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打輕了
楊蘭珈對於明展淵的到來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波動,但是看著明之路欠揍的表情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打輕了。
她剛才就應該多踢上兩腳,這樣才能對得起他在她的面前上下蹦跳的「努力」。
而從來楊蘭珈想要做什麼事情,都是想到就去做,不給自己留下任何膈應的機會,於是就在明之路想著要好好的在他哥面前告楊蘭珈一狀,讓他哥看清楚楊蘭珈的真面目,以後不會在被這個女人表現出來的假象所蒙蔽的時候——
楊蘭珈從後面一腳踢中了他的屁股,那人從車前踢到了明展淵的跟前,讓明之路差點摔了一個狗吃屎。
不過雖然沒有摔倒,但因為楊蘭珈這一腳用處了五分的力氣。明之路覺得自己的尾巴骨被這個女人給踢碎了,哀嚎著跟明展淵告狀,「哥,你看到沒有?這個女人她現在當著你的面就敢打我,你現在應該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了吧?她根本一直以來就是在你的面前演戲,裝柔弱,她假的沒有一點是真的……」
明之路還想要繼續告狀的時候,陳興華跟陳安國兩兄弟就被人扶著從裡面出來,明展淵的視線朝著兩人看過去。
明之路:「他們兩個人也是這個兇狠的女人給打的,她會用暗器,她心狠手辣!」
其實不用明之路說,明展淵現在也已經清楚的知道,楊蘭珈在跟自己結婚的這兩年裡,從頭到尾就沒有表現出來過真性情,現在這個會動手打人,在醫院裡雷厲風行的女人才是她的真面目。
陳興華和陳安國是刻意的慢了一點時間出來,就是想要在楊蘭珈走後去醫院,但是卻沒有想到,楊蘭珈竟然還在,而且現在竟然還多了一個人——明展淵。
明展淵是接到了自己弟弟被人綁架的事情前來,但現在明之路已經被帶出來,只是,既然有人欺負到了明家的頭上,明展淵來了就一定會討個說法。
「陳安國,你們把舍弟帶到這裡來所為何事?」
陳安國瞥了眼楊蘭珈的方向,說道:「明總,有什麼事情都在我們兄弟兩個看完傷以後再說,我們撐不住了,先走一步。」
說完,竟然道了一聲歉意后,就走了。
明展淵的眉頭皺起來,看著兩人明顯怪異的走路姿勢,自然而然的也就想到了明之路剛才的那一句「他們兩個人也是這個兇狠的女人給打的。」
明展淵其他的不知道,但是這陳家人因為祖上發家的錢不幹凈的原因,後輩們都是請專業人士練過的。楊蘭珈如果說會點身手能教訓了明之路他並不會非常吃驚,但現在……
她竟然把明家的兩兄弟給打成了這樣?
想到這裡,明展淵再次看著楊蘭珈的表情審視的意味就更加的濃重起來。
他邁著長腿一步步的朝著楊蘭珈走過來,楊蘭珈面不改色的跟他對視:「怎麼,明總這是想要為你弟弟出頭?」
她語氣沒有任何的起伏,好像就是在跟一個陌生人對話。
他的生疏,再一次的讓明展淵的眉頭皺的深了一層:「陳家的那兩人是你傷的?」
楊蘭珈覺得莫名其妙,如果明展淵問她明之路的是不是她打的,她會覺得正常,但他去關心陳家的兩個人是怎麼回事?
不過雖然奇怪歸奇怪,但是楊蘭珈對於自己做過的事情從來就不會不承認,他點頭:「是又怎麼樣?」
「我記得你以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而且……
明展淵看著她的穿著,以前他們在一起,他每次回家的時候,楊蘭珈都穿的非常優雅淑女,但是現在就只是隨隨便便的穿了一套休閑裝,腳下穿著的是一雙更加隨意的運動鞋。
如果不是因為這張臉,明展淵完全沒有辦法這前後的反差當成是一個人來看待。
但偏偏就是現在完全沒有什麼形象可言,也完全不顧及任何人目光的楊蘭珈,讓明展淵移不開眼睛。
楊蘭珈聽到他的話,覺得自己表現的那麼明顯,明展淵應該早就看出來才對,他現在問出來,讓楊蘭珈有種自己是不是高估了他的錯覺,「你看不出來嗎?以前的樣子都是我裝的,現在才是真正的我,明總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請讓開,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明展淵站在原地,並沒有任何動彈的跡象,楊蘭珈的眼睛眯了眯;「還是,明總想要為自己的弟弟從我這裡討還個面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寒光,好像只要是他說一個「是」,或者是點頭,又或者是有任何其他被她認為是危險的舉動,她就會毫不留情的對他出手。
而因為她的戒備,明展淵也已經眼見的看到了她手中閃著森冷寒光的銀針。
已經坐車離開的陳家兩兄弟透過後視鏡看到來兩人對峙的畫面,眼中不約而同的閃過疑惑,難道那個出手快准狠的女人是明家的對家?
