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祖達爾之戰(二)取舍
在島嶼北岸的港灣中,三艘帆布上印著艾澤拉斯王國旗幟的雙桅大帆船順風駛來,在一處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停泊了幾艘小船的簡易碼頭前落下了錨。
小碼頭連木棧都沒有,大船也不能冒著擱淺的風險直接登陸,便有十幾艘小船從大船側麵放了下來,船上的士兵和獵人紛紛爬上小船,劃著槳上了岸。
現實中的登陸,尤其是在這種沒有大型港口的位置登陸可不像War3遊戲裏的一鍵上下船一般簡單,小船容量有限,第一批登陸的都是全副武裝的,作戰能力最強的戰士,他們要冒著小船傾覆後被身上的盔甲帶著一起沉入海床的風險先行登陸,把登陸點控製住之後,剩下的戰士們才能輕裝登陸,到了岸上再穿上裝備。
薩拉娜、威蘭迪、德米提雅和這一連臨時組建到一起的軍隊的連長馬瑞安少尉都是第一批乘船上岸的,四人上岸後,看著空無一人的港口和不遠處看上同樣無人的營地,都不禁皺起了眉。
“哨兵們多半是已經被獸人發現了,現在他們大概在拖延時間。”
作戰經驗豐富的馬瑞安已經判斷出了島上的情況,轉頭便看向了威蘭迪,張開嘴,猶豫了一下,又看向薩拉娜。
薩拉娜會意,雖然說她是臨時任命的副連長,但她也是實質上的最高指揮官,便開始下令:“偵查任務就教給我吧,德米提雅姐姐,你先留在這裏給上岸的戰士們恢複精力,讓他們快速整隊,老爸,你帶上獵人們跟我來,我們先去營帳裏看看,哨兵們應該有繪製島嶼的地形地勢圖。”
她的安排讓馬瑞安暗自頷首,他原本對薩拉娜的指揮能力是不怎麽信任的,不認為一個年輕的,沒上過戰場,隻是在軍營裏學過今年的小姑娘能做好前線指揮官的指揮工作,隨時準備著在她沒有做好的時候結果指揮權。
但現在看來,薩拉娜的指揮做的還是可以的,最起碼在安排偵查工作的時候,不是直接下達“你們去給我把附近偵查一遍”這樣籠統的命令,甚至還能想到哨兵們應該已經做好了島嶼地形和地勢的偵查工作,這就已經比很多菜鳥要強了。
她先前應該有做過別的指揮工作吧?少尉這樣想著。
在薩拉娜的命令下達前,德米提雅已經呼喚出了一道聖光,驅散了戰士和獵人們身上和裝備上的潮氣,聞言後略一思索,便笑著點頭,隻是叮囑她要小心一些。
威蘭迪則把幾個跟著他一起率先上岸的老夥計聚集了起來,這些人都是南海鎮最出色的獵手,也是威蘭迪和薩拉娜最忠實的支持者。
薩拉娜先前想要誘騙獵人們幫她迎戰獸人,其實是小瞧了她和她老爸的威信,威蘭迪本身在南海鎮的獵人圈子裏就是最頂級的,薩拉娜“發明”的內髒飲食又增加了整個獵人群體的收入,現在他們一家隻要振臂一呼,就能讓南海鎮的獵人們雲從響應,根本用不著誘騙。
威蘭迪對此看的倒是比不怎麽自信的薩拉娜清楚,他隻簡單的號召了一下,就有三十四個獵人都自願加入到了這次“敵人不明”的非強製性集體狩獵活動中。
這些獵人也都是硬漢,哪怕上了船之後得知對手是獸人,也都沒有一點害怕的表現,還在討論獸人和雪怪哪個更難殺——也可能是因為他們還沒見過獸人的模樣和獸人大軍嗜血狂暴時的威勢,才會不知者無畏。
取出包裹在油布紙中,隔絕了水汽的弓箭,試了試弓弦的彈性後,這幾個最無畏的獵手便和威蘭迪、薩拉娜一起向著前方的哨兵營地走去。
“大家分開找,一刻鍾後,不管找沒找到,都在前麵的叢林集合。”
在薩拉娜的指揮下,眾人快速散開,把營地裏的營帳都探了個遍,果然在其中一個營帳中找到了島嶼的地圖,還找到了哨兵隊長安排的日程規劃。
按照地圖,祖達爾島上寬下窄,主要地形地貌是亞熱帶從林和起伏不定的丘陵,島上有狼群和無處不在的魚人。
狼窩已經被哨兵端了,但狼群依然在島上遊蕩,並且對端了它們老窩的人類非常仇視,魚人則縮在島嶼的西北角,規模一般,不用理會。
由於這裏人跡罕至,沒有道路,哨兵們為了能方便的從島嶼北岸往返島嶼南岸,就在島嶼東南邊的一處臨海窪地旁又搭建了一個便於取水的營地,並且在北岸和窪地的兩個營地間以一條看上去最安全的,平時沒有什麽野獸會走的獸道為基礎,平整出了一條小路。
按照哨兵隊長的規劃,哨兵們是每天早晨五點起來,沿小路趕到中央的營地後,再分組分班的巡查島嶼南邊,中午在那個營地午休,晚上再返回北岸休息,這樣雖然麻煩,卻更加安全,不用擔心晚上睡覺的時候被狼群偷襲。
“求援訊息發過來的時間是今天早上八點多,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做最壞的估計,中間那個營地很可能已經被獸人占據,並且他們正在朝我們這邊趕過來。”
薩拉娜分析了一下情況後,便再次下令道:“老爸,叔叔們,你們保守一點,分散偵查半小時,把南邊這條路和附近幾條獸道的情況摸一下就行了,盡量不要接近東南邊的營地,免得被獸人發現,如果有看到落單的哨兵,不是傷員的話就帶回來,傷員就……算了吧,不要露麵,標記一下位置就好。”
說這話時,薩拉娜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在不停地抽動著,她隻能在心中反複默念:這是正確的決定,這是正確的決定……
這確實是正確的決定,傷兵很有可能是誘餌,即便不是誘餌,帶一個傷兵也會拖慢獵人的行動速度,讓他們的偵查進度受影響,萬一因此遺漏重要的訊息,那就會坑害到她帶領著的這支軍隊。
但這個決定對真正的,僥幸從獸人的追擊中逃脫的傷員來說,也是十分的殘酷,如果真的有這樣大難不死的哨兵,那薩拉娜就是把他推入死神懷抱的罪魁禍首!
取舍取舍,說的簡單,做起來卻何其艱難?
威蘭迪對其中的艱難是很清楚的,他看著自己善良的女兒下令時不自然的抿嘴,眼角也在抽動,便有些想說什麽,卻又沒有說話。
他參與過很多次集體狩獵了,當年他看著他父親做出放棄在圍獵中不慎受重傷的夥伴的決策,先前他自己也做出過幾次這樣的決策,現在他又看著薩拉娜做出這樣的決策。
這是每個領袖都必須經曆的成長,薩拉娜做的已經很好了。
戰爭的殘酷體現在方方麵麵,我其實可以寫的輕鬆些,更符合我這本小說的分類,但想了想,覺得還是這樣寫更好。
也許沉重的戰爭會讓我被沉重的票砸中呢?(笑)
對了,你們如果有想法的話,可以把你們的配角人設在評論區發出來,我會酌情添加到書裏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