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追星誠可貴,裝逼價更高,若為金錢故,兩者皆可拋
高手話音方落,所有人都紛紛叫苦不迭。
第一副疊字聯不難,別說是姚公子請來的那一幫寒門士子了,就連那幫花費重金買名額上樓的神豪中,也不乏許多有才又多金的學子能輕易對出。
可是第二聯,雖然字數多了三倍,難度也高了將近三倍倍,但是如果花上點時間的話,應該、或許、有可能對得出,不過也只限於工整對仗而已了,至於意境嘛,呵呵……
至於第三聯?呵呵呵呵……
最要命的是,這三幅對聯若是出自其他人還好,卻偏偏是出自憐星小姐。男人嘛,能在自己女神承認自己「不行」嗎?
當然不能!
不過還好,只需要對上其中兩聯就可以了,最難的第三聯可以直接忽視。問題是……只有一炷香時間的話,那就有點緊張了。於是眾人不敢再浪費時間了,開始搖頭踱步的冥思苦想,口中念念有詞,想對出那兩個上聯來,好在憐星小姐面前揚眉吐氣一番。
剛才一直被人群遮住視線,直到這時人們散開各自思考下聯了,一直淡定喝酒的白河才終於有機會見到那三幅對聯的內容,結果一看,他「噗」的一聲便吐出一口酒來。
「少喝點吧,老白,你今天已經喝了七八壇了……」蘭清明連忙給他順氣。
「滾犢子,哥沒喝醉!」白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蘭清明道苦口婆心道:「都吐成這樣了,還說你沒醉。少喝點吧,那對聯對不出來也就算了,憐星小姐是在三樓會客,咱們雖然上不到三樓去,但是在二樓也是可以見到的,你不用拿自己的身體置氣……」
「你……」白河氣得差點又吐了一口,哭笑不得道:「你聽誰說我對不出來了?我只是覺得這對子太簡單了,一時間覺得有點意外,所以才沒忍住而已。」
「忍不住就別忍了嘛,吐吐就習慣了……」蘭清明說著,忽然驚叫了一聲道:「啊!老白,你是說……」
白河嘿嘿笑道:「也不看看哥是什麼人,哥當年可是五歲能詩,七歲作畫,遠近聞名的小神童啊,小小對聯又算得了什麼?雖說來金陵的這些年有點渾渾噩噩,可是現在么……嘿嘿!不過話說回來,酒喝多了,真有點飽就是了……」
蘭清明哪裡還顧得上他飽不飽,只是搖著他的手,驚喜得不能自已:「你真的能對上來?真的嗎?莫不是逗我開心的吧?媽媽的……三樓啊!憐星小姐啊!面對面交流學問啊!你真真的能對上來嗎?」
「噓!噓……低調,低調!」
於是蘭清明連忙壓抑心頭狂喜道:「那你快去對啊,哈哈……你去拔了這頭籌,氣死那幫混蛋!」
「誒,小蘭你這是什麼話?像哥這麼低調的人,怎麼會做出拔頭籌這麼高調的事來呢,要去你去。」白河道。
你白河要是低調,那天底下就沒人高調了,蘭清明暗笑,一拍胸口道:「好,我去!那你快告訴我,下聯該怎麼對,好讓兄弟我也在憐星小姐面前露個臉。」
你丫的就是有異性沒人性,滿腦子就是憐星憐星,白河鄙視了他一眼,忽然神秘一笑道:「對聯先不急,不如……咱兄弟先賺點小錢先?」
「賺……賺錢?」蘭清明被他這跳脫的思維給震驚了,如今大家都絞盡腦汁想對出那對子來呢,怎麼你老白就想到賺錢去,於是問道:「賺什麼錢?怎麼賺?」
「喏,這不是一大幫金主在這麼?從他們手裡賺便是了。」白河指著周圍道。
「他們是金主我懂,可是怎麼賺啊?」蘭清明道。
「嘿嘿,山人自有妙計!」白河說著,便扯過他耳朵,悄悄的說了幾句。蘭清明一聽,頓時就眼都直了:「這……這不太好吧?樓上那位……可是憐星小姐誒?!」
白河切一聲,笑道:「有什麼不好的?憐星小姐又怎麼樣,她再好看,再漂亮,你還能把她娶回家不成?等她一走,你丫的不還得眼巴巴的去抱樓下的小姐姐?」
見蘭清明猶豫,又加把勁道:「小蘭,聽哥的沒錯,追星誠可貴,裝逼價更高,若為金錢故,兩者皆可拋,懂不?再說了……反正那對子哥隨時能對出十副八副來,雖說不一定是絕對,但拿來當個通行證也是夠的,咱兄弟就留兩幅來自己用,其他的都……嘿嘿!」
白河笑得就像帶小妹妹去看金魚的怪蜀黍:「你想想……錢啊,白花花的銀子啊,難道你不想要?我剛才可是聽說你爹很反對你逛青樓的,一旦發現,零錢沒收……」
蘭清明一聽到「零錢沒收」四個字,立馬就跪了,一咬牙便道:「行!就按你說的辦!」說著,他便站了起來,徑直走到那文房四寶前,唰唰唰的抽了十幾二十張白紙,又拿了筆和墨便走了回來。
此時二樓雖不說是鴉雀無聲,但相對一樓而言,也是安靜得可怕的,蘭清明的動作馬上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頓時都一臉鄙視的看了過來。
「憐星小姐出的對子,無一不是經典絕對,就憑那倆貨也想對得出來?簡直痴人說夢!」
「拿那麼多紙也不知道要幹嘛,莫非是起草?哼,簡直暴殄天物!」——這年代的紙還是很貴的,不然也不會有「洛陽紙貴」的典故。
「白河那賤人仗著聖后的名頭混上二樓來也就算了,莫非還想混上三樓去?」
「呸!他有那個能力嗎?」
「噓,別那麼大聲,小心被他聽到了……」
「聽見又怎樣,我等讀書之人,正氣浩然,又豈會畏懼一個只會狐假虎威的賤人?!」
「……」
這些人口中說著不服,身體卻很誠實,鄙視了半天卻沒有一個人敢過來討打的。
如此更好,白河樂得清靜,笑了笑便開始在蘭清明耳邊絮絮低語。蘭清明只聽得眼中星光直冒,咧嘴無聲狂笑,然後便揮筆疾書。
論才學,這小鮮肉就一草包,但字倒是還算端正,一手小篆寫得似模似樣,想來也是被他爹逼出來得。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寫的是繁體字,那就夠了。
當下一個說一個寫,很快就將那幾張白紙寫滿了。
二人看著眼前的戰果,對視一笑,將那幾張白紙撕成紙條,各自拿一半揣在懷裡,然後不動聲色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