只是如果是對家的話,為什麼要來救明之路那個窩囊廢?
在兩人的疑惑中,對峙著的明展淵和楊蘭珈的身影正在慢慢的消失。
「你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明展淵說道。
楊蘭珈聞言,看了他兩眼后,將銀針給收了回來。
而在這個時候,前面的大虎接到了一通電話,對著後面的楊蘭珈說道:「老闆,是白總的電話,白總說是……」
大虎看了一眼還站在車門前英俊不凡的明展淵,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老闆的任何事情都需要進行絕對的保密,雖然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老闆的前夫。
楊蘭珈聞言抬手,大虎把手機遞給他。
「倫逸是我。」楊蘭珈接過來電話后,說道。
而明展淵因為她這親昵的稱呼,眼眸閃動了幾下,倫逸?
白倫逸……
這是明展淵馬上就想到的名字,而上次在清吧的畫面也頃刻間就浮現在明展淵的眼前。
舉止親密,喊得也親密,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楊蘭珈在跟他結婚以後很少出門,為什麼會認識華起集團的總裁?
在他們離婚的時候,前來接楊蘭珈走的那輛車,車上的男人好像也是白倫逸……
她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離婚,就是為了想要跟白倫逸在一起?
那個男人比他強在哪裡?
白倫逸能給她的什麼東西,他不能給她?
明展淵從來沒有跟人比較過什麼,但是現在卻忍不住的就想要拿自己跟白倫逸比較一二。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楊蘭珈說完,對著前面的大虎說道:「開車。」
然後「砰」的一聲將車門給關上,將明展淵給隔絕在了外面,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在關上車門以後,都沒有多看上一眼。
真正做到了,離婚以後就是陌生人,乾脆果決。
「她!她!這個女人是不是也太囂張了?!哥,你就這樣放任她不管?你看看她現在是什麼樣子,還有一點總裁夫人的樣子嗎?就這樣的女人,你還留著她幹什麼?這麼兇殘的女人你就應該跟她離婚,讓她從我們明家滾蛋,讓她……哥,你怎麼這麼看我?」
明之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對上了明展淵不悅的目光,將剩下的話又給咽了下去。
明之路好巧不巧的就直接的踩到了明展淵的痛點上,他現在只要想到是已經跟楊蘭珈離婚的事情,心裡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涌動。
「以後不要讓我再聽到你對她不敬的話。」明展淵沉聲說道。
明之路心裡不服氣,他就是覺得楊蘭珈這個女人不簡單,不希望他哥被蒙蔽,原本以為明展淵今天在看到了楊蘭珈跟平常截然不同的模樣以後,會因為被欺騙而生氣,但是卻沒有想到他竟然還在訓斥自己,而不對那個女人產生任何的不滿。楊蘭珈那個妖女到底給他哥灌了什麼迷魂藥?
「可是,哥你……」
明展淵凝眸看著他。
明之路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了一句:「是,我知道了。」
明展淵看著楊蘭珈那輛已經走遠的車輛,看了一會人以後這才離開。
而車上的楊蘭珈在聽到白倫逸的話后,整個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好端端的怎麼會住進醫院?」
手機那頭的白倫逸把自己了解的事情說了出來,「好像說是游泳的時候不小心,腿抽筋了就沉到了泳池底下,如果不是被發現的及時,現在可能就會出大事。」
雖然白倫逸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下當時的場景,但是楊蘭珈聽得卻有些心驚肉跳。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楊蘭珈還有什麼軟肋存在的話,那就一定是楊辰宇。
她的親弟弟。
但是跟身體健康的楊蘭珈不同,楊辰宇從小體弱多病,因為是早產兒,一出生就住進了重症監護室,當時就連醫生都覺得這個孩子能活下來的可能性微乎極微。
但是尚且年幼的楊蘭珈剛剛失去了生產大出血死去的母親,每天都回去重症監護室門口,透過窗戶去看裡面自己的弟弟。
她當時每天都在向上天懇求,願意用自己十年的壽命換取自己弟弟的健康平安,她希望這個用自己母親性命換來的弱小的生命能平安的長大,能跟她成為一輩子的家人。
老天爺或許最終還是聽到了楊蘭珈的懇求,楊辰宇奇迹一般的活了下來,但是卻一直體弱多病,楊蘭珈這些年想了很多辦法,但是她能醫治疑難雜症,卻始終沒有辦法攻克這種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而這也是她一直以來努力研究的方向,她相信自己終有一天一定可以親手治療好自己弟弟的病。
從車上下來以後,楊蘭珈就第一時間去到了病房的方向。
但是在病房門口的時候被一對中年男女給攔了下來,是她的生父楊國信和她的繼母吳梅紅。
吳梅紅一見到楊蘭珈就馬上的迎了過來,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財神爺一樣,誰讓她生的兩個孩子都沒有什麼本事,而楊蘭珈這個野種卻能進入大醫院還做了主刀醫生。
雖然心中不忿,甚至是厭惡,但是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只要裡面那個病秧子還在他們的手裡,楊蘭珈就只能乖乖的給他們賺錢花。
