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棄前嫌暢言歡
『浪子醉球』高毅長長吸了口氣,苦著臉道:「唉,說來真令人汗顏,月前,我為了那傳說中能令足球運動員,延長二十年運動生命的『冰火寶藻』,就隨著一支德乙球隊去冰島「熔岩谷」參加了一場神秘的地下足球賽,誰知道,被人家踢得一塌糊塗,吃了敗仗不說,我還在拼搶中重傷了自己的膝蓋!由於當時沒有得到最好的治療,回來后,傷越來越重,疼起來如刀剜椎刺,苦不堪言!去看過不少大夫,卻都效果不佳……」
秦鴻略一沉思,道:「你的傷腿,會不會在冰島受了寒涼?」
『浪子醉球』高毅微微頷首道:「不錯……如此看來,確實有可能。」
奇異地一笑,秦鴻道:「現在,請讓我查看一下你的傷情,好不好?」
『浪子醉球』高毅道:「什麼?難道……難道小兄弟你,懂得治療運動損傷的醫術不成?」
秦鴻微微一笑,道:「不敢說懂得太深,只不過略通皮毛而已,據我揣測,你膝蓋受傷時間不算太長,傷情可能還不至於過份深重,咱們現在馬上用上對症的好葯,應該還來得及。」
『浪子醉球』高毅聞言之下,略一猶豫,便坐在地上,將褲腿挽起來,露出右側膝蓋位置,只見這膝蓋及周圍一片紅腫。
秦鴻蹲下身軀,仔細探視了一陣,斷然道:「應該問題不大。」
說完,他自兜里取出一片從羅馬帶回來的特效膏藥,小心地幫高毅貼好,又幫他復原褲管兒,然後起身站在一側,臉上露出微笑。
只見高毅舒適地吁了一口氣,無限感嘆地道:「小兄弟,你給我貼的這幅膏藥,真的是神效無邊,只過了幾秒鐘便感到又涼又爽,沒想到世上會有這樣好的靈藥,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
秦鴻淡淡地道:「但願你藥到病除之後,與我能盡釋前嫌。」
高毅濃眉一揚,伸手緊緊握住秦鴻的雙手道:「小兄弟,我素來獨行獨往,從不與人結交,但是,你的磊落風範,雍容氣質,的確令人折服,只要你不計較剛才的事,我願與你高攀成為今生的好友。」
秦鴻爽朗一笑道:「剛才的事,想來老哥已不會再計較了?」
高毅被秦鴻這樣一問,連呼自己荒唐,他神情略顯窘迫地道:「我剛才那些過分的言語,小兄弟千萬不要再提了。嘿嘿,想起來的確令我感到無地自容,唉,你說得對,我這個人在養性方面,實在還需要多加磨礪。」
秦鴻連忙肅容道:「那只是我剛才的一句無心之言,老兄你千萬不要當真,置之一笑吧。」
說著,秦鴻拉高毅站起,回首向林內高呼道:「何老伯,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可以去給大家燉那肘子肉了。」
隨著他的語聲,林內傳來老環衛工人的回答:「好嘞,小老弟,這就去——」
這時,閃電腳傅彪帶領著「殘缺人足球隊」十幾名隊員一起走了過來。
傅彪啞聲一笑道:「這位小友,你還認識我嗎?」
高毅向他打量了一陣,驀而叫道:「老先生可就是這一帶很有名的「閃電腳傅彪?」
傅彪疲憊中帶有欣悅道:「正是正是,呵呵,十年未睹你的風采,此時此地重逢之下,我剛才幾乎不敢相識呢。」
『浪子醉球』高毅行前幾步,興奮地道:「十年前,我在體校的足球培訓基地,得見您老,當時便對您的談吐風範十分心儀。無奈,長期以來瑣事繁多,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重逢,這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呀……」
