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傳承
故事彷如昨日，在口述出跳出，栩栩如生。
衍南星的瘸拐影子在燈火中拉長，轉過頭，看著莫森，眼角透股滄桑，開口道：「莫森，你可聽明白了？」
莫森被故事震撼，他略偏頭，娃娃臉沉思，語氣疑惑道：「師傅，你是說，這龍珠和我有緣？」
「不錯，這是緣分，一個等待了千年的緣分。」衍南星欣慰點頭，繼續道：「不過，這只是緣分的開始，接下來，我還要履行於那神龍之約。」
「什麼約定？」莫森追問。
衍南星笑了笑，未作回答。
他拿起拐杖，一步一瘸，帶著莫森離開，來到了畫板旁，他指了指畫板說道：「這幅乃六骨乾坤圖，你是否有些熟悉呢？」
莫森兩眼放光，圖中畫有六星，呈規律排列，其間月光連接，甚是氣勢。
「這不是那龍珠上的六個凹痕嗎？」莫森脫口而出，十分驚異，此圖對應，正是龍珠上的某物。
衍南星遙望星辰，撫須而立，微風中，道袍獵獵作響：「我和神龍約定，一定要為其有緣人打開乾坤骨，種下它的傳承。」
衍南星眼睛迴轉，與莫森對視，臉色肅然道：「種下傳承的同時也會開啟神龍記憶。」
「啊？」莫森口呆，獃獃佇立風中，星光下，一老一少，十分和諧。
這次交談，給莫森太多震撼，禁像傳承、未知棺木、六骨乾坤圖、神龍傳承，這一切與他如此不相干卻有如此密切。
未曾想，衍南星竟是一名禁像師。
未曾想，他自己得到了神龍青睞。
未曾想，離強者之路越來越接近。
這一刻，他眼神火熱，望著神秘星空，娃娃臉上滿是期待。
「這龍息乃至寶，飲可置換骨骼，是種下傳承的關鍵。」衍南星拿出木碗，將龍息放入，他手指結印，遙對天空，頓時，天空道力波動，竟有三顆星辰破碎，化作星水降落，沖入碗內。
星水清澈，有淡淡星光閃爍，龍息遇水即融，散發股股清香。
衍南星將木碗推到莫森面前，肅穆道：「莫森，故事我已講完，這個傳承，你可自由選擇。」
莫森遲疑，娃娃臉平靜，睫毛眨動，眨動間眼神泛著火熱。
他看著木碗，碗內龍息水星光閃爍，如此安靜卻又牽扯他的心扉。
接過木碗，莫森一飲而盡，這個選擇毫不猶豫。
「啊!」
然而，莫森發出咆哮，龍息水入口即散，他喉嚨里彷如岩漿過隙，炙熱難耐。
流入體內，心間龍珠瘋狂旋轉，龍息水好似感召，全部附著在其表面。
頃刻間，一段段模糊記憶閃現，莫森雙手抱頭，頭痛欲裂，他想去看清記憶，可記憶好似被一層迷霧覆蓋，摸不透真相。
「啊！」一聲咆哮，莫森眼充血絲，全身緋紅，暈厥倒地。
待重新開眼，莫森卧躺床榻。
環顧四周，這是之前的草房房內，他身邊，衍南星手持一本拓書，正撫須眯眼觀看。
晃了晃腦，迷糊感還未消散，莫森忽然定神，他發現，心間龍珠消失不見，而身軀各肢卻多出一塊細骨。
「你昏迷十五天，今日總算是醒了。」蓋上書本，衍南星挑了挑燈火，屋內燈光亮了許多。
「啊，十五天？這麼久。」莫森身體麻木，多是卧床太久。
「哈哈，乾坤骨乃龍力之源，十五天就能承載，已屬罕見。」衍南星看出莫森擔憂，繼續道：「你體內細骨名乾坤骨，乃龍珠所化，是傳承的一部分。」