「哎呦,你可來了,你是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有多麼的驚險,如果不是我及時的發現啊,辰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你說這孩子練習游泳也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會發生這種事情,真的是太嚇人了。」吳梅紅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楊蘭珈卻沒有心情跟她說這些,她現在就只關心一件事情,「辰宇有沒有事情?有沒有危險?」
吳梅紅:「你放心好了,就算是我出事情,都不會讓辰宇出事情,醫生已經看過了,目前沒有什麼生病危險,只是……你也知道,這家裡本來就不富裕,我跟你爸現在幾乎都不怎麼掙錢,家裡還養著三個孩子,辰宇這孩子又每天都需要好吃好喝的養著,你看這……
當然了,我們吃點苦肯定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辰宇自幼身體就不好,不能吃苦,家裡又實在是……」
楊蘭珈不用猜都能知道她後面是想要說些話什麼,這些年,每一次見面這兩個人也都沒有什麼事情,除了跟她要錢就是跟她要錢,楊蘭珈本來對這個家並沒有什麼留戀的地方,以前楊國信娶了後母以後,這兩個人是什麼嘴臉,她到了現在就是記憶猶新。
但是誰讓楊辰宇喜歡留在家裡,不肯跟她走,楊蘭珈雖然厭惡這兩個人的所作所為也就只能用平常心來對待。
「這次是想要多少錢?」
吳梅紅一聽到她要給錢,頓時就眉開眼笑起來:「不多不多,我們也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這次只需要三十萬,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辰宇,絕對不讓他吃一點苦。」
楊蘭珈不會在意這些錢,只要他們能好好的照顧她弟弟,給點錢,楊蘭珈不會在意,於是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這裡面有三十五萬,記住你們說的話,以後今天的事情我也不希望再次發生。」
吳梅紅覺得她一個小輩這麼跟自己說話簡直就是沒大沒小,但是想到這次讓楊辰宇溺水一次就能拿到三十五萬,頓時什麼不滿都沒有了。
「一定一定。」
在把錢給了他們以後,楊蘭珈走到了病房門口對著兩人說道;「我想要跟辰宇單獨聊聊,你們就在外面吧。」
吳梅紅和楊國信笑著說好,但是卻在楊蘭珈走到了病房裡以後忽然之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吳梅紅對楊國信說道;「你看看你這個好女兒,有點本事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她可以不尊重我這個后媽,畢竟不是我親生的跟我疏遠一點這也沒有什麼,但是你可是她的親生父親,來了以後連你一句爸都不叫,給了點錢,就頤指氣使的好像我們都是她的僕人一樣。」
楊國信對這個女兒也喜歡不起來,尤其是吳梅紅每次見到楊蘭珈都能挑出她的一堆毛病,久而久之,楊國信也根本就沒有再把楊蘭珈當成是自己的女兒,就是一個提款機。
吳梅紅又說了一句:「我看她也就是對那個病秧子有點人味兒。」
而被吳梅紅說是病秧子的楊辰宇在見到楊蘭珈的一瞬間,就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然後就想要從床上坐起來,但是楊蘭珈並沒有讓他下床,而是按住了他的手,自己坐在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楊辰宇說道;「怎麼好端端的會溺水?你學了這麼多年的游泳……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楊辰宇小心翼翼的握著自己姐姐的手,低著頭,小聲的說道:「沒有,就是因為可能是……游泳的時間太長了,腿抽筋了,所以……所以就溺水了,姐姐不要擔心,我以後一定會小心照顧好自己的。」
楊蘭珈見到他這模樣,也沒有說出什麼指責的話來,她對這個弟弟一直都有著最寬容的態度,只要他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楊蘭珈就心滿意足了:「嗯,以後游泳的時候旁邊一定要記得跟著一個人,最近怎麼樣了?在家裡……過的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楊辰宇輕輕的搖了搖頭,問她:「姐,你不要老是說我了,跟我講講你身邊發生的事情吧,你在醫院裡過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關於楊蘭珈每次都會給家裡錢的事情,楊辰宇知道一點,但是並不知道具體是多少,因為沒有人會跟他說,楊蘭珈是不希望他多操心,只想要他快快樂樂的生活,而楊國信和吳梅紅純粹的是不希望他在中間進行阻攔。
楊蘭珈笑了笑:「我當然很好啊,你看我最近是不是比上次要胖一些了?」
楊辰宇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姐姐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最好看的。」
楊蘭珈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我們辰宇真會說話。」
她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將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楊辰宇:「這裡面有十萬,密碼是你的生日,你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