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薨

  太後並不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睡,而是躺下後,怎麽樣都睡不著,輾轉反側了好久,心中總覺得今晚會出現什麽自己意料不到的事情,心也在不斷的快速跳著,就像是快跑了整個皇宮一樣。


  臉色不是很好看,此時的太後,心口劇烈喘息,看著什麽,都想要一把捏碎,雖然叫來了人,看著跪在下麵的奴才,臉上寫著的,卻都是惡毒的光芒,忽然站起來大笑著走到奴才麵前。


  那奴才哪裏見到過這樣的太後,當即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太後,太後,您怎麽了?太後,您不要嚇奴才!”


  太後確實不知從哪裏便拿出了一把匕首,不住的在太監的臉上、脖子上比劃。


  “太……太後饒命!”太監嚇得臉色慘白。


  太後將匕首在太監的臉上拍了兩下,便道,“你可知道,明,明哀家就要死了,你可知道?那些曾經陪著愛家的,曹公公,還有曹,那些伺候在哀家身邊的婆子們,今這都是去幹嘛了?啊?讓他們都進來,如果哀家再看不到他們,你信不信哀家劃花你的臉啊!或是,閹了你!嗯?”


  “太……太後……”太監不知道太後這是在什麽胡話,她本來就是個太監,還哪有的閹?這太後今這是被鬼上身了吧!變得神神叨叨的。


  “太後,奴才給您叫他們進來,讓他們都進來陪著您,好不好!”太監心翼翼的順著太後道。


  太後聽他這樣,怕他是在騙自己,當即皺了皺眉,看了看門口,又將手裏的匕首朝他脖子上捅了捅,很快,一滴殷紅的血珠便滾落在地。


  太監知道太後這是瘋了,如果再不出手,他就會被太後殺了,當即起身,跑了出去。


  太後似乎是對於那滴血很是感興趣,當即蹲下身,用指尖沾了一點,聞了聞,又露出一副想吐的表情。


  “藍妃,你不要嚇愛哀家!哀家不怕你,你出來!你現在就會讓你的兒子來欺負哀家,你覺得你這樣做,可以鬥得過哀家嗎?哀家告訴你,不可能,哀家永遠是這裏的主人,哀家永遠是這西昌最尊貴的女人,那個薑瑜,她配嗎?哈哈哈!”


  太後邊邊笑,“哈哈哈!現在他是皇帝,那又怎麽樣?哀家沒有了權利,那又怎麽樣?哀家還有兒子,隻要哀家的兒子得到了那個位置,你覺得,你能鬥得過哀家?”


  太後不斷地拿著手裏的匕首亂揮舞著,就像是這慈安宮裏,除了她,還有第二個人一樣。


  就在一陣瓷器碎裂之聲後,門忽然被打開了,是蕭瑾琛走了進來。


  他直直的看著太後,現在的太後,確實是老了許多,滿頭白發,滿臉皺著,眼睛也不再如從前那般明亮有神,雙手也不再如同從前纖細嫩白,現在擁有的,除了渾濁,還有顫抖。


  太後看到蕭瑾琛走進來,茫然的神色中透出一抹亮光,那是被關了這麽久後,露出來的第一抹亮色。


  從前不久,太後就被關了起來,連秦臻兒都隻能來這裏半個時辰的時間。


  她已經有很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了,記得從上次分別,好像已經有一年的時間了吧!


  她的唇角顫了顫,上前兩步,“琛兒,你是琛兒嗎?”


  蕭瑾琛看著太後,也是有些不忍,上前兩步,便握住了太後的手,“母後,是我!”


  聽到他的話,原本還有些神經質的太後,瞬間像是被喂了靈丹妙藥般的生龍活虎了起來,拍著蕭瑾琛的手絮絮叨叨道,“琛兒,自從半個月前,那個蕭瑾睿就將母後關在了這裏,母後根本無法和外麵取得聯係,現在根本就不知道你舅舅他……若是你舅舅還在的話,母後可以去求他,讓他保你登上皇位,相信隻要有大軍壓境,蕭瑾睿肯定是不願意塗炭生靈的,他不是平常都以下百姓的安康為己任嗎?所以,母後都為你想好了,你有什麽想法嗎?出來讓母後聽一聽。”


  蕭瑾琛聽到她這樣,覺得心裏有點難受,幕後都這麽大歲數了,眼看就要到了古稀之年,卻還在心心念念盼著自己好!

  其實自己也是明白的,隻是當時年輕,總想著自己心裏的認知,不懂得老饒父母的心思。


  “母後,您覺得現在的西昌,不好嗎?”蕭瑾琛看著太後問道。


  覺得太後似乎是在皺眉,扶著太後坐下後道,“母後,其實,現在的西昌太平盛世,已經將南譽都打退了,根本不會有任何戰亂和不平,兒子其實也想清楚了,自從這次兩國大戰,兒子能夠撿到一條命,也算是皇弟他給了兒子一次新生,母後,你就放下心中的執念吧!”


  太後聽蕭瑾琛這些,覺得很是詫異,兩隻眼睛瞪的老大,“琛兒,你是不是被他逼得?他是不是逼迫你,隻要你想要反他,他就會用母後的性命來威脅你?其實你不用管母後的,母後這一輩子,就隻有這一個願望,雖然……曾經母後也有過讓你做上西昌皇的位置,哀家垂簾聽政的想法,可是,可是近段時間以來,哀家覺得哀家的身體實在是承受不住了,或許,或許真的到了琛兒你大展身手的時候了!琛兒,你……你……”


  “母後,母後!”蕭瑾睿看著太後的身子一點一點沉重下去,眼睛也在慢慢的閉上,他頓時朝著外麵大喊道,“來人,傳太醫!快!傳太醫!”


  很快,不止太醫來了,蕭瑾睿、秦臻兒,都趕到了慈安宮。


  本來薑瑜也是要來了,但是被蕭瑾睿攔住了,畢竟她現在身子不便。


  經過了一個晚上的診治,在第二的卯時初,宮外的大臣,宮裏的妃嬪,奴婢、侍從,都跪在了慈安宮。人人都麵帶哀色,隻是有的真、有的假而已。


  薑瑜身為六宮之主,自然此時此刻應該在場,因為她身為皇後,此時又懷有身孕,故而並為穿喪服,而是穿著一身的鳳袍,希望以鳳袍的正氣,衝散這不吉利的氣息。


  眾人都在那裏真情假意的哭著,蕭瑾睿從慈安宮裏走了出來,走到薑瑜麵前,拉起了她的手,“怎麽樣?孩子沒有鬧你吧!”


  薑瑜輕輕地道,“沒有!他怕他父皇出來打他屁股!”


  蕭瑾睿想笑,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也隻能先顧大局,領著薑瑜看向跪在外麵的眾人。將所有的後事都交給了禮部,才又道,“來人,送皇後回去,朕今日有事,就不能去陪你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