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7 章 叛逃者蹤跡
幾乎是劉景瑞憑藉本能往旁邊迅速一閃的瞬間,一道破空之聲響起,一陣熱風正好與剛才躲閃的劉景瑞擦肩而過,下一秒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就隨著一團耀眼的火光響起,沙石四濺,灰土飄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刺鼻的硝煙味。
劉景瑞定神后看了一眼在煙塵散去之後留下的深坑,眼眸微眯,是現代熱.武器,其中還有一絲法術的痕迹,如果這裡是上界,那麼這個可以說是主世界一般的存在,它的世界壁壘也太脆弱了吧,就這麼任由其他世界的人隨意地穿梭嗎?
未知的敵人根本不給劉景瑞喘息的時間,連續幾顆炮.彈襲來,彷彿長了眼睛一樣鎖定了他,不過,劉景瑞反應更加迅速,輕鬆躲過所有炮.彈。
「轟轟轟……」
下一秒,數枚炮.彈在黝黑皸裂的土地上炸響,灰塵形成的煙霧籠罩住這一片地方,等灰土散去后,土地上留下一片坑坑窪窪。
這些炮.彈只是開胃菜,因為沒過多久時間,劉景瑞就感受到了五股強者氣息,他們來自鎮子的方向,人未而帶著強大壓迫感的刀光劍影先至。
劉景瑞眼眸一凝,面對攻擊他不閃不避,手腕翻轉,一道寒光閃過,天闌劍出現在手中,反手揮出數道凜冽劍氣,劍氣精確地與每一道刀光劍影在半空中碰撞,強大的力量震蕩開來,頓時,視野中一片飛沙走石,連地面都在震動,所幸這裡沒有什麼人煙,不會傷及無辜性命。
待煙塵稍稍散去,五道人影出現在了劉景瑞的視野中,他們統一穿著黑色斗篷,從頭遮到尾,臉部也被一個白色的面具遮起來了,斗篷是特製的法衣,上邊隱約可見的暗紋是繁複玄妙的符文,可以遮擋修士查探的神識,法衣的品階應該挺高的,至少劉景瑞現在是看不透他們的容貌和修為。
雖說剛才的攻擊未見多強,但是這五人有這麼高品階的法衣,誰知道他們身上會不會有其他法器,所以謹慎起見,劉景瑞根本不給他們接近的機會,一個呼吸間遁出數百米,讓差點追到劉景瑞的五人只看得到一道白色的殘影。
「追!」
五道黑影如影子一般對劉景瑞緊追不捨,一邊追一邊不斷攻擊,本來劉景瑞已經繃緊神經嚴肅對待了的,但他們一出招,他就愣住了,心情複雜,自己好像高估了這些人……
說真的,五人的攻擊招式對他來說都不能讓他產生危機感,那些攻擊無一例外都被他躲過去了,他還暗自留了一個心眼,佯裝很費力艱難才能躲避過去,整個人沒多久就變得很狼狽了。
於是便出現了這樣一幕,雖然劉景瑞實力看著不咋地,但是逃命的本事卻是練得極好,他總是與能身後的五人拉開一大段距離,讓他們只能看見他的背影卻一直追不上。
雙方僵持許久,劉景瑞一直沒見五人扔出什麼高階法器來,不知道他們是沒有還是不捨得把高階法器浪費在自己身上,不過再這樣追逐下去也沒有意義,所以他想了想,便冒險佯裝靈力不支的模樣,速度漸漸慢下來。
那五人很快就發現了劉景瑞隱晦表現出來的這一點,他們的速度忽然飆升,默契而無聲無息地形成包圍圈,把劉景瑞圍在了中間,逼迫得他不得不停下來,氣息不穩,神色略微驚慌,但仍然眼神堅毅地手持長劍看向圍住自己卻沒有半分動手意思的五人。
「你們是誰?為何要攻擊我?」劉景瑞冷聲質問。
五人落地的一瞬間,淺藍色的流光在地面若隱若現,眨眼的功夫構成了一個繁複的陣法,原來他們竟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擺了陣。
劉景瑞眼皮一跳,迅速掃了一眼陣法,確認是他從未見過的,功能未知,不過還未啟動,他心生防備,暗中以秘法護住自己,同時打算速戰速決,最好別讓他們有機會啟動這個陣法。
「跑啊,你再跑啊!」首先響起的男聲十分得意,也充滿了惡意,「這逃命的功夫練得還真是不錯,差點兒就讓你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逃了!可是孫猴子再強也翻不出五指山!」
「這小子逃命的本事真是絕了,不過現在可算是落到我們手裡了!」第二個說話的人聲音粗嘎,語氣陰陽怪氣的,忽然,他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渾身散發出一股幾乎能凝成實質的厭惡。
「喲,我還以為是誤入此地的土著修士呢,沒想到竟然是我們以前的同事啊!嘖嘖,一靠近你就能聞到仙域那股味道,真是讓人作嘔!」
同事?仙域?劉景瑞眉毛一挑,這話里的信息量有點大啊,看這人的態度,對仙域的意見這麼大,十有.八.九是叛逃任務者!
