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無奈的選擇
房間裏的氣氛變得無比寂靜，林塵甚至可以聽到心髒劇烈跳動的聲音，即便他想要控製，在紫夜的話語下也難以將之抑製。
“晚輩不懂前輩的意思”，林塵在寂靜中勉強開口。
“林塵，你應該聽說過我幕門的實力和手段，所以你的否認在本座看來沒有任何的意義”，紫夜搖頭，話語中也帶上了明顯的嘲弄。
或許是自己的話未曾讓林塵放棄否認，背對林塵的他又是搖頭，平淡說道：“林塵，十七歲，兩月前以養丹之境對戰血刀門弟子厲無生，險勝，最後因厲無法的出現而退走，當時身中血刀門秘技七煞血引，幾近身死。
半月後以真丹之境修為現身崆蜈山中，身上所中七煞血引不知由何人破除，又在機緣巧合下結識塵劍宗弟子沈星月”。
說到此處紫夜一停，在林塵凝重的目光中將一本厚厚的賬本扔落在桌子，月光照落，可以看到封麵上寫著清晰的“林塵”二字。
這一下林塵的心緒波動終於難以隱藏，眼睛看著這一本厚厚的賬本，陷入了沉默。
“這裏麵還有更多關於你的情報，比如夜行、晴櫻醫坊，以及你這些年裏的一些行動，當然，你的幾位最親密的人也有記載，是否還需要本座一一道來？”，紫夜也感覺到林塵的心緒，緩緩出聲。
“不愧是幕門，居然連這些事都查探的一清二楚”，林塵在心中暗想，越發感覺到幕門的強大。
紫夜會探聽自己的出身等情報是必然的一件事，問題在於這些情報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也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光是跨越兩郡之地找到自己過去生活的地方，這一點所花費的時間就不少，更遑論在那種殘破之地，因混亂與紛爭的原因，時刻都會爆發戰鬥，這樣一來，情報搜集所花費的時間隻會更長。
林塵從紫夜的話語中聽出，這困難重重的情報探知幕門早已經完成，對於他幕門而言並沒有什麽困難。
“前輩既然對晚輩如此了解，想來也應該知道晚輩身上的那樣東西有多珍貴，明人不說暗話，前輩究竟意欲為何？”
到了這種時候，再多的否認都已經沒有多少意義，與其讓自己陷入被動，不如直接坦誠麵對紫夜的盤問，這樣興許還能有一線希望。
紫夜與厲無法不同，厲無法對他抱著的是徹徹底底的殺意，根本不會給他任何的機會，一心隻想除掉自己。
至於紫夜，從他接觸對方以來的種種舉動來看，對他或許的確有不軌意圖存在，可還不至於會對自己下殺手。
這一點尤為重要，足以成為撬開眼前困境的門戶。
果然，林塵話語一落，他就看到紫夜舉茶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時間很短，他還是以自己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這一點。
隻是讓他倍感意外和迷惑的是紫夜接下來話，在崆蜈山之時的表現出來的態度完全是兩種極端。
“哼，你這小輩也太小看本座了，不過區區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還入不得本座的眼”，紫夜冷哼，直接否認了林塵的話。
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並不想在這一件事上多聊，倒是想要一筆帶過的樣子。
林塵可不會認為紫夜的話是真心話，他可不會忘記紫夜在崆蜈山中對自己出手的事，當時流露出來的可是真真切切的貪欲和殺機。
他更明白，紫夜或許有將自己納入幕門的念頭不假，可如他這樣的人物，不可能就這麽簡單放棄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
“前輩還是莫要戲耍晚輩了”，林塵一臉警惕，心神極度集中。
紫夜是什麽人，一下子便洞穿了林塵的心思，沉默少許之後，頗有幾分氣急而笑的意味，微怒道：“你這小輩還挺喜歡斤斤計較的，本座當時在崆蜈山出手不過是為了試探你的反應和能力，那隻是一次簡單的測試，如果連這一個測試都過不了，本座也沒必要招你進入幕門”。
說完之後，紫夜又是帶著幾分認真，玩笑般開口：“當然，你這小輩若是舍得將那樣東西交予本座，本座自然不會客氣”。
