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別動,抱一會
門很快開了,而後又一次合上,盛琪看得到,是沈崇給他開的門又放傅逸寒進來就關上。
她戒備地看著他,麵露不悅,現在她是在便裝外麵套一身工服,如果是換衣服呢?他們也就這麽放人隨便進出更衣室?
“傅先生,您有事嗎?”
傅逸寒沒說話,直接邁著長腿向著後退兩步的盛琪近了幾步,他已經穿好了工服,卻還是掩蓋不住原本的氣質。
男人直接繞到她身後,幫她把拉鏈拉上去,又攏好了領口,嗓音淡淡,“要從後麵固定,自己穿有點困難,現在好了。”
他沒有撤開,而是保持著剛剛幫她穿衣服的距離,盛琪的耳根有些紅,他說話的氣息就在耳際,不免燙了一下。
他話音剛落,盛琪下意識地往前撤開,“謝謝傅先生。”
她剛要走,卻突然被他從身後攬住,男人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她嚇了一跳,趕忙去推,卻被男人抱得更緊,他的聲音沙啞而溫柔,“別動,抱一會。”
他本沒想在這時候抱她,可實在忍不住,目前來說,他沒什麽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他還是伸了手。
是他衝動了,原本想再緩緩,可看到她社交網站上的照片,聖誕節和另一個認識還不到二十四小時的男人一起過,還笑得那麽甜,他心裏一股酸。
她掙紮了兩下,無濟於事,盛琪眉頭緊鎖,“傅先生,請您自重。”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放心,隻是抱一會。”
“放開!”她厲色。
傅逸寒頓了頓,果真放開了她,隻留著她自己站在更衣室,率先推門出去。
盛琪已經穿好了工服,也隻能跟著出去。
一起參觀的人也就五六個,盛琪又是學生代表,被迫跟在傅逸寒身邊,而奧列格卻津津有味地聽著沈崇操著流利的英文介紹著工廠裏的配置和生產線。
生產線旁一般是沒有人的,偶爾會有幾個人輪班檢查,工人都在機器末尾操持著她看不懂的技術。
傅逸寒全程沒說幾句話,一如她安靜得像是不存在一樣。
這就給了奧列格印象,傅先生少言寡語,清冷的模樣不是很好說話,但是可以從健談而幽默的沈助理身上入手,說動傅先生對於A大的深入合作。
生產線盡頭,盛琪被機器聲吸引,她站在傳送帶麵前,細看著一個又一個小小的零件,她也不懂這是什麽,但就是小巧的有些精致好看。
突然有一隻手從線上拿下一個送到她手邊,語氣淡淡,“拿下來看的更清楚。”
盛琪抬眸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接過手裏的零件細看著,用英文道,“這是放在哪裏的?”
太小了,她確實好奇。
“中央處理器,控製器的一部分。”
“哦。”
她剛走近了兩步,卻被他按著肩膀帶了回來,他和她說話從始至終都是中文,“別站太近,危險。”
“謝謝。”
“說中文。”
她微微一頓,還是將“Thankyou”轉成了“謝謝。”
在工廠裏轉了許久,夜幕不知不覺中降臨,奧列格借聊的火熱的機會順水推舟,“傅先生,不知道有沒有幸一起吃個飯呢?”
“嗯?”
“中國人很講究餐桌禮儀,我們這位盛小姐和您一樣都是中國海城來的,今晚我們訂了中餐,相信您會有親切感。”
傅逸寒瞥了眼盛琪,隨即淡笑,“當然,隻是不知道在哪裏?”
“唐人街。”
傅逸寒故作為難,“離這裏有點距離。”
“現在還早,不會耽誤您晚上的時間,請放心。”
“沒關係,晚上我也沒有安排,可以多聊。”
盛琪換下工服,而後匆匆出廠,已經在外麵等她了,她道了聲“抱歉”而後上了車。
她吸取教訓,趁著奧列格和傅逸寒交談的空隙,快一步上車,坐在了溫蒂身邊。
溫蒂見她上來了,提醒她道,“盛小姐,我看你剛剛一直和傅先生待在一起,你有和他介紹我們的優勢麽?”
盛琪微頓,不僅完全沒有,甚至連話都沒說幾句。
她淡淡一笑,“傅先生明白的。”
“嗯,那就好。”
盛琪,“……”
傅逸寒從車門瞥了眼裏麵,而後坐上了副駕駛。
從工廠到倫敦市中心好像比來路快樂些,又是晚上,倫敦郊外的夜景格外好看,空氣清新而帶著淡淡的青草香。
偏偏是冬季,天空下起了點點雪花,在地上鋪上一層淡淡的白,趁著月色,反光在她的瞳孔中,映出一片模糊月影。
唐人街口,她下車,雪比剛剛大了些,剛抬眸,頭頂多了一把傘,盛琪先是一頓,而後抬眸看到他黑色的傘,尺寸很大,可以撐得下兩個人,她下意識的要拒絕,卻不想傅逸寒從車後座拿了把小小的透明的傘遞到她手邊,是單人的,按鈕一按,傘麵撐起來。
她微微頷首,“謝謝。”
他沒再說話,沈崇已經把傘遞給奧列格和溫蒂了,傅逸寒隻轉身慢慢走向白色的街道,盛琪跟在她身後,腳下是軟綿綿的白雪,她抬眸看到他高大的身影,一身黑色西服外披一件大衣,在黑色的傘下顯得不乏壓迫感。
天有些冷,盛琪將手縮進了袖子,而後加快了步伐,男人餘光瞥到後麵的女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清清冷冷的嗓音問道,“冷麽?”
她搖頭,沒有說話。
傅逸寒擰眉,而後看到她凍得通紅的小手,再看看她身上單薄的一身,還是和以前一樣,為了漂亮不顧自己身體。
進了包廂,傅逸寒讓沈崇去開空調,而後落座。
盛琪特地避開了他身邊的位置,卻不想讓奧列格推了過去,“盛小姐,你今天的表現已經夠糟糕了,請你把握機會。”
盛琪,“……”
她今天的確什麽都沒做。
她無力辯解,若是換了旁人,憑著她在社交場合的熟練程度以及口才,她完全能勝任,偏偏對方是他,她放在心底都不敢去揭開的那層傷疤,拚命掩飾都藏不住的過往,隻要是他,隻是站在她麵前,就能讓她啞口無言,出口無聲。
她心裏歎了口氣,而後做足了心理建設,朝他淡淡一笑,“傅先生,我可以坐這裏麽?”
他有些意外,隨即淡淡一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