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二五仔帶土
「長門……」
自來也的嘴角微微抽動著，卻也沒說出什麼，只是默默地向倒地不起的長門伸出了一隻有力的手。
長門有些神色鬱郁，近距離與自來也的接觸讓他回想起了當初的美好時光和後來的痛苦經歷。
他渾身忍不住地顫抖起來，最終還是輕咬著嘴唇把手搭在了自來也的掌心之上。
自來也輕輕發力，便將長門從地上穩穩地拽了起來。
他直視著自己多年不見的弟子，終於緩緩地說出了一句話：「長門，和我回家吧。」
家？
當了多年高高在上的神明，長門已經忘了自己還有一個會對他說這種話的老師了.……
小南也放下了所有的敵意，只是匆匆地走過來，默默地攙住了長門的另一隻臂膀，又有些詫異地打量著恢復了健康的長門和那一雙平平無奇的緋紅色眼眸。
「抱歉了小南，讓你和我一起做了這些愚蠢的事情.……」
長門突然有些苦澀地笑了起來，「謊言和幻夢，一切都結束了。」
他又轉頭對自來也說道：「自來也老師，我犯下的錯誤我會承擔的，抓我回木葉吧。」
自來也緩緩嘆了口氣，最後卻是像曾經那樣，親昵地拍了拍長門的肩膀：
「我抓你做什麼？」
「曉組織的首領是佩恩，他已經死了……」
「你和小南只是我在雨之國失散多年、又帶回木葉的弟子罷了。」
「額？」
長門和小南都是微微一愣，最終都在自來也父親一般的關懷眼神下被徹底感化了，「自來也老師……」
塔姆卻是被自來也這一套操作弄懵了：
自家這個老色鬼師兄，睜眼說瞎話的功夫竟然這麼好？
到底是混過幾十年木葉高層的人物啊……
不過塔姆也不是那種非黑即白有道德潔癖的正義之士，也便默默地認可了這樣的結局。
一切都已塵埃落定，還在負隅頑抗的便只有正與卡卡西切磋交流的帶土一人了。
塔姆身形閃爍，來到帶土面前，又不懷好意地盯著他打量起來。
「塔姆，你是殺不了我的。」
帶土咬牙切齒地看著塔姆說道。
帶土心裡清楚，自己雖然憑藉空間能力立於不敗之地，但此時也再沒有可能翻身了；堅持了十幾年的「世界和平」的宏願，終究成了霧中花水中月。
「你有多難殺，我是知道的。」
塔姆笑了笑，「不過，我可不是來殺你的！」
米凱爾的坩堝！
驀地，塔姆用虛空行走逼近了帶土，又在帶土猝不及防之時對他使用了解除減益狀態的裝備主動技能。
「你對我做了什麼？」
帶土有些詫異，怎麼這胖蛤蟆突然閃爍過來又直接離開了？
塔姆指了指帶土的胸口，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只是送了你一個禮物罷了。」
帶土稍稍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心臟，然後頗為震驚地抬頭說道：「你、你解開了那個咒印？」
「是啊.……」
塔姆開始默默地架起了嘴炮：
「解開了這東西，你就再也沒有成為宇智波斑棋子的理由理由了。」
「當然，你還是想建設什麼月世界的話，可以儘管來試試！」
帶土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他十幾年的努力全都化為了泡影，用出賣良知和釀製慘劇換來的大好形勢一朝傾覆，如今的他只是一個沉湎在「崇高理想」里不願面對殘酷現實的可憐蟲罷了。
「你的作案同夥豬籠草已經被我趕跑了，你該滾就跟著他滾。」
塔姆的語氣極為惡劣，扭曲的表情中更是展現出了和面對長門時完全不一樣的堅決態度：
「你這種連自己師父師母都殺的傢伙，想在我面前洗白，沒那麼容易！」
卡卡西也被這句話說中了痛處，只是默默地用複雜的眼神看向了帶土。
帶土身形微微一顫，只能無力地攥住拳頭，最終一言不發地施展出神威讓自己的身形緩緩地消失在異空間中。
