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4.知不知道,低調兩個字怎麽寫的
984.
“容當家,”溫溪看著男人手指之間的紙張,嘴角彎起,“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確定這份聘禮不要再改改嗎?”
“相信您會滿意的,不需要改了。”
嗬,這麽自信?溫溪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不過,滿意不滿意,可不是說說而已……
身軀筆直挺拔地端坐著,男人一身黑色西裝,矜貴清雋,更顯得外貌俊美絕色……
溫溪一行一行掃著紙張上麵的字,速度悠閑,準備挑刺。
她這個人沒什麽興趣愛好,就喜歡雞蛋裏麵挑骨頭,找找碴……
一分鍾,兩分鍾,十分鍾,眉頭微微皺起,溫溪的手指頓住,露出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老婆,怎麽了?”很久沒有見過自家老婆露出這麽詭異的笑容,蘇希有些慎得慌。
“你自己看看吧,”說著,揚起手中的紙,溫溪就朝著旁邊扔去。
“如果你死亡,或者對不起小九,整個斯諾將會分給小九一半。”
溫溪一個字一個字重複著紙張上麵的內容,眼神卻是冰冷:“為什麽隻有一半?剩下的一半,是準備留給小老婆?”
這話一出來,空氣裏麵一片安靜,氣壓逼仄到了極點……
“之所以是一半,是因為我還有個妹妹。”容月白不緩不慢,眼底沒有絲毫閃躲,“剩下的一半,是爸媽留給她的。”
“我的妹妹叫做容月傾,小時候因為一場意外失蹤了,現在我已經找到了她……”
“所以,斯諾的一半,必須留給她。至於我有的一半,全部給小九。”
嗯,這還差不多……
溫溪拿起鋼筆,遞到空中:“其它的我看了,沒有什麽問題,簽字吧。”
蘇希還有一秒鍾的呆滯,手指緊握,紙張都變了形狀……
“老婆,這樣就把小九嫁給他了?”
“不然呢。”
“是不是也太便宜了……”蘇希很是不滿,心髒生疼。養了那麽久的女兒,竟然就要送給別的男人了……
“不便宜,”從自家老公手裏拿回紙張,扔到茶幾上麵,溫溪眼角上挑。
“要是以後小九離婚了,那就是富可敵國的富婆,我們賺了。”
容月白嘴角抽了抽,緩緩地抬頭:“我不會和小九離婚。”
他還沒有和蘇糖正式在一起呢,就盼著他離婚,這樣真的好嗎……
“對,你倒是提醒我了。”
溫溪手指微曲,在茶幾上麵敲了敲:“添上一條,要是男方有任何對不起女方的行為,婚姻關係自動解除。”
容月白的表情有些僵硬……
怎麽感覺,他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指了指紙張的末尾,溫溪雪白的長腿翹起:“對,還有孩子生下來,如果你和小九離婚,孩子歸蘇家。”
容月白,他的確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等到那遒勁飄逸的簽名落下,溫溪不緊不慢地接過“聘禮”,揚了揚手裏的紙張。
“容月白,隻要你這裏麵寫的有一條沒有做到,我保證,你以後都見不著小九和孩子。”
“你對蘇糖不好,就算她帶著孩子再嫁,也有很多男人前赴後繼想要做孩子的後爸。”
緩緩地抬眸,男人握住黑色鋼筆的力度漸漸加大,聲音森冷:“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
“蘇冕,去把妹妹叫下來吧,不用再跪著了。”
蘇冕聞聲起身,回頭瞥了容顏俊美的男人一眼:“她為了你,從來不違逆母親的人今天卻是怎麽樣都倔著,挨了狠打,一直跪了這麽久……”
“容月白,你要是負了我妹妹,我保證,我們兄弟三個都不會放過你。”
話落,蘇冕便轉身上了樓……
容月白擱在膝蓋上麵的手指微微緊握,眼中的光芒有些冷漠,徑直對著溫溪開口。
“您為什麽要這麽做,她沒有錯,是我喜歡她。”
“容月白,對你而言,這不過是一個女人。對小九而言,她托付的是自己的一輩子。”
“還有這個沒有出生的孩子,他以後的未來,都與小九的選擇息息相關。如果蘇糖隻是一時糊塗,改了口,我們就會留下她和孩子。”
溫溪說著,目光深遠,似懷念,似自言自語:“她啊,小時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手心和罰跪……”
“隻要她有一絲動搖,我都不會同意她和你在一起……”
可是,明明一直在流淚,卻是始終不肯改口。
嗬,她溫溪是不是以前作孽太多。自己脫離了黑暗的世界,女兒卻是又和暗色的男人扯上了關係……
“我保證,要是有一天,我們兩個人陷入險境。就算我死了,也一定會讓蘇糖活著。”
蘇希看著絕色的男人,笑道:“我們等著你的表現。我可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容月白,你一定要對她好。”
蘇糖站在樓梯上麵,手扶著欄杆,正好聽見這話,眼眶不禁一陣酸澀……
不管以前多麽反對,可是因為自己的喜歡,爸媽終究,還是同意了……
“下去吧,”蘇冕攙著女人的胳膊,“小九,不要怪爸媽這麽狠,他們隻是害怕容月白對你不夠好。”
點點頭,蘇糖聲音哽咽:“我不怪他們,我知道,他們很艾我。”
就在蘇糖出現的那一瞬間,容月白就察覺到了,目光落在那雪白的兩條腿上……
平日裏麵總是潔白無瑕的肌膚,現在膝蓋的部位卻是一片紅腫,甚至有些微微發紫,看上去很是可怕。
光是憑著這顏色,就能猜到,蘇糖跪的不是一小會兒……
心髒像是被誰狠狠揪緊,容月白緩緩地起身,大步朝著樓梯口走去,步伐穩健均勻。
伸出手,容月白定定地看著眼睛紅腫的女人:“我抱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
三條黑線從蘇糖的額頭刷下來,她爹媽還在呢,這貨知不知道“低調”兩個字怎麽寫的。
可是,容月白眼底明顯沒有溫溪和蘇希兩個人,他現在目光像是跟沾了膠水一般,黏在女人的膝蓋上麵。
肯定很痛……就像自己小時候,偷偷跑回斯諾以後,回到自己被寄養的村民家裏……被罰跪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