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肯定腦子不正常!
她從來都不喜歡這種被人誤解的感覺,她沒有擺出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他幹嘛要這麽說她!
越想越委屈,剛剛感受到眼眶裏的溫熱,盛琪暗罵自己沒出息,賭氣的把眼淚擦掉,又不是她的錯,她沒錯!
沒必要這麽受氣,是這個男人腦子有坑。
盛琪賭這口氣,發泄似的翻了個身,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裏,心裏的思緒亂成一團。
本來還想跟他做兄弟來著,現在她很快摒棄了這個想法,嗬,男人,他不配!
傅逸寒來敲她房門的時候她已經沒有動靜了,保持著趴在床上的姿勢,身上也沒有蓋任何,就這麽睡著了。
男人剛抬手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盛琪眉宇微微一動,或許觸及到動靜,她緩緩睜眼。
哦,真掃興,一睜眼就看到他。
她翻了個身,被子往上一提蓋住了腦袋,刻意像是沒看到他一樣,不與傻瓜論短長。
傅逸寒,“……”
“已經六點了,吃了飯再睡。”他聽不出情緒的嗓音在她耳邊低低的道。
她不應聲。
沒錯啊,她就是生氣了。
他嘴角掛著諷刺,不明白這個女人有什麽可氣的,他心裏那根刺都沒拔掉,現在她倒跟他擺臉色。
傅逸寒沉聲,“七七,我沒那個耐心,不吃晚上不要喊餓。”
她聽到房門再一次關上的聲音,像是沒事人一樣坐起來,裹了件外套去陽台上坐著。
深秋,六點多,天已經完完全全黑下來了,海城的夜光已經完全亮起來了,風從她的衣領裏灌入全身,好冷。
把她剛剛朦朧的惺忪睡意完全吹散,不自覺的往後縮了兩步。
說實話,她有點餓了……
但是吧,現在出去顯得一點骨氣都沒有。
盛琪也不懂,怎麽他就不高興了,明明他們說好,他之前也答應的啊,不會對她有什麽過激的行為,為什麽還要親她?
親了她還說她裝模作樣……
還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
他肯定腦子不正常!
幾分鍾後,她才意識到她現在顯得多淒慘,本來就餓了還給自己找罪受到陽台上來吹冷風,像是故意嫌棄自己不夠可憐兮兮一樣。
盛琪轉身回臥室洗了個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衛生間裏出來,整個人都帶上了水汽,本身臥室裏溫度不高,有點冷,加之她身上又熱,很舒服的體感。
他又一次進來時就看到她披散著濕噠噠的頭發,坐在桌子前把玩一副撲克牌。
他知道她倔,又忍不住來看看她,難得的反思後,想想她醒來後也從始至終未曾提及顏顥,他也沒有平白無故給自己添亂的道理。
卻不曾想她還真就跟沒事人一樣,撲克牌自己一個人有什麽可玩的。
她知道他進來了,也隻單單瞥了他一眼,注意力又回到手裏的牌上,男人眉頭微皺,也終究沒跟她計較,上前摸了摸她的發尾,“你多大了?頭發不知道吹幹?”
“我不知道吹風機在哪裏。”她的語氣淡淡,又理直氣壯,一點波動都沒有,像是絲毫不受他情緒影響的樣子,連視線都不曾偏離手上的動作。
他看了她幾秒,空氣也靜默了幾秒,傅逸寒起身去櫃子裏拿吹風機給她,盛琪也隻瞥了一眼,一點反應都沒有。
“吹幹。”
這丫頭是木頭人麽?他都表示的這麽明顯了。
“你放那吧,我一會會吹的。”盛琪將手裏的牌抽出來一張黑桃A,又開始一輪的洗牌,看著又不像自己在跟自己打牌的樣子,倒像是魔術。
她依舊是不鹹不淡的語氣。
傅逸寒,“……”
他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餘光瞟到他走了,她不耐的撇了撇嘴,隨後腦袋後一陣暖風,他的指尖在她發梢間穿梭,帶上微微的癢意,她不住的縮了縮脖子。
“別亂動。”
盛琪,“……”
她的目光依舊落在手裏的牌上,卻又不知道聚焦在哪一點,他居然還會幫她吹頭發。
嘖,她又不是沒手,自己會吹。
五六分鍾後,他關掉吹風機,依舊是聽不清的情緒,“去換件衣服,後麵濕了。”
盛琪甩了甩腦袋,原本被他弄得有些淩亂的頭發更加蓬鬆,起身往隔間走,出來時也聽話的換了身睡袍。
頭發也是打理的柔順的樣子,不似剛剛帶著點像是剛起床時的毛躁。
“你怎麽還在這?”
她對上他的視線,又很快別開,不自在的站在原地,多了莫名的不知所措。
他有些無奈,“放飯,求著你了?”
盛琪,“……”
她輕哼了聲,明顯的小情緒,“也不知道誰說不吃不要讓我喊餓。”
“倒了浪費。”
盛琪還是跟著他去了餐廳,看到餐桌上那一碗炒飯,她愣了下,他居然不是點的外賣?
“你做的啊?”
“不是。”
她切了一聲,沒直說要是外賣這個水平,早就虧得關門大吉了。
他見她興致不高,勺子戳著碗裏的飯,猶猶豫豫的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有那麽難以下咽麽?
盛琪吃了兩口飯,麵上帶著微微嫌棄,在他的目光下,轉身進廚房拿了瓶拌飯醬,勺了一大勺拌進飯裏。
傅逸寒,“……”
十分鍾後,她放下勺子,抿了抿唇,“謝謝啊,我飽了。”
“你沒吃幾口。”
盛琪看向他的瞳孔,頓了幾秒後方才開口道,“emm……你應該沒有吃過吧?”
“……”
“下次你做什麽東西的時候可以先嚐一下,進步空間還是很大的。”
她對他微微點頭,又進了房間,他眼角抽了抽,她房門關上的下一秒,傅逸寒拿起她的勺子推開飯上的拌飯醬嚐了一口。
“……”
他倒是還應該謝謝她賞他個臉,還能吃掉將近一半。
就在半小時前,他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自己下廚,而成果就是這一碗有些夾生的炒飯。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他居然有種想要去學學廚藝的衝動……
若是和從前一樣,事事都由張姨操持著,他們也沒什麽交集的必要,如此也就罷了,如今她不喜歡張姨跟著,那就不跟著吧,但若是天天定外賣,也說不過去,不像過日子的樣子。
今天的事,他承認是他唐突了,對於她對他的排斥他可以理解,隻是那一刻腦海裏不自覺的浮現出她對於顏顥的態度,親切而又依賴,那樣的笑意,是對於他來說,至少在她經曆車禍以前,從未有過,即使她對於他來說,也不是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