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賀辰逸的救兵
一棟裝修極為奢華的獨棟別墅中。
許久未在東海上流社會中露臉的賀辰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的神情似乎有些焦慮,目光不停的飄向門口。
從他那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極為重要的人物。
突然,門禁顯示有人進入。
他立刻站了起來。
雖然明知來人不可能這麼快就進來,但他還是畢恭畢敬的站立在那裡。
大概幾分鐘后,隨著噠噠的腳步聲,有人走了進來。
一道和煦溫文的笑聲響起。
「久等了吧,辰逸!」
這是一個穿著一身極為得體合身的銀灰西裝的男子。
西裝的剪裁極為到位,沒有任何標識,很明顯是定製的手工西裝。
男子年齡與賀辰逸相仿,身材挺拔高大,容貌俊秀不凡。
他面帶微笑,語氣友善,從容而優雅,有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貴族氣質。
從舉手投足之間,一眼便可看出,此人家世顯赫,出自名門望族。
「打攪顧少休息了,小弟慚愧。」
見到來人後,賀辰逸的臉上堆起了謙卑的微笑。
「什麼顧少,咱們是大學同學,不要這麼客氣,還是和以前一樣,叫顧哥吧。」
顧少擺了擺手,笑吟吟地說道。
聲音爽朗,語氣謙讓,溫潤如玉,大氣洒脫。
聞言,賀辰逸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感激。
儘管以前他在東海混的風生水起,但和眼前這人相比,只能算不起眼的小人物。
接著,顧少很客氣地邀請賀辰逸落座。
坐下后,賀辰逸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顧哥,求您念在往日的情份上,幫小弟一把,現如今,我在東海被人逼的連面都不敢露。」
說著話,他臉上露出一縷走投無路的惶恐不安。
顧少淡淡地點了點頭道:「辰逸,放心,這次我從燕京趕來東海,肯定會幫你討一個公道。」
一聽這話,賀辰逸心頭大為感動,眼中也掠過一抹喜色。
對這位大學同學的家世和能量,他深有體會。
只要此人開口,多難辦的事情都能輕鬆解決。
「顧哥只要你幫我出這口惡氣,今後小弟對您馬首是瞻。」
賀辰逸拱了拱手,很誠懇地道了一聲謝。
顧少還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這麼客氣,都是老同學,舉手之勞,何必掛在心上。」
見對方說的輕鬆,賀辰逸有些忐忑地提醒了一句:「顧哥,那個姓林的和白家的關係不錯,而且前段時間,小弟在白家的宴會上,曾經鬧了點不愉快……」
自從在生日宴會受辱后,他一心想要報復林宇。
可眼看著白家和林宇的關係密切,他只能將這份怨毒放在心裡,慢慢發酵。
賀辰逸有膽子對付林宇,卻絕對沒有膽量和白家作對。
之前因為自己在宴會上擅自買通主持人的舉動,得罪了白家。
現在他就像一條落水狗,在東海商界人人喊打。
別說是採取報復行動了,就連自身都舉步維艱。
沉寂了一段時間,百般無奈之下,他只能向顧少求助。
顧少耐著性子,聽賀辰逸講完,才自顧自地說:「到東海的第一天,我就去白府拜訪了白爺爺,他老人家對些許小事,根本就沒記在心上,放心好了。」
說到這兒,他拿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至於那個姓林的和白家的關係,這一點大可不必擔心,因為白爺爺已經向我暗示過了,白家不會插手這件事。」
說完,顧少唇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憑燕京顧家和東海白家的關係,一個小小的林宇,根本就不成氣候。
聽到此處,賀辰逸欣喜若狂,連聲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他想起往事,笑容迅速消褪,眼中散發出不加掩飾的怨毒之色。
「哼,姓林的在東海猖狂了這麼久,橫行霸道,他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話中蘊含著難以釋懷的恨意,曾經所受的羞辱,仍舊曆歷在目。
自詡為天之驕子的賀辰逸,正是因為這個人,從雲端直墜泥潭。
看著滿臉憤恨的老同學,顧少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輕蔑。
