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咱是個俗人
他們剛才根本就沒有發現他與憐星小姐之間的小動作,只是見到憐星小姐要道歉,那賤人受不起,於是就答應要當面跟大家對對子了。不過白河一掌拍空的這小動作,他們倒是清楚得很,落在眼中,就不免多了幾分色厲內荏的味道,更是喜出望外:「這丫的果然在充大頭!」
「那諸位仁兄,等下請務必不要心軟,狠狠的對死他!」
「當然不會心軟!不過我得提醒大家一句,這廝臉皮奇厚,兼且詭計多端,須得慎防他使詐!」
「眾目睽睽之下,他能使什麼詐?」
「不好說,你看連憐星小姐的三個上聯他都能對出來了,說不定還藏著什麼陰招。」
「呸!就憑他那些狗屁不通的下聯,也敢說是對得上?別侮辱憐星小姐了好嘛!」說話的人直接無視了白河的第三聯乃是「真正絕對」這一事實,繼續道:「再說了,剛才是有一炷香的時間給他思考,他才有時間去去抄,等下咱們是口頭對對,哪有時間給他去想?」
「而且……」有人補充道:「如今更有憐星小姐親自在場,不怕那賤人耍什麼花樣!」
「有道理!」
「好,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記住了,務必不要手軟!」
「一定!」
第二十四章
憐星小姐聽見白河應下比試,也是頗為欣喜的輕笑道:「早該如此了,白公子,姚公子,諸位才子,那憐星便作壁上觀,看諸位……」
白河聽她說得有些奇怪,不禁打斷問了一句:「憐星小姐你不親自出馬?」
結果還未說完,就輪到他被人打斷了,只聽有人躲在人群中冷笑著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與憐星小姐對對?」
「就是!」其餘眾人紛紛附和。
憐星小姐笑了笑,解釋道:「白公子,憐星早已是你的手下敗將,哪還有資格與公子對對?」
她說的是那第三聯。
那第三聯連她本人都對不出來,所以才獨孤求敗的,結果卻被白河給對上了——不管他是抄來的還是原創的,那也終究是對上了。
再者,她自己也說了:哪怕是抄襲也好,他白河能抄得來別人卻抄不來,那就是他白河的本事。
從這個角度來想的話,她還真是白河的手下敗將。
眼下就看他能不能「抄襲」得更多,來懟贏這幫才子以證明自身清白而已了。
白河聽得心下大樂,哈哈,這大明星倒是謙虛得很,比前世那些明星好多了!心想這幫才子來勢洶洶,等下「戰況」肯定十分激烈,這小妞不下場也好,免得哥心有不舍。萬一錯手把這小妞的臉都打了的話,那可就罪過了。
正想著,那邊姚公子已經發話了,他直接開門見山道:「既是如此,那咱們就開始吧,煩請憐星小姐做個見證。」
憐星頷首道:「能見證諸位文比,乃憐星榮幸,諸位,請!」
眾才子一聽,紛紛摩拳擦掌,一個個都昂首挺胸,滿懷期待的看著姚公子,以期得到一個「出戰」的名額。
結果剛站定,就聽到白河又叫了一聲:「慢著,我還有話要說。」
那眾才子當場就是「哇」的一聲,紛紛露出「我就知道這賤人想搞鬼」的表情,紛紛轉頭望去,卻見到那賤人不知何時掏出一錠銀子,在那拋啊拋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他們一見如此,還是忍不住暗自警惕起來,交頭接耳道:「這賤人到底想搞什麼鬼?」
「不知,先看看情況。」
憐星小姐也有點好奇,問道:「白公子,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白河笑道:「憐星小姐,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是要對對子,那總得立個規矩來吧?要不然豈不亂了套?」
憐星小姐點頭道:「有道理。那不知白公子想要什麼規矩呢?」
「咱是個俗人,就喜歡這點黃黃白白的玩意,所以了,這規矩嘛,其實也就一個彩頭罷了。」
白河拋著手裡的銀子,瞟了一眼旁邊的才子們,接著道:「瞧你們這幫窮酸也是沒什麼錢的了,那我也不欺負你們了,就賭十兩銀子一聯,你們派個代表來出題,我來對。對得上,銀子歸我,對不上,銀子歸你,如何?」
「哇!」——又是一聲驚嘆,眾才子紛紛側目。這賤人死到臨頭都還想著賺銀子,真是太……太不知道怎麼形容了。
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原來自己的學識是如此的淺薄,辭彙是如此的匱乏,竟完全找不出一個適當的詞語來形容這賤人,實在愧對聖賢。更讓人無法直視的是,這賤人剛剛才在那幫土老財身上賺了一筆,如今竟然還想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憐星小姐看得也是有點無語了,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位白公子了。
你說他是個草包吧,他卻偏偏完成了許多文人才子都做不到的壯舉。
可你說他有才吧,越是與「文人」、「風雅」一類沾邊的事,他又越要往金銀俗物上扯,而且是要當著自己的面,也不知道他是真窮還是故意噁心人……
想這兩年來,自己走遍大周南北,見識過無數才子,他們無一不以能在自己面前顯露才華為榮,可這白公子呢,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生怕別人知道他有才似的。難道自己的媚心氣域,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嗎?
一想到這,憐星小姐就不禁有點小小的挫敗感。
「姚公子,你意下如何?」她問了一句姚公子。
姚公子面色本有些鐵青,可聽憐星問起,忙又堆出笑臉來:「好,那便依他所言。不過既然如此,那在下也有些話要說。」
「姚公子請說。」
姚公子從懷裡拿出一張銀票,往桌子上一拍,道:「方才白兄替十人出了下聯,那想必也有以一當十之才。既然如此,那為了證明白兄的清白,我等當然也要出十個人與他輪番對對才適合,這裡是一百兩押金。而白兄你……」
他轉頭看向白河,「當然也可以請你的好兄弟蘭清明出手相助,如何?」
最後這句「如何」卻是問憐星小姐的。
「言之有理!」憐星小姐聞言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