思及此,劉景瑞開口試探:「你們都是叛逃任務者?」
「什麼叛逃!?」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十分厭惡地反駁,「老子只是不想幹了炒仙域的魷魚而已,我不信那麼多任務者活著或者做任務的時候沒有炒過公司、單位的魷魚,都是同一個性質,怎麼到了仙域這裡就用叛逃了,憑它一家獨大壟斷三千世界任務嗎?」
「可不是,仙域也太霸道了,還不準人不幹或是另起爐灶了……」
有一人剛開口,他旁邊的人忽然抬手示意他閉嘴,然後,柔媚而充滿魅惑的女聲接過話。
「小哥哥,你應該做過不少任務了吧,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我們做任務從來沒有安全保障,付出和收穫永遠不成正比,說什麼會獲得永生、財富、美貌、力量等等,可是這些東西我們能帶走多少,我們辛苦奮鬥擁有的東西最多只能維持一個任務世界的時間而已,所以你看看,到最後我們除了那些冷冰的數據之外還有些什麼?」
「而且,我們在任務世界里,得一直替別人活著,活出自己就是崩人設,會影響評定,如果嚴重擾亂社會或世界的還會被懲罰,為了完成任務我們必須得去做那些我們不喜歡、不願意做的事情,你就沒感覺到憋屈嗎?」
「仙域那些上層,就是把我們當做一頭蠢驢,拿著上界這一根蘿蔔在前面吊著,不停地壓榨我們,把我們當免費的勞動力!」
「仙域說得好聽,到了一定境界就允許我們投胎成為上界居民,可是你注意到了沒有,投胎,人投胎時,哪一個不是光溜溜的,也就是說,我們奮鬥那麼久,最後會一朝回到解放前,這還有什麼意思,而且誰又說得准他們會不會騙我們,把我們隨便扔一個輪迴里!」
「小哥哥,你現在還記得你自己本來的性子到底是怎麼樣的嗎?你摸著自己的心問問,自己究竟是一個鮮活的人還是一台永遠不知道停的機器!」
「……小哥哥,你看你都已經當上水法則之城的城主了,這就證明你的能力其實不小,那為什麼還要給人打白工呢,自己出來單幹不好嗎,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且賺到的都是自己的,不用分給別人,如果你覺得累的話,你還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夥伴,比如說我們……」
女人這一句句的真是說到人的心坎上了,道出了無數任務者的辛酸,再加上無形之中釋放的運用得出神入化的蠱惑術,若是有那麼一點心思的人,恐怕就不由自主地產生共情了。
只是,劉景瑞向來並不怎麼在意仙域以及仙域的制度,在他剛成為任務者的時候,確實有那麼一點抵觸,但後來,藍容對他放養,幾乎從不對他的任務指手畫腳,所以他真沒什麼感覺,而他與墨瑾相識相愛之後,仙域的存在對於他來說,是他與墨瑾去不同世界旅遊的一種出行方式,順便做一下任務就當做是車費了,所以,他還真是感同身受不了。
不過,劉景瑞面上還是佯裝被女人說動了,有一點心神動搖,他的表情看著像是認同女人的話,但又糾結該選擇自由、隨心所欲地生活還是繼續做任務者,整個人那叫一個猶猶豫豫,看的人真恨不得替他做選擇了!
可能是覺得給劉景瑞考慮的時間已經足夠了,於是女聲又再一次開口蠱惑:「小哥哥,怎麼樣,你做好決定了嗎?脫離仙域后加入……」
「別廢話了,你們沒看出來嗎?這人在演戲騙我們呢,趕緊動手吧!」微冷的男聲一語道破劉景瑞的偽裝。
隨著話音落下,意識到自己被愚弄的五人頓時失去了耐心,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
「呵,敬酒不吃吃罰酒!」
「真是遺憾啊,小哥哥,既然好言相勸不聽,那你以後就只能做一個聽話的傀儡了!」
見敵人反應過來,劉景瑞神色當即就跟變臉一樣,臉上表情全無,雖有些遺憾不能套出更多的信息,但他二話不說就揮動天闌劍,密密麻麻的劍氣以勢不可擋之勢襲向五人。
五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反應十分迅速,各顯神通,均能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或避開或擋下劉景瑞的攻擊,不過多少受了些輕傷,短暫地驚訝后他們立即還擊,可惜他們的攻擊都被劉景瑞擋下了,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見狀,五人哪裡還不明白,劉景瑞剛才逃命的狼狽根本就是在演戲,頓時,憤怒湧上心頭,他們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催動了腳下的陣法。
下一刻,只見地面上陣法的痕迹倏地變得清晰,藍色的光芒隨陣法紋路輕靈地流轉,蘊藏著神秘的韻律,光芒流動的速度極快,並且全部聚集向陣法中心的劉景瑞。
劉景瑞雖並未感知到危機感,但是他不信這些人會做無用之功,他立即以神識攻擊手上指環向仙域傳達叛逃者蹤跡,緊接著用上秘法直接離去,人在下一刻消失在了藍光之中。
「你們自己慢慢玩吧!在下就不奉陪了,再也不見!!」劉景瑞的聲音很快就消散在微風之中。
然而,眼見著劉景瑞人都快要跑沒影了,五人竟也不去追,他們從容地收回目光,等待藍色光芒漸漸變得黯淡之後才有動作。
「嘖嘖嘖,這小傢伙還是太年輕了,以為這樣就能逃得掉!」
「走了,回去吧!」發出冷漠男聲的斗篷人最先轉身,「接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建設我們的大本營了,特別是護城大陣那邊,催一催他們,不然時不時地有修士來打擾,你們不煩我都煩!」
「……知道了!」
五人抹除地上的陣法痕迹后便離開了,如果不是現場有打鬥的痕迹,恐怕都沒有人知道這裡曾發生過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