「對了！」
在帶土臨走之前，塔姆展開了最後一波嘴炮攻勢：
「我替你解開的那個咒印，的確很是霸道：咒印一旦發動，宿主就只能按使用者的心意行動，還不能有任何主動解開它的念頭。」
「真不愧是宇智波斑生前親自下的黑手。」
帶土有些疑惑地抬起頭與塔姆對視起來，不知道對方說這話是作何用意。
「最後本『先知』再告訴你一個很有意思的情報……」
「什麼？」
帶土止住了神威的趨勢，留下了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小半個身子，又追問起塔姆。
塔姆緩緩說道：
「解開這個咒印，其實是有辦法的.……」
「只要宿主主動撞上其他人的攻擊，就能毀掉咒印，擺脫宇智波斑的控制了。」
卡卡西眼神一凝，他隱隱意識到塔姆想說什麼了。
帶土卻是還未反應過來：「咒印是種植在心臟上的，這樣做豈不是必死無疑？」
「是啊.……」
塔姆的語氣裡帶著莫名的意味，讓帶土不由地渾身緊繃起來。
只聽得塔姆悠悠地說道：
「發明這個方法的小姑娘，為了擺脫宇智波斑的控制.……」
「可是主動撞在了卡卡西的雷切上面。」
帶土的瞳孔一縮，又像是抖篩子一樣剋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塔姆眉頭一挑：「信不信由你……」
「你現在可以滾回去找你的同夥絕，繼續復活宇智波斑、實現無限月讀的千秋大計了！」
塔姆說的是真是假？
帶土絲毫不懷疑，因為塔姆一語道破的真相已然太多了。
而這，也很好地解釋了那個黑暗的日子裡所發生的一切。
絕、宇智波斑.……
帶土又看了看遙對而立、神色複雜的卡卡西，便突然明白：他再也回不去了.……
「我明白了.……」
帶土取出那副面具，又緩緩戴了上去，只露出一顆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眼神之中充斥著痛苦和仇恨。
最終，他的身形完全消失在了異空間之中。
……
不久之後，絕和帶土的秘密基地。
矗立在威勢駭人的外道魔像前，黑絕第一次展現出了落寞的神情。
身旁一陣空間扭曲，帶土的身形逐漸從神威空間中降臨。
「你回來了.……」
黑絕只是瞥了一眼，又毫無氣力地打了一聲招呼。
作為忍界第一大孝子，黑絕畢生的願望只有一個：
媽媽再愛我一次.……
可惜，不過短短半個小時，所有的努力都毀於一旦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絕又長嘆了一口氣：「輪迴眼已經被那個塔姆攥在了手上，一切都結束了.……」
「是么？」
帶土的聲音卻是冷冽如臘月寒冬，「我看未必！」
【神威】！
帶土猛地伸出手，搭上了絕的肩膀，開始瘋狂施展起空間之力吞噬起絕的軀體。
黑絕見勢不妙連忙捨棄了自己的半邊身子，一溜煙地遁入了大地，又從數十米之外鑽出半個頭，有些驚詫地喊道：
「帶土，你要做什麼！」
都到這種田地了，最後一個隊友還要在背後捅自己一刀？
「呵呵.……還想繼續偽裝么？」
帶土的眼眸里流轉出狠厲的光芒，似乎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這一句話上：
「我要為琳報仇！」
「你、你！」
絕一陣氣結：這才多少時間，這傻貨又被人成功忽悠了一趟——
難怪那個胖蛤蟆要叫他二五仔，真是沒叫錯啊！
「我的能力你清楚，你是不可能殺得掉我的！」
最終絕也只能憋出這無力的一句話。
「少廢話，給我受死吧！」
帶土又氣勢洶洶地追了上來。
「我X！」
絕只想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