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chapter 567 雷區狼找死
我慢吞吞地坐起身來,抱著水壺喝了一口。
「不會,畢竟打過疫苗。」
「那你還能繼續走嗎?」江歌抿了抿唇,「不如我背著你走吧。」
「不用那麼麻煩,我有退燒藥,睡一覺就好了。」說完,我趕緊往嘴裡塞了一顆藥丸,江歌都來不及阻止。
「那你睡吧,我坐在這裡看著你。」江歌從包里拿出一件夾克,聽著外面的風聲鶴唳,蓋在了我的身上。
由於是下雨天,就算是六點半了,也沒有晴天那樣明亮的天光。
被雨聲、雷聲、閃電鬧了一夜,大家都沒有睡好,比平時還要早地就走出了帳篷。
這下子,可沒有什麼機會可以生火了。
就只有江歌這個帳篷還是沒有動靜。
江岩扒開一看,就看到江歌坐在一邊,一動不動地盯著還躺著不醒的厲朵兒。
「哥!」江岩尖叫一聲,外頭的人都瞬間神經緊繃。
「吵什麼?」江歌轉過頭來,瞪了江岩一眼。
一晚上都沒怎麼合眼,眼中的紅血絲看起來有些嚇人,聲音也是沙啞低沉。
江岩連忙揪緊帳篷,跪在帳篷外面,小聲問道:「厲朵兒怎麼了?」
「晚上開始發燒,到現在都還在睡。」說著,江歌又湊過去探了探她的額頭,沒有昨天那麼燙了,想來是退了燒,他不禁鬆了一口氣。
「她怎麼樣,還好吧?」
「已經退燒了。」江歌轉過頭來看著江岩,「你和胡玉她們去林子找找昨天的果子吧,現在生不了火,大家還是要吃些東西……」
「好!」江岩說著就要衝出去。
「等等!」江歌連忙叫住她,「讓陳氫他們幾個男生去前面探探路,看看這一夜的暴雨有沒有對我們前面的路造成毀壞,如果遇上了塌方,我想,我們要另選一條路線了。」
「好!我馬上去辦!」
江歌還是把水壺拿在了手上,好在昨天下雨之前打了些水,不然的話,只能去河裡打那些渾濁帶著不明漂浮物的水喝了。
「厲朵兒!厲朵兒!醒醒!」江歌輕輕地推了推少女的肩膀。
「醒了,醒了……」我放下抱著腦袋的手,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還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
江歌看得一愣一愣的。
卧槽!昨天還是要死不的鬼樣子,今天就滿血復活?
也太神奇了吧!
「這水是要給我喝的吧?謝謝。」我拿過他手上的水壺,開蓋就喝,一股腦喝了個空瓶。
江歌不禁眨了眨眼睛,「你……你沒事了?」
「吃了葯,沒事了啊。」我搖了搖頭,「謝謝你的衣服。」
當下便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收拾背包,外面還套了一層雨衣,走出了帳篷。
恰巧看到陳氫他們跑了回來。
「厲朵兒,你沒事了嗎?」孫洋連忙奔上前,拉著我的手左看右看。
「沒事了。」我笑著搖搖頭,然後看著陳氫問:「怎麼,是前面出事了嗎?」
剛剛聽到江歌說的話,知道陳氫他們是跑到前面探路去了。
現下他們的表情這樣嚴肅,想來是不好的消息。
「嗯,山間塌方,堵住了山路,前面是走不通了,看來我們要換一條路走了。」
陳氫嘴唇緊珉,一臉嚴肅凝重。
換一條路……
如果現在改換路線,勢必就是要經過那片戰爭遺留下來的雷區,稍不注意,還會被國境線那邊的流匪襲擊。
選擇那條路,無異於是自找死路。
「如果塌方不嚴重的話,我們可以……」搬開石頭。
「十分嚴重,看起來是昨晚的雷電劈的,除了大塊的石頭,還有粗壯的樹榦,怕是搜救小隊來,清理路面都要花上好久,更何況,這雨沒有停的意思,難保不會發生泥石流!」
還不等我說完,李雪就打斷了我的話,這是相處這些天以來,他頭一回說了這麼多的字。
「大家趕快收拾東西,在帳篷里原地待命吧,等雨小一些我們再上路。接下來,我們就要走一步看一步了。」江歌也鑽出了帳篷,做了決定。
興許是大家都知道情況不容樂觀,都沒有什麼意見,回帳篷里那好各自的背包,就等雨再小一些,重新啟程。
等待的時間總是如此漫長,下了一夜的暴雨終於在正午時分停止,換回了太陽的暴晒。
大家都不敢耽誤,分工合作,有條不紊地將帳篷收好,準備往斜穿過樹林雷區,抄近路趕到集合點。
「轟——!」
我們還未走多遠,林子深處就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我們腳下的土地也是一陣搖晃,雖然不至於站不穩的地步,但是對大家內心也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爆……爆炸了?!」江岩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大家裝備好自己的槍支,隨時警惕周圍,注意腳下,以防任何危險靠近!」江歌懷裡的步槍,子彈早就上了膛。
雖然這爆炸聲只響了一次,有很大可能是這片雷區的地雷被某些不小心的動物撞到了地雷的點火栓,或者是踩到了壓盤,但是也不排除是人為……
在這樣一個危險叢生的地方,他不得不小心一點。
大家聽了江歌的話,槍法稍好的就抱著步槍,負重不佳地則是握著手槍,至於善於近身搏鬥的就拿著匕首。
雖然還是有些驚惶,但幸好都沒有亂了手腳。
「轟——!」
沒有走兩步,又是一顆地雷爆炸,還帶倒了兩顆大松樹。
「警戒!」江歌擋在我的前面,止住腳步,沒有再貿然往前走。
因為那兩顆大松樹倒下的位置離我們並不遠。
走在後面的李垚和范雪掃視周圍,手指已經卡在了扳機上,隨時都可以射齣子彈。
我拿起胸前的望遠鏡,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團灰黑色的毛正高速地移動著。
只不過那姿勢有些奇怪……
像是個瘸子。
卧槽,是昨天抓傷我的小狼!
它這樣沒有方向地亂跑是個什麼意思?
受了傷的右前蹄上包紮的紗布已經被泥巴糊得亂七八糟,連鬍鬚上也是同樣。
找死呢?!
早知道它要找死,我還救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