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四章 別有洞天
「明白人?」
張得勝這次完全沒有回應寧二的挑唆,反而似笑非笑的咧了咧嘴。
在其他人看來,這是張四公子自重於長輩身份,不願在侄女婿面前失了風度。可素不知,這會兒,張得勝的腸子都要笑擰了。那皮笑肉不笑的表現,正是因為他忍的實在辛苦……
「丁翔是個明白人?」
這話倒也沒錯。自打和二小姐確定關係以來,丁翔在張家的表現,一直深得他們哥幾個的讚賞,就連老爺子也對張綉這個他最疼愛的孫女選的孫女婿滿意的不得了不是?
但丁翔的「明白」,只針對他的親人和朋友。張得勝可是知道,在美帝,他和保羅丶艾倫聯手將紐約的道蘭家族坑成了什麼樣。
或許,那場賽馬,也算不得「坑」,技不如人,馬不如……馬,認賭就得服輸不是?溜了一眼身邊模樣俊俏,這會兒不知道因為什麼,顯得有些羞噠噠的外甥女,張四公子不禁撇了撇嘴。
丁翔勝在賽馬,張家輸也在賽馬。當年的那場馬賽,華夏的冠軍馬被人霍家的千里駒贏得落花流水……這也直接導致老爺子氣極而病。為張紅星忤逆嫁給「假洋鬼子」,也為泱泱大國,竟無一匹可賽之馬。
當然,連霍思琪都二十歲了,往事如煙。但張得勝這些年愣是沒管「假洋鬼子」喊過一聲姐夫,也是氣惱此事。
「應該跟翔子商量下,啥時候把黑旋風弄回來,贏霍家一場,讓老爺子舒解了心中的那股懣氣。」
越想越遠,張四公子居然在賭石場中走起了神。看在寧二的眼中,自是認為丁翔表了態,張得勝也隨之有意緩合兩家的關係……
這可是你們張家主動的,算了,老爺子都已經過世了,我寧二就大度一把……
「翔子……你說的對!老一輩的意氣之爭,不應該連累到我們後輩,更不能讓你們這些小輩的看了笑話。張四哥,今天你是第一次來我這玉海閣,再挑兩塊原石,記我的賬,若是能解出不錯的翡翠來,也算是我對你家老爺子盡一份孝心!」
「當真?」
還在研究怎麼贏霍家一場的張得勝,聽到寧二的話,猛的緩過神來,怔怔的問了一句。這尼瑪面前站著的,是個假寧二吧?替身?找人冒充的?
「千真萬確!你當我寧二是你……算了,張四哥,以前的事兒,老爺子那兒咱管不了,咱們兄弟之間,一筆勾銷。對了,還有翔子,我知道你身家豐厚,我這當叔叔的,也沒什麼可送你的,你就再多挑幾塊……是你該得的,我這場子里的石頭,除了少數的精品之外,大多就也是十幾數十萬的價格,叔不能占你的便宜!」
「卧槽!寧二,你丫轉性了?」
「你丫才……四哥,人都會變的。翔子這做小輩的,都比咱們看得開,咱當叔叔的,還彆扭個啥勁?」
「有陰謀!」
「我有你丫個陰謀,張四,你愛要不要!」
「廢話,當然要!你寧二的便宜,可不是誰都能佔到的!」
「哈哈,這話我愛聽!我寧二的便宜,只有我想讓誰占,他才能佔到,我若不想的話……」
「寧二叔,咱這有解石機嗎?」
丁翔抱起了那塊數公斤重的墨西沙黑皮,打斷了寧二的話。不能再讓他裝逼下去了,否則,都不好意思打他的臉不是?
「怎麼,翔子你要現在解石?」
寧二有些遲疑,倒是不虞有他,只是擔心丁翔當場解垮了,影響他繼續做生意罷了。
「嗯!放心吧,寧二叔,我對這塊石頭挺有感覺的,沒準就能解出個大漲來!」
「好吧!那咱這偏院就有解石機,你來試試,要是垮了,你就再挑一塊。」
「卧槽!」
饒是心裡明鏡的知道丁翔是在戲弄寧二,可一邊的張得勝還是被驚得張大了嘴。這尼瑪翔子是餵了寧二迷魂藥了?看這貨的親熱勁,要是這功夫進來了個生人,都得以為丁翔是寧家的女婿呢。
玉海閣的佔地面積……似乎比丁翔想像的還要更加的誇張。從賭石場大廳中的側門走出去,居然又是一個不小的院子。
假山魚池、天井轉閣,別有洞天。
「寧二叔,你這院子可真不錯!」
「哈哈……小門小戶的,可比不得你的大牧場。我聽說天馬牧場的佔地,都超過十萬英畝了,放在咱們華夏,那幾乎相當於一個鎮子大了。
瑪蛋,牧場的土地能和帝都的相比嗎?這裡的一平方,都能買美帝牧場的一英畝了。被寧二無形中又裝了個波,丁翔咧了咧嘴。
君子不爭一時口舌之快不是?等解開了這塊原石,再看他會是什麼表情。話說丁翔還是比較善良的,沒有選擇解開那塊玻璃種椿帶彩,他怕寧二當場就會心臟病……
隨著時代的發展,翡翠的解石機,也有了很大的進步。小說《黃金眼》中所描寫的人力解石機,早已經被電動的所取代。
如丁翔手中這塊數公斤大小的原石,只要划好線,放入解石機中固定好,按下電機的啟動鍵,只需要十數分鐘,就能一切而開。
當然,切開的時間長久,不僅取決於原石的厚度,還與其內部的翡翠品質密切相關。
越是種水好的翡翠,真硬度也相對較大,切起來也更加耗時。
圍在解石機邊的人並不多,但每一個都是「圈子」里的玉石行家。光是聽著扣上蓋子的解石機發出的聲音,就已經有人不淡定的。
「寧老闆,四公子,這塊原石……」
「怎麼,我侄女婿選的石頭不好嗎?」
罕見的,相互視為對頭已經幾十年的張四和寧二,居然破天荒的默契了一把,連反問的話都一字不差,弄得二人又同時老臉一紅……
「不是呀!寧老闆,四公子,這塊料子……恐怕不一般呀!是否有色尚不得知,但種水……我賭高冰起!」
「當真?」
這次,張得勝笑而不語,略顯急切的,則是寧二公子。
「嗯,據我的經驗,這種聲音,這種切割的速度……或許,高冰,也只是下限!」
「卧槽!翔子,你發財了……呃,是二叔我失態了。以翔子你的身家,哪怕是滿色的玻璃種,想必也不會讓你為之動容的!話說你寧二叔我,玩了這麼多年的翡翠,親手解出來的玻璃種,也是沒有幾次!」
「呵呵……」
丁翔沒打算解釋。只不過,行家還真是行家,這塊墨西沙黑皮的裡面,根據其靈氣的反應,還真有很大的可能是玻璃種。料子不大,再考慮到綹裂,能不能出手鐲尚且未定,但幾塊大牌子卻是妥妥的。
「思琪妹妹,姐夫還沒送你見面禮呢,這塊玻璃種送你怎麼樣?運氣好,沒準是滿色……我去,你……」
沒等丁翔說完,小丫頭一雙大大的秀眼便已經瞪得圓圓的,驚喜得……撲上來,直接便在丁翔的臉頰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