他呵呵一笑,頗有興趣地說道:「此人的囂張霸道,我即便是人在燕京,也有所耳聞,真想立刻見識一下,他到底是何等人物。」
語氣輕淡,隱隱約約間帶著幾分莫名的敵視。
……
白府大院,書房。
白老爺子潑墨揮毫,在一張宣紙上,寫下了一行大字。
練完字,他將涮了涮毛筆,放在筆架上。
站在一旁,不聲不響的白康,將疊好的白毛巾,遞了過去。
白老爺子擦了擦手,慢悠悠地問道:「顧家的那個公子哥,這兩天在東海都做了什麼?」
「他昨天離開咱們白府後,約見了質監局的負責人,好像在對付李氏集團。」
白康不假思索,語氣恭敬地回答道。
然後,他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老爺,林宇的事情,咱們不插手嗎?」
白老爺子搖了搖頭說:「不插手,讓燕京顧家試試林宇的斤兩,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個年輕人,最近風頭太盛,木秀於林,引人嫉恨。」
話已至此,按照以往的習慣,白康不會再多說一各字。
可是,想起夢涵小姐臨走時的交代,他忍不住開口說道:「老爺,林宇畢竟救過夢涵小姐,咱們是不是……」
話未說完,林老爺子冷哼一聲:「哼,他對白家的恩情,我們早就報答完了,從今往後,不準將夢涵和林宇聯繫在一起。」
犀利的目光,聚焦在白康的身上。
「別以為我不知道,夢涵在臨走前,曾經讓你交給林宇一件禮物,還是那丫頭的貼身之物。」
語氣,已經變得相當嚴厲。
白康心中一驚,額頭冷汗涔涔,不敢多言。
作為多年的貼身侍僕,他知道,白老爺子已經動了真怒。
「記住,以後夢涵和林宇,再無半點瓜葛,我白家和林宇,也只是泛泛之交,人情債,早就還清了。」
白老爺子愈發地嚴厲,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道如淵似顧的目光,彷彿有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是,老爺。」
白康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些年來,林老爺子極少對他如此嚴詞厲色。
由此可見,夢涵小姐和林宇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已經成了白家的一塊逆鱗。
不可觸碰!
「哼,白康,你應該了解我的脾氣,這種事絕對沒有第二次。」
林老爺子深深地凝視著白康一眼,眼神里滿是警告的意味。
……
下班后,李馨雨拖著疲憊的身軀,開車返回家中。
將車停在院里,她心急火燎地跑進客廳。
此時,李伯陽正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品著茶。
聽到腳步聲,他扭頭看去。
只見,孫女急匆匆走了進來。
「爺爺,公司出事了。」
李馨雨三兩步來到爺爺跟前,眉梢眼角間帶著顯而易見的憂慮。
「不慌不慌,說說出了什麼事兒?」
老爺子笑眯眯地招了招手,神色從容不迫。
多年來,李伯陽見慣了大風大浪。
每逢大事須靜心,這是他處事的一貫原則。
「爺爺,咱們集團新產品的檢測審批,被人故意卡住了。」
李馨雨咬著牙,語氣憤然地說道。
今天動用了許多人脈關係,才查清楚審批沒有通過的真正原因。
李氏集團新產品的檢測報告交上去后,質監局經過一番審核,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和紕漏。
審核完成後,正式下達批准文件的前夕,質監局一名主要領導,強勢提出反對意見。
就因為這位領導的反對,最終審核沒有通過。
最令人驚訝的是,那位領導在反對的同時,沒有給出任何理由。
而且,當李氏集團公關部通過關係,找那位領導通融的時候,也被嚴詞拒絕。
拒絕的口吻非常生硬,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聽到此處,就連李伯陽也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種情況,非常罕見。
官場上,講究人情往來。
況且,李氏集團和那位領導以前並無矛盾。
對方究竟是為了什麼,一定要針對李氏集團?
這裡面,肯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