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她本就嗓子幹啞
他分不清喜怒的嗓音道,“昨晚你就是穿著這麽件單薄的衣服在客廳等我?”
她抿了抿唇,點頭。
傅逸寒無奈道,“就算不睡也該知道穿件衣服,你就這麽單薄的一層,直接發燒到了快三十九度,怎麽這麽點常識也沒有?飯也是,一口都沒動,不餓?”
她往被子裏縮了縮,悶悶的道,“我頭疼……”
“活該,就那樣坐在客廳裏,你不發燒誰發燒?”
盛琪低頭,委屈的幾乎快哭出來,“我都發燒你就別說我了,難受……”
傅逸寒也的確於心不忍,沒再繼續說什麽,盛了勺粥遞到她嘴邊,“張嘴。”
她乖乖照做了,全程他們好似都不約而同的沒有說話,氣氛太過安靜,安靜的她不安。
飯後,傅逸寒把藥給她,“退燒藥吃了,再休息會。”
她看著藥沒有動靜,微微抬眸看著他,“你還生氣嗎?”
“你說呢?”
盛琪頓了頓,倔強的別過頭,“那我不吃。”
傅逸寒,“……”
“聽話,自己難不難受自己不清楚?”
“反正你都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也不理我,還管我死活幹嘛?難受也是我難受,關你什麽事?”
她的聲音漸漸變得沉悶,他看得到她眼眶裏的濕意。
他無奈道,“好,我不生氣了,把藥吃了。”
盛琪轉過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真的不生氣了嗎?”
“假的。”
盛琪,“……”
“我……”她想解釋昨天的事情,可是好像又無從解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她隻想他不要那麽疏遠她。
可剛發聲,卻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一個字卡在那裏好難受。
傅逸寒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七七,不想我生氣的話把藥吃了,嗯?”
她頓了頓,慢慢張嘴。
傅逸寒拿著空杯子剛要起身,聽到她道,“我還是好難受……”
“發燒能不難受?”
她文弱的道,“我想睡覺。”
“睡。”
盛琪就這麽看著他的眼眸,目光片刻不離,“你陪我睡。”
傅逸寒看著她的小臉歎氣,“自己睡吧。”
“我是病人。”她頓了頓,鼓起勇氣道,“也是你老婆。”
對視了許久,他終究還是心軟了,男人掀開一角被子躺了進去,盛琪立刻往他身上鑽,繼續道,“想你抱我睡。”
傅逸寒看著懷裏的人,伸手攬著她,“現在可以了?”
她露出一抹恬淡的笑,點頭。
“那就睡吧。”
她這一覺睡得格外不安穩,傅逸寒本想著等她睡著了再慢慢下床,可一動仿佛她就有所察覺似的,立刻抱緊了一分,嘴裏呢喃著各類不清楚的話。
“怎麽了?”傅逸寒見她難受的樣子,摸著她的額頭。
她晃著腦袋,怎麽也清醒不過來,也不知道做了個什麽夢,一覺醒來她就失去他了。
她回到蘇城了,自己的家,自己的世界,依舊過著原本的生活,上課劃水,下課遊手好閑,父母也不怎麽管她,自由自在的在她原本那些個說好也不算好,說壞也不算壞的世界了。
她應該開心的,她多少個夢裏魂牽夢繞。
她想了多久回家的事,她回去了。
早晨依舊在自己的房間裏,而後將早餐草草了事的出門瞎晃悠,或是窩在家裏打遊戲。
但是,沒有他了。
她不要這樣,盛琪拚命的掙紮著,想抓到什麽東西,可是好像虛無的一切讓她膽戰心驚,她好害怕。
傅逸寒叫她,觸及到她的手越來越涼,身體卻還是燙的,心下擔心,“七七,怎麽了?”
她晃了晃腦袋,依稀間聽到他的聲音,哭著喊道,“別!”
盛琪醒了,明明曾經那麽渴望的事情現在看來好似一個噩夢。
她一睜眼,觸及到他的眼眸,眼淚如決堤般掉下來,往他身上靠,哭的越來越大聲,不斷抽泣道,“傅逸寒……”
傅逸寒撫著她的後腦勺,擰眉心疼道,“做噩夢了?”
她搖搖頭,伸手去扯他睡袍的衣領,傅逸寒頓了頓,握住她涼颼颼的小手,“怎麽了?”
盛琪哭著道,“我們做吧好不好?”
他愣住了,不知道她何出此言,強裝著鎮定伸手擦著她的眼淚,哄道,“乖,好好休息,嗯?”
她搖頭,非要去扯他的衣服,“混蛋,你不是說你喜歡我的嗎?為什麽不要我?”
“七七……”他試探性的叫她,擔心道。他不知道她突然的不安全感從何而來,是因為他麽?
盛琪往上移動,吻住他的唇,卻被他撤開了些距離,“聽話,你還沒退燒,等你身體好了……”
“我不管!”她直接打斷了他。
傅逸寒,“……”
猝不及防的她已然手伸到他衣服下擺,去解他睡袍的腰帶,並且成功了。
男人按下她的手,聲音有些沙啞,“等你燒退了好不好?”
她頓住了,又開始哭,抽抽噎噎的聲音道,“可你明明說過你喜歡我……”
傅逸寒吻去她的淚,耐心道,“寶貝別這樣,我沒有不喜歡你。”
“那你就不要推開我啊,我明明都送上門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嗎?我就這麽可有可無嗎?你不喜歡了沒必要騙我,我也不要你了。”
她說著要推開他,傅逸寒心裏一緊,抱緊了她,他連自己都沒意識到,此刻在他耳邊她的那些本該是胡言亂語的話卻讓他眼眶紅了,心疼的難以自已,男人溫聲道,“乖,躺好,我來。”
……
室內的溫度好像比她發燒的溫度高的太多了。
現在是中午左右,窗外一片明亮,而室內的窗簾拉的密不透風。
外麵繁忙的人來人往,車流不斷,時而汽車鳴笛聲在喧囂的城市顯得習以為常。
放在江左名都,安靜的不同以往,方是以聲稱靜,細聽卻還是有哭聲和微微的喘息。
裏麵的人在說什麽,外麵的人不知道。
太陽東升西落,外麵的天從亮到暗,原本的藍到黃橙再到黑夜,盛琪好似經曆了一個世紀那麽長,沒有多餘的精力思考,隻想就這麽睡著。
好累好累。
她本就嗓子幹啞,到最後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連說話都吃力,她哭的更比先前,卻還是哭著求他不要走。
盛琪這一天基本就是在床上度過的,醒來天黑了。
全身酸痛乏力的更比先前,身上卻是幹幹淨淨的連汗漬都沒有。
她確實沒力氣了,原本那一碗粥早就在運動中消化的一滴不剩,她好餓好餓。
燒好像沒那麽嚴重了,他陪她折騰了幾近一下午,出一身汗好像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