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就因為他姓傅?
傅逸寒回來的時候,動作放輕了許多,卻不曾想客廳裏會在客廳裏看到她裹著單薄的睡袍吃泡麵。
盛琪吃的很香,他走路本來就輕,進來時她也沒發現,身後一聲低沉的聲音,“知不知道幾點了?”
她嚇了一跳,嘴裏的麵差點吐出來,定了定神,方才開口道,“拜托你回來的時候先打個招呼嘛,大晚上很嚇人的。”
傅逸寒見她一張小臉塗得盡是綠油油,擰了擰眉,“你臉上塗得什麽東西?”
“麵膜啊。”她隨口道,“冬天好幹。”
他坐在她身邊,靜靜等她吃完了麵,甚至於連麵湯都喝了大半,隻剩個湯底,不禁好笑,“這是有多餓?”
“我上晚自習很耗費腦力的,自然要多補一補。”
他隨手抽了張紙給她,“以後餓了跟我說,別吃這種垃圾食品,跟我不讓你吃飯一樣。”
“噢。”她起身去刷了牙洗掉了臉上的麵膜,皮膚一如既往的白白嫩嫩。
又想到兩小時前見到薛雯,她是真的漂亮,卻又給她一種冷到骨子裏的漂亮。
這才想起盛崛山發的那條短信。
“傅逸寒,爸說讓我明天回去吃飯,我妹妹回家了。”她抿了抿唇,把陳述句變成了問句,“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傅逸寒抬眼看她,“什麽時候?”
“傍晚。”她又補了一句,“如果你沒空的話也沒關係的。”
“有空。”
她皺了皺眉,嘀咕道,“倒還希望你沒空呢。”
“嗯?”
其實她不想回去啊,回去了幹嘛啊?她跟盛崛山又不是真的父女,薛雯那個眼神跟你欠了她一樣,想想那個畫麵,尷尬的不行。
她笑了笑道,“你沒有工作嘛?”
“可以挪。”
盛琪微歎氣,“噢。”
他笑,“怎麽?不想回去?”
“……怎麽會?”她扯出一抹笑,有氣無力道,“簡直高興死了。”
男人失笑,“不想去我找個由頭幫你推了。”
“誒?真的嗎?”
“不然?”
她倒是真的認真想了許久,就算她不喜歡去盛家,但他們畢竟也是盛汐綰的親人,她不考慮自己,也得替盛汐綰考慮。
“算了吧。”她歎氣道,“還是去吧。”
“不是不想去?”
“你陪我一起的話,我安心很多。”
他眼底微頓,不禁輕笑,又聽到她道,“所以如果你明天臨時有事的話,一定要提前告訴我,你別放我鴿子,不能不仗義。”
他失笑,幾乎是無意識的抬手去揉了揉她的腦袋,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道,“好。”
她是第一次去盛家,比她想象的大很多,賓利駛入前院時,她心裏還感歎了下,也想要個那樣的小亭子。
盛琪的注意力都在窗外,很是好奇的靜靜觀望著盛家的一切,不禁盤算到,這要是十年前有這樣一棟別墅,換在十年後,房價那麽貴,豈不是富婆了。
車還沒停穩,遠遠的看到盛崛山殷勤的來接,好像自己不是女兒,而是什麽遠道而來的貴客,盛琪想想也明白,這老頭不是八成而是十成衝著傅逸寒來的。
她瞥了眼傅逸寒,默默的嘖了一聲,盛汐綰招的這位爺讓這老頭能和傅家扯上關係,也難怪他會讓薛雯就算請假也要大老遠的從A市飛回來參加傅老爺子的生日宴。
他邊上站的應該就是盛汐綰的繼母,打扮的很是高貴的模樣,衝盛琪淡淡一笑,“大小姐好久不見。”
她不明白明明她是長輩,要叫自己大小姐,卻依舊禮貌,“李阿姨好。”
李珍珠隻淡淡看她一眼,視線落在剛剛下車的傅逸寒身上,那眼神差點讓盛琪覺得傅逸寒才是她親兒子。
她雖然不太了解盛家的人際關係,卻也覺得很是微妙,傅逸寒到底好在哪?怎麽盛老頭夫妻兩都這麽巴結?就因為他姓傅?
但偏偏傅逸寒又好像不是很吃這套,語氣恭而不敬,像是隻停留在表麵的萍水相逢,點頭之交。
她抿了抿唇,其實也難怪,他和盛汐綰的感情都不怎麽樣,更何況盛家。
盛琪呆呆的站在那,也沒聽他們說了什麽有的沒的,隻突然傅逸寒的手臂環過她的肩,“她剛出院,吹不得風。”
盛崛山這才有種恍然大悟的笑道,“光顧著說話,都沒注意到綰綰身體弱。”
她這才將思緒回轉,有些懵懵的被帶進盛家,她哪裏是身體弱,隻不過他們說的那些客套話她沒興趣聽才顯得神情渙散,因而自動屏蔽罷了。
客廳裏,她剛進去就對上了薛雯的視線,女孩瞥了眼她,淡淡出口,“大小姐。”
她看著傅逸寒,眼睛眯了眯,像是有什麽輕蔑似的,更加冷冷的道,“傅總好。”
盛崛山不滿她如此不給麵子的薄情,眼神示意薛雯,女孩卻隻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弧度,往背後一靠,好整以暇的淡漠一笑,“盛伯伯,你怎麽了?”
“你……”李珍珠隻覺得拉不下臉,卻也隻能陪著笑對傅逸寒,請他見諒。
盛琪歪了歪腦袋,見薛雯也隻三心二意的看著手裏的雜誌,不歡迎的神色躍然,拉了拉傅逸寒的袖子,男人低眸,見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輕問道,“她為什麽跟誰欠了她一樣?”
他隻淡淡看了她,語氣玩味,“這你問我?”
盛琪,“……”
不然呢,她又和薛雯不熟。
許是盛崛山聽到了,頓時臉色不太好看,還是陪著笑請入座。
這頓飯終究像是借她這個橋梁好讓盛崛山和傅家更好的搭個關係,她咬著筷子,看這兩夫妻麵色,明顯的像是酒桌上談生意的老練,沒好氣的輕輕“切”了一聲。
她倒是也從話語裏聽明白了一二,敢情要不是盛汐綰的爺爺和傅老爺子有交情,盛家雖說是海城的大家族,也不是傅家想要的門當戶對。
想想也是,就尼瑪的盛崛山那個損塞樣,要是她是傅逸寒,都不想理。
她心裏翻了個白眼,隻覺得今天來這裏就是個錯誤,她有心想替盛汐綰聯絡一下和盛家的感情,結果她親爹都沒把她當回事,就是個談生意的工具人。
興許是他意識到了她在這的無聊,溫聲問道,“想走了?”
她本想脫口而出的“是”又因目光無意中掃到薛雯身上變成了淡笑,“沒有,你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