衍南星第一次種下傳承，對乾坤骨只是略知一二，他眼神火熱，心中期待道：「現在你可聽我指導，試試這乾坤骨有何功效。」
莫森呼出一口氣，擔憂之色漸散去。
按著衍南星指點，莫森丹田運轉，絲絲道力流動。
丹田泛光，乾坤骨忽然生長，竟覆蓋整個身軀，莫森發出一聲驚嘆：「師傅，這乾坤骨防禦力如此驚人，竟可抵禦歸心境修士全力一擊。」
這個發現讓莫森驚喜無比。
驚喜同時，莫森眉頭挑動，露出一絲失望：「不過，以我現在的道力，至多可維持三個呼吸。」
衍南星大笑，他打量莫森，緩緩道：「這只是部分傳承的效果，要想獲得全部傳承，以後還得去尋找至強魔獸骨骼化為骨水飲下。」
莫森微笑回應，其黑眸掃視，細探身軀乾坤骨，乾坤骨猙獰，好似一幅盔甲。
三個呼吸過後，乾坤骨破碎，縮回成六塊細骨。
再次內視，莫森發現，每個乾坤骨竟都有深深凹痕，皺了皺眉，不禁問道：「師傅，這乾坤骨為何會有凹痕？」
衍南星搖頭，回道：「待你獲得全部傳承便可知曉。」
「哦。」莫森輕聲回應，略微點頭，心中對傳承更為期待。
話畢，衍南星拿起桌上書本，翻開一頁，繼續研讀。
莫森細看，封面上《雷封術》三字赫然醒目，不禁好奇問道「師傅，你看的可是法技？」
衍南星臉色一頓，遞於莫森眼前，微笑后嘆息道：「這不是法技，而是封印之術。」
「千年來，我一直靠大千石得以苟活，離開此物，便會魂飛魄散，為了尋得更好的續命方法，我一直在研修新的封印之術。」
衍南星提起拐杖，將其介於燈火間，盯著拐杖，清澈的眼神有些婆娑與渾濁。
這根拐杖承載了他千年之痛，更陪伴了他千年之悲。
談話間，房門忽然敲響，一門徒雙手托起，手持金色令牌，大聲喊道：「衍長老，宗主有令，讓所有字系門徒火速前往器閣場集合，請莫森道子即刻出發。」
莫森一愣，他眼珠轉動，忽的聯想到一事。
之前秦蒙講述宗外迷案，一晃半月已過，此刻召喚字系門徒，讓他頓感不妙。
和衍南星道別，莫森推開門，走去了器閣場。
器閣場中心，數十字系門徒聚集，他們三兩成群，低頭細語，氣氛詭異。
在外圍角落，莫森見到秦蒙，秦蒙失魂落魄，半天不語，獃獃佇立間衣服抖動，分不清是風吹還是顫抖。
莫森上前，拍下秦蒙肩頭，秦蒙嚇得大叫跳起。
「師兄，是我啊，你這是怎麼了？」
秦蒙低頭，抬手遮擋，唯恐受到攻擊，莫森大聲呼喚，但秦蒙未作任何回應，只是神色恍惚，口中不斷念叨有詞：「死了，全死了，死了，全死了。。。。。。」
死字入耳，猶如利劍刺心，莫森獃滯，秦蒙此樣分明是受到嚴重刺激，已經失心。
站在原地，心中一緊，他愈發覺得大事不妙。
此時，在莫森與秦蒙相會之際，另一角落裡，隱蔽拐角處。
白燁從宏妖手中接過木盒，露出一抹詭笑，他臉上蜘蛛紋印蠕動，寒光微閃，如若有人細看，會發現這紋印竟比之前大了許多。
「宏長老，這次是難得機會，你為何阻我趁機殺掉莫森和葉龍那廝，你也知曉，他們天資過人，定會是我白家獲得大千石的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