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你被她整死算了
盛琪坐在飄窗上許久,她睡不著,起來喝水,就再也沒有回到床上過。
這就真的算結束了吧。
她打開手機私密相冊,裏麵依舊存著幾百張他們那半年短暫的婚姻見證,在刪和不刪間,她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按下了刪除鍵。
盛琪心裏像是有塊石頭落地了,可又有一塊新的石頭把一切都堵上了。
還是好難受。
她揉了揉眼睛,是因為熬夜眼睛才有點點泛紅的麽?
最近她本來很愜意,答應了和葉仝的關係其實也就不到一周,他提出的非常婉商,連告白都是商量的語氣,“綰綰,你願不願意試一試?”
她不知所措,可是又礙於母親的關係,或許葉仝是有備而來的吧,在他告白前一晚,薑禹寧一直在給她做思想工作。
說起來,盛琪同意的原因也隻是想借此忘記另一個人罷了。
葉仝長得好看,也有才,紳士溫柔,硬件條件都很優越,可不是他。
盛琪都嫌棄自己,也鄙視自己,為什麽總會揪著他不放,可是放不下那些過去的事情,總覺得有了隔閡難以平複,卻又不能放過自己。
她手捂著臉,許久許久,等心情平複了些,方才回床上睡著。
她看到葉仝臨睡前發來的信息,他總會每晚睡覺前跟她說晚安,盛琪難得地回了句,[晚安]。
她還是沒有回學校,依舊住在謝菲爾德,葉仝每天都會抽時間過來看她,盛琪也總是恬淡地笑,可他還是看得出她笑裏帶著的勉強。
……
季抒落地倫敦時,隻把行李交給助理,然後直接驅車去醫院,他覺得離譜,為個女人直接喝酒喝到胃出血,也是牛逼。
男人無奈地看著傅逸寒,在沈崇肩上拍了拍,歎氣道,“傅氏要完了。”
沈崇,“……”
沈崇是知道這四年傅逸寒如何過來的,他以為傅逸寒早就忘了盛琪,卻不想在幾個月前的某一天,突然吩咐他說,要他把盛琪的所有信息給他。
在此之前,他看的出傅逸寒起早貪黑不舍晝夜的投入工作,他是怎麽把股份全部轉移的,又是怎麽暗地裏推掉夏家的婚約,還不拂麵子。
都能做到把自己父親權力架空又送去英國鄉村養老,足以可見,傅逸寒其實不是沒有手段,隻不過他一直沒有用罷了。
卻不想在商場上能夠一手握住命脈的男人,在一個女人身上栽成這樣。
不過也是,沈崇很早就在傅氏工作了,他看得出,他跟著的這位傅公子,其實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上麵,他也從來就不願意服從父親的安排,隻不過這樣的安排卻是也挺有前途,他也就做了。
可是,好像有了更想要守護的東西,他方才有了自己的思想,選擇他想選擇的。
隻是,他的選項,沒有選擇他罷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傅逸寒能喝酒喝到胃出血,就算三年多前離婚的時候傅逸寒都沒現在那麽狼狽。
傅逸寒晚上才醒的,一睜眼看到季抒坐在沙發上,喉嚨好像封住了一樣,他的聲音已經聽不出是他的了,“你怎麽在這?”
季抒,“……”
他沒好氣的道,“老子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傅逸寒扯出一抹笑,“還好。”
“好個屁,你為個女人,他媽你居然是個女人,還是盛汐綰那個貨色!”
他無奈,“別那麽說她。”
季抒簡直要被他氣死了,“行,你被她整死算了。”
“她沒整我,是我活該。”
他翻了個白眼,然後叫助理把他扶起來,“安分一點,把你的神經病治好再說。”
傅逸寒,“……”
傅逸寒看著天花板,也沒再說什麽,結束了,那就結束吧。
男人的眼神有些空洞,又不自覺地去想她在做什麽。
到最後,他還是閉眼,他不困,也不是很難受,但是就是覺得無事可做,突然間生活缺了一大塊。
他也就住院了幾天,直接回家修養了,傅逸寒回了莊園,裝飾擺件都沒有換過,他又不舍得換,後來病好了幹脆直接回公司住了。
他在傅氏依舊雷厲風行,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將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在沈崇的角度來看,他好像沒有受到絲毫影響,恢複了這兩年那個一心撲在工作上的傅總。
隻不過,他好像休息的時間比之前更短了,連他身邊這幾個助理加班的時候都變長了。
傅總手上的戒指也不見了。
原來套在中指上的對戒,他不止一次瞟到傅總開會時時不時轉一轉,現在,他的手指空空蕩蕩。
沈崇有時候很想去說什麽,可開口了也勸不了。
關於薑家大小姐的新聞不多,偶爾在網上看到了,他也不過立刻劃過去。
有次投影時,瀏覽器自動跳出薑小姐和葉公子的商業新聞,沈崇明顯看到,傅逸寒的眼神深諳了。
他除去外出談工作,幾乎都在公司裏,季抒來找過他,傅逸寒拒絕了。
可他又麵上沒有任何異樣,好像盛汐綰這個女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他仍然談吐溫潤,思維清晰,邏輯縝密。
季抒在倫敦待了一個月,也很少來打擾他。
倫敦的雨季漸漸來了,季抒不愛這種濕答答的溫帶海洋性氣候,本打算打包回海城,正好在此時,一封請柬停住了他的行程。
傅逸寒剛散會,前腳剛踏進辦公室,後腳便被他叫住,季抒將邀請函給他,“你應該也收到了吧,一起去?”
“不去。”
“沒空?”
“沒有。”
季抒切了聲,“我問過沈崇了,你的行程表,那天晚上是空的。”
傅逸寒撫了撫眉心,“不想去。”
“那你回家睡覺?”
“待公司。”
季抒白了眼,“傅逸寒,你什麽毛病啊?為個女人消沉到現在?”
“我沒有消沉,我確實沒那個心情。”
“得得得,你少來,我隻問你,你到底還有沒有放下她?”
傅逸寒默了會,終究歎氣,“放下了。”
“那就去。”
他無奈,“兩者什麽關係?”
“我還當你因為她。”
“怎麽?”
“你那位薑大小姐也在。”
傅逸寒垂眼,“和我沒關係。”
“你躲著她?”
他不禁煩躁,“季抒,我說了我放下她了,也不會再糾纏她,不要多嘴。”
季抒笑了聲,“口是心非。”
傅逸寒,“.……”
他有些頭疼,無奈道,“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