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被留堂了
她的確很久沒來學校了,中飯後,他送她到校門口,一瞬間,她居然有些陌生,手裏的書也很久沒翻過了,還是她急急忙忙從淩亂的桌上找出來的。
還沒上課,她今天來的算是比較早的,教室裏沒多少人,她從後門進來,照舊坐在靠後排的位置,動靜很輕,可還是有人發現,有些訝異地看著她。
那眼神,好像她是個從來沒上過課的。
也是,真的自她扭傷了腳到後來懷孕各種各樣的事情疊加在一起,她出勤率確實已經不及格了。
盛琪翻開書,大概估測了一下這堂課上要講什麽,而後拿筆在書上劃了劃,這還是她上了大學有生之年第一次做預習。
“綰綰,你終於來啦?”聲音很輕,沒有打擾到任何人,楊妮妮拿著書輕手輕腳地過來,隔著她一個位置坐下,有些驚喜和意外,“你好久沒來上學了。”
盛琪報以淡淡的笑,“前陣子腳傷了,休養了一段時間。”
“你不知道,這個經濟學老師不是換人了嘛,剛開始大家都看這個新老師和藹可親的,後來才發現,根本就是笑麵虎,幸好那段時間你請假了,布置了好多莫名其妙的任務。”
“她之前確實挺好說話的樣子。”
楊妮妮嘖了聲,搖頭道,“不不不,假的假的,她簡直就是滅絕師太。”
“這麽誇張?”
她歎氣道,“那可不,還是我們先前那位老師好,可惜人家養胎去了,不然我們哪用受這苦?”
盛琪眨了眨眼,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肚子,也沒說話,繼續看著書。
她也沒覺得有什麽,直到好久沒出席課堂的她被點名叫起來,盛琪缺了這麽多課,哪裏知道她提問該怎麽答,也沒有支支吾吾,就是簡潔明了的說明,“我不會。”
這話她客觀闡述,到了講師眼裏不知怎麽就變成了理直氣壯,女人挑了挑眼睛,眯著眼睛看著她,“怎麽之前沒見過你?叫什麽名字?”
“盛汐綰,之前生病請假了。”
“噢,你就是那個盛汐綰啊,次次點名都沒有你。”女人捧著書走近了些,上下打量著她,而後對照著名單,出勤率最少的那個,“海城盛家的女兒?”
盛琪不明所以,卻還是有問必答,“嗯。”
“就算是名門貴族的女兒也沒有理由隨隨便便請假,這裏是學校,不是你們那些名利場,沒人會遷就你們。”女人斜著眼睨著她,“生的什麽病?”
“腿傷。”
“腿傷?”她像是不敢置信的樣子,又重複了一遍。
“嗯。”
“腿傷影響你拿筆麽?腿傷影響你動腦?腿傷影響你坐著上課?”
盛琪抿了抿唇,看著講師的尖銳的目光,心裏歎了口氣,也不是她要請假的啊,後來那不是有些意外不是?
她隻能說,“不影響。”
“那為什麽不來上課?”
目光漸漸往她身上匯聚,盛琪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腿傷了,後來碰到任嘉裕的事情和傅逸寒鬧不愉快,那段時間她執拗,耽誤了學業,又因為懷孕到現在。
她不想和講師爭執,這不是學生該有的態度,也沒那個必要,盛琪鞠了一躬,“抱歉。”
“你該說抱歉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對於自己的人生該有負責的態度。”女人冷哼了聲,“我知道,你們這些名媛家的,或許早就鋪好了路,以後回去繼承家業什麽的,這我管不著,可在我的課堂上,要有該有的規矩。”
“好。”
女人睨了她片刻,轉身歎了口氣,淡淡道,“站十分鍾,到點了自己坐下。”
盛琪,“……”
行吧,好在她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裏,不會耽誤任何人的視線。
她有認真聽,可確實是聽不懂,從前也就算了,她吊兒郎當的也不會放在心上,期末突擊就好了,可如今,她居然有些自慚形穢,當著自己的孩子麵前,她居然因為學術不精被罰站了。
她歎氣,捂了捂肚子,心裏暗含抱歉。
十分鍾後,她坐下,捏了捏腰,這幾天身體的確是沉重,她就站這麽一會居然就累了。
更要命的是,她下課還被留堂了。
主講真真秉承一副一絲不苟的鑽研精神將她留在了辦公室跟她講了一個多小時,基本上那些她沒來上過的課,都有了粗略的影響。
她雖欠缺了很多課,難以在這短短一個小時補上,但好歹有了個粗略的印象。
“這麽一說,明白了沒?”
她點頭。
“你畢竟缺了課,一時間將這些肯定不是全部,自己也要有鑽研的精神,經濟學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自己懂怎麽複習?”
她抿了抿唇,她不會,但是傅逸寒應該是會的,“懂了。”
“好。”女人推了推眼鏡,“那今天就到這裏,有什麽不會的可以給我發信息好吧?”
“嗯,謝謝主講。”
盛琪謙卑道了謝,而後捏了捏肩,慢吞吞地出了辦公室,她有點反應不過來,所幸不是一無所知。
手機上有傅逸寒好幾個短信,她才看到,上一個是半小時前了,字裏行間都看出他的焦急,她忙給他打電話,他顯然是擔心了,“七七,你人在哪?”
盛琪抱歉道,“對不起啊老公,我被留堂了,主講給我補課來著。”
他鬆了口氣,“我還當你丟了,現在人在哪?”
“教學樓。”
“出來嗎?”
“嗯,你在哪?”
“學校對麵路邊停著車,你一出來就能看到。”
“好。”
她掛了電話,拿著書慢慢往校門口走,點開手機上他的未讀來信,[寶貝,怎麽還不出來?還沒下課?]
[我在學校對麵,出來了說一聲。]
[人呢?和同學出去玩了?]
[看到短信回電話,去哪了?]
以及他兩三個未接電話,盛琪抿了抿唇,而後加快了腳步。
她有些困了,剛剛在辦公室也是站著的,還是彎著腰,好累好酸。
傅逸寒倚靠著車門,她遠遠的就能看到,朝他招了招手,恬淡一笑。
他不禁笑了聲,今天她背了個雙肩包,這麽一看跟個小學生放學似的,可偏偏這個小包又放不下書,還得另外手拿著,傅逸寒終於直起身朝她而來,接過她的雙肩包,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麽還被留下來了?”
她撇了撇嘴,“無非就是沒達標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