他說到這裡,已注意到傅彪老人憂鬱孱弱的神色,不由忙問道:「老人家,你可是有什麼憂心之事?」
傅彪老人苦澀地一笑道:「不錯,想必你也曾聽說過,本隊與『穿牢底足球會』和『嘻皮少年球協』之間發生的事了吧?」
高毅沉思了一下,頷首道:「我這幾天,似曾風聞貴隊與那兩幫球痞之間所發生的瓜葛,但是,看來這件事似乎比道聽途說的還嚴重?」
艱辛地挪動了一下身軀,傅彪啞聲道:「老實說,你只要了解我們目前的狼狽之狀,便知道這次爭紛給予本球隊何等嚴重的打擊了……」
接著,老人將前後經過,又斷續地對『浪子醉球』高毅講述了一遍。
高毅聽得面上神色大變,當傅彪老人講到末尾,語聲一頓時,他早已按耐不住,激情地道:「好他個『穿牢底兒』與『嬉皮少年』這兩幫球痞,不料他們竟在這一帶橫行無忌,我雖然獨來獨往,從不與足球界中人多打交道,這回我也要看看,這群兔崽子到底有多高道行!」
傅彪嘴角一陣抽搐,尚未說話,高毅彷彿已下定決心般斷然道;「好,好!雖然我和老人家您只有當年的一面之緣,但也要豁出去,幫你護護場子!」
閃電腳傅彪感激至深地顫聲道:「誰說人心冷漠,世風日下?我帶領著這群殘缺人,在幾瀕絕境之下,先得少年球星秦鴻慨賜援手,后得大神鋒你仗義相護,二位對我們的深恩大德,必當感懷!
高毅蒼白的臉上,漾起一絲少見的湛然異彩,他呵呵笑道:「老人家言重了,我在足球界白晃了多年,除了賺了點名聲,所作所為卻少有令人讚譽之處,久而久之,自己也覺得麻木了!回想前事,善事義行我更是從沒做過,這次,若能替老人家略盡綿力,不但可使眾人皆知,我高毅絕不象言傳中的乖僻,更有一種渴望,那就是為自己積下一次善功,呵呵!」
少年秦鴻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二人暢述舊情,心中想道:「看樣子,這高毅心性卻是不惡,外界傳言多半是過份渲染了。且看高毅與傅彪老爺子彼此之間並沒有深厚交情,可是,他卻肯這般仗義相助,這位『浪子醉球』高毅盛名之下,如今不但應該除去『孤僻』二字,更應該加入『正能量』的成分了……」
這時,『浪子醉球』高毅看了一眼站在對面幾米外的「綠茵蛇」刁寒,十分歉然地對傅彪道:「老人家,這位想必是你們足球隊的主力了,咳咳,真是不打不相識,說句良心話,這位小老弟根骨不差,若能加以磨練,倒是一塊踢邊鋒的上好的材料呢……」
傅彪聽他一說,含笑不語,刁寒連忙對高毅道;「請大神鋒多加指點。」
高毅大笑道:「哈哈,小老弟如果一開始就這樣溫和達理.又何至於令我這浪子大發肝火?」
綠茵蛇刁寒被說得面孔一熱,高毅馬上又道:「嗨,算了,你不用臉紅,你斗球輸給我也算不上丟臉,現在,倒是咱們大家應該一起好好熱鬧熱鬧呢!」
環衛工人老何確實廚藝不凡。開餐之後,十幾根燉好的核桃大棗兒水晶肘子,不到20分鐘便被這一群人風捲殘雲一般吃了個滿桌狼藉。
笑臉黑娃昊宇扔下了手裡的大棒骨,打著飽嗝兒站起來去找那「核桃」小朋友玩耍。
而擺在院子中的這個大圓桌另一側,秦鴻、高毅和刁寒這三個「打」出交情的人,正在一邊啃著香噴噴的肘子,一邊把酒言歡,聊侃著天下見聞。
老何與傅彪這兩個老人家,正與那些足球隊的殘缺人朋友們,呼天喊地的划拳行令,使這個小院兒中顯得熱鬧非凡。
就在這時,秦鴻的手機響了,他走出院門接聽,手機中傳來「恆達」足球俱樂部人事經理助理——老安的聲音:「秦先生,我在二職校門口都等到天黑了,怎麼還沒有看到你出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