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祭品

  知瑤反倒有些好奇：“你不阻止我吃這個燒雞？”


  “與施主果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無塵抬眼看向知瑤，輕聲說道。


  知瑤愣了一下，隨後笑道：“你這個和尚倒不似那些老和尚一般腐朽！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我也信佛！”


  無塵掰了一塊餅慢慢的吃著：“施主說這話的時候，若是眼中多些真誠，瞧著倒也像是真的！”


  “哈哈哈！”知瑤大笑，“何謂信，何謂不信？我知西天有佛，這算不算信？”


  無塵看著大笑的知瑤，心中忽然絞痛，良久以後，他看著知瑤，輕聲說道：“你不信佛！”


  知瑤麵上的笑忽然消失，她回頭看向無塵，目光沉沉：“我曾因一時善意，救了一個小子，而那個小子，害死我師門無數弟子，佛說，我佛慈悲，我一心向善，卻也沒得個善終，你說，我信不信這個佛？”


  無塵看著知瑤良久，最後卻也隻能低頭念一聲佛語。


  知瑤嗤笑一聲，低頭吃著已經涼透了的燒雞。


  就在知瑤撕扯那塊已經有些油膩的雞腿時，無塵將手裏的樹枝遞了過來：“要不要熱一下，看起來都已經很涼了，吃了會不會肚子不舒服？”


  知瑤愣了一下，倒也不客氣，接過樹枝就開始加熱那隻燒雞，燒雞在火堆上烤著，滋滋的冒著油，知瑤聞到的是一股子濃鬱的香氣，而無塵卻因為那股子油腥味而隱隱的有些犯惡心，他自幼吃素，旁人在他麵前也斷然不會吃葷腥，如今聞到這股子油腥味，便有些不適。


  無塵沒有辦法再繼續在知瑤身邊待下去，他擔心自己一個忍不住，到時候在知瑤麵前吐了，反倒害得她沒辦法好好吃東西，便皺著眉頭趕緊跑了出去。


  知瑤以為無塵是於心不忍，便也沒有跟出去，逼近他現在是和尚，見不得自己吃肉也是正常的。


  知瑤將手裏燒雞吃了個七七八八，然後用一旁的枯葉將骨頭包好，坐在那裏半晌都沒見無塵回來，便出去找，剛走出山洞，就看到無塵站在樹下，抬頭看著星空，一副正在冥想的樣子。


  “怎麽，你這是悟出了什麽大道了？”知瑤向著無塵緩緩走過去。


  無塵回過神來，看向知瑤，麵色有些凝重：“天象有異，小僧修為不佳尚且知道那處有旱魃生起，守護那一方的神明必然也是知道的，為何……”


  知瑤愣了一下，然後走到無塵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心裏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為什麽還要問？”


  凡間多年不曾大旱，可近幾年，時常發生旱情，不是神明不作為，而是神明不願意為此得罪那位，承女魃之力渡劫成神的青衣上神，他們不願意得罪，便以凡間羸弱的生命為祭品，討好那位四處尋找旱魃殘魂的青衣上神。


  無塵是苦行僧，一路走來，看過太多的人間疾苦，他見過易子而食，見過滿地枯槁，他願承天下之苦，以換蒼生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