倒上酒,舉起來敬向七皇子。
「看來這隻酒杯是給竹染準備的,皇上知道竹染會來?」
七皇子端起酒杯與風竹染輕碰了一下,然後放到唇邊輕啜一口。
說道:「朕當然知道,並且斷定你一接到聖旨便會前來見朕,只是不過你還是比朕預想的來得晚了些。」
「那是皇上的做法實在讓竹染感到震驚,一時沒回過神來。」風竹染回道。
「那如今呢?你定然是心懷感激吧?畢竟得朕親自賜婚是無尚的榮寵。」
「能得皇上的無尚榮寵臣相信,但心懷感激這種事情臣還需要再斟酌。」
風竹染小心回著話,但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
七皇子看到風竹染這個態度,也不再說話,只是坐在那裡喝著酒。
風竹染想了好一會兒,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這麼說道:「竹染還是請皇上收回成命,因為竹染從未想過要迎娶綠彩姑娘,更無此打算。」
「你這是何意?如果這皇城之中你另有中意的女子,朕亦可成全。」
風竹染搖頭,「並非如此,如果日後真有了中意之人竹染定當先向皇上回稟。」
「既然沒有何必多說?朕為了成全你與綠彩,可是破倒封了她郡主身份。」
「竹染當然知道皇上的美意,但竹染確實沒有娶妻之意。」
七皇子見風竹染根本說不出什麼理由,便卻一味的拒絕。
立刻冷下臉來,說道:「不必多說了,朕聖旨已下斷無更改。」
「這是竹染自己的事,皇上怎麼可以依仗權勢相逼,即便如此竹染也難接旨。」
「大膽,難道你是想抗旨嗎?」七皇子喝問道。
「那便如此?反正皇上說過今日不與竹染論君臣,自然也算不得抗旨。」
七皇子唇角勾起,得意地一笑,「朕確實說過,但朕也同樣沒說過不會反悔。」
風竹染一聽七皇子竟然這麼快就反悔,心裡還真是著急了。
雖然自己不像從前那般排斥綠彩,便也不可能這麼快便迎娶她。
況且自己確實沒有想過此事,又怎麼可能因一道聖旨便答應。
皇上這麼做雖然本章不是逼婚,但卻在逼迫自己做一個決定。
既然今日自己是來與皇上理論的,說不得只能爭論到底了。
於是笑對七皇子說道:「皇上如此善變,倒讓竹染難以應對了。之前竹染曾無意間聽得皇後娘娘說皇上常有無賴之舉,此時看來竟是當真如此。」
「你還真是大膽,竟敢如此說朕。不過看在今日大殿上沒有其他人,朕便允許你放肆一回。只是這賜婚一事朕斷然不會收回,除非皇貴妃娘娘親自與朕提及,朕或許會稍做考慮。」
「皇上明知道姑母不能入宮,此時卻要姑母前來論及竹染的婚事,這分明是強人所難。」
「皇貴妃不能入宮,但朕可以去都統府,到時娘娘如此說朕便如此做,如此可還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