這些話不像假話，也不像是為了誆騙自己，他多少也能分辨出紫夜話裏的真假，至少明白自己現在不會有什麽危險。
弄明白了這一點，心中依然保持該有的警惕和防備，林塵這才表現的恭敬許多，說道：“前輩說笑了，那樣東西如此珍貴，晚輩又怎會帶在身上，而且那一物晚輩也是因人所托，若是交予前輩，晚輩必死無疑”。
背對林塵的紫夜聞言沉默不語，似是在沉吟，也似在思索林塵話語的真假。
林塵也不出聲打擾，能夠修行到靈境的人都不簡單，心計、謀算之能隻會在自己之上，在紫夜麵前，他最多隻是個稍有心計的小狐狸，說的話越多，破綻隻會越明顯。
“放心吧，你身上的東西本座沒有興趣，幕門也不會行那等強取豪奪之事，本座今日來此隻為確認一件事”，沉吟過後，紫夜再次開口，這一次不再多言其他。
林塵微愣，倒也很快反應過來，直接詢問：“那麽前輩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談到正事，紫夜身上氣度一變，體內無比強悍的氣息一閃而現，身穿黑袍也依然逸散出一種飄渺無塵，不沾凡塵之物的靈韻，靈境強者的威勢和特質展露無疑。
左袖朝林塵一揮，一道黑光轉瞬間來到林塵麵前，靜靜漂浮在空中。
林塵凝眼望去，發現在黑光裏麵包裹著的是一塊雕刻有一副圖案的漆黑木牌，材質普通，看起來並無其他特別之處。
漆黑木牌上雕刻著的圖案他並不陌生，山天相交、夕陽已落，一縷暉光乍現，白、青、褐、紫、黑四色於其上交替，其下各種古怪紋路蔓延交錯成“幕”字，正是幕門的標誌。
除此之外，在漆黑木牌的背麵，刻著的是一個十分模糊的數字，在不斷地變化著，以林塵的眼力，一時間也未能看清楚。
“前輩這是何意？”，林塵不解。
紫夜沒有過多的廢話，語氣平淡，其中還能感覺到一絲冷漠，指著漆黑木牌：“本座說過，以你的表現很適合當一名刺客，若你能答應加入幕門，你身上擁有的一切本座都可不去追究”。
林塵瞳孔微縮，心髒在突現的壓力下快速跳動，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念想，最後隻能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一把握住了漆黑木牌。
紫夜這一句話看似無足輕重，可林塵明白其中的意思，也知道這是紫夜的唯一一個條件。
“前輩對晚輩有恩，晚輩正孑然一身無所去處，既然前輩如此相邀，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對於林塵的決定，紫夜顯然很滿意，不由大笑起來，身上的威勢也是完全收起：“哈哈哈，好，很好，你這個小輩很懂事理，不過你要知道，這木牌隻是一個入場券，想要真正加入幕門還需要經過一番考驗方可”。
“考驗？”，林塵疑惑。
紫夜沒有隱瞞，開口向林塵解釋：“沒錯，隻要通過考驗，你自然就是我幕門的人，你也莫要擔心，以你現在的手段，通過考驗不成問題”。
“那前輩”
“此事不急，時間一到本座自會帶你過去，這幾天你先好生調養一番”。
林塵還欲詢問一些關於考驗的事，紫夜直接打斷了他，並且罕見的叮囑林塵一句。
或許這樣的變化正是來源於林塵接過木牌，答應成為幕門的一員的那一刻而發生的改變。
“不得不說你這小輩的確不是一個安分的主，這才來梁城多長時間，不僅勾搭上了暮夜樓的姑娘，還連帶著招惹上梁城李家，真以為自己的修為可以無敵天下了？”。
林塵還在回味紫夜的叮囑，紫夜話鋒卻是突然一轉，滿帶打趣意味。
經其一提，林塵回神，正色道：“前輩還是不要取笑晚輩了，薇兒姐與晚輩不過萍水相逢，哪來勾搭之說？況且能讓前輩放心的暮夜樓，背後的勢力一定不簡單”。
剛說完這一句，林塵還想靜等紫夜說話，忽然間發覺紫夜話中有話，不由驚疑：“前輩此話是說”
“李家可不是你們表麵看起來的那麽簡單，罷了，既然你答應加入幕門，本座總不能讓你有意外”，紫夜顯然不願多提，隻是低聲呢喃了一句，眨眼間消失在林塵麵前。
紫夜再次離去，林塵則是細細品味著他留下的那句話，最後再次收起思緒，進入到修煉當中。
這一次他不再是簡單的打坐吐息，而是開始吞服丹藥進行修行，凝煉體內真元的同時，也在凝煉丹田裏的真氣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