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動如脫兔

  王雪姝一到文工團里,  幾個女子就圍了過來,好奇地問她,「王姐,  見過齊營長新娶那鄉下姑娘嗎?」

  齊珩在他們文工團里算是一個風雲人物,好些姑娘當初瞧見他容貌年紀,  都對他芳心暗許過,  只不過都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現在得知他娶了妻子,  紛紛好奇他究竟娶了一個什麼樣姑娘。

  「是個漂亮姑娘,  還讀過高中呢。」

  「長得有多漂亮啊?比王姐還好看?」

  「我?我都快老了,人家還年輕著,  人姜姑娘長得好看……」

  「是嗎?那她跟齊營長相處得怎麼樣?」

  這句話問起時候,  原本還在喝水裝作不在意陳芳芳豎起耳朵來聽。

  王雪姝猶豫了,  就今天見到那場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這些小姑娘說。

  「你們啊記住,  容貌只是一時,不能單憑容貌來挑人,  以後嫁人,  要選個對自己好。」

  「王姐,  這話怎麼說?」

  「那個齊營長之前冷心冷情,  現在還是一樣嗎?」

  ……

  姜雙玲把院子處理好,就決定去買小雞小鴨和小兔子,  她問人找了地方,  跟幾個家裡要了五隻小雞仔,三隻小鴨子,  還有兩隻小白兔。

  半路上遇見勤務兵小張,  對方十分關切地詢問:「嫂子,  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儘管說。」

  姜雙玲並不需要對方幫忙,但是眼前小張格外小心翼翼,認定了她似乎有問題需要幫忙。

  「小張同志,我看旁邊山上好像長著竹林,能幫我砍幾根竹子嗎?」

  「好嘞,這種力氣活就交給我們,嫂子,你還有什麼難處嗎?」

  姜雙玲:「……真沒有了。」

  「嫂子,你心裡要是有什麼難處,儘管說出來。」

  姜雙玲:「……」

  她真沒有什麼難處。

  院子里多了些小傢伙,姜雙玲用簡陋木板圍了一圈,把小雞小鴨們放在裡面,與旁邊菜地隔開,小雞們毛茸茸,悶著腦袋啄米吃,時不時發出幾聲微弱動靜。

  小白兔被姜雙玲養在簡陋箱子里,裡面鋪上了乾草,孩子們見到兩隻雪白小傢伙,好奇地蹲在箱子邊觀賞小白兔。

  紅色眼睛,粉嫩長耳朵,渾圓雪白身體,看起來尤為可愛。

  姜澈:「好小兔子。」

  齊越:「眼睛跟你姐姐一樣!」

  姜雙玲:「……」就記著我紅眼睛?

  姜澈努力踮著腳,伸手去摸箱子里小白兔,這兩隻小兔子動作十分靈活,蹦躂著躲避他小短手。

  姜澈抓了好幾次,全都沒抓著。

  姜雙玲憋笑,心想她這個笨手笨腳傻弟弟啊。

  「阿弟,小心點,別整個人摔進去。」

  齊越那一雙與齊珩相似桃花眼瞪得極大,目光炯炯地盯著箱子里兩隻小白兔,下一秒,他目光微斂,快速伸手揪住了一對兔耳朵,而後開開心心地把一隻小兔子提了起來。

  「我抓到了!!」他忍不住歡呼道。

  姜雙玲:「……」

  我買兔子是來養著吃,不是來給你們抓著玩。

  齊越小短手拽著兔子耳朵出了箱子,被揪住耳朵小兔子吧唧吧唧掙扎,小短腿不停亂顫,白軟軟絨毛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柔軟。

  齊越是小孩子心性,把兔子提出來后,十分得意,故意把手中小兔子晃去姜澈眼前炫耀,姜澈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給你摸兔子。」齊越仰著頭,格外大方道。

  姜澈猶豫了一會兒,沖著齊越露出了一個歡喜笑容,抬手就要去摸兔子,誰知道他手還沒有觸碰到兔子毛,那隻掙扎小白兔已經從齊越小短手中蹦躂出去了。

  一團白影憑空落在地上。

  姜雙玲:「!!!」

  姜澈和齊越:「!!!!!!」

  兔子跑了!

  「快抓住它……」姜雙玲有點哭笑不得,衝上去試圖抓住那團雪白影子,那兔子一朝得以脫逃,後腿有力很,嗖一下就往角落裡跑去。

  齊越和姜澈跟在她背後一起逮兔子。

  姜雙玲撲空了好幾次,她現在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動如脫兔,靜若處子」,這兔子跑起來實在是太靈活了。

  她買這兔子,真是邪了門了。

  和現代見到養肥了肉食兔不一樣,跟姚老師家安逸小白兔也不一樣,這活脫脫就是一隻野兔吧!

  內心都是狂野。

  他們一大兩小包抄兔子,最後還是被「始作俑者」齊越給抱在懷裡,姜雙玲見狀,趕緊從他小短手裡把兔子提出來,免得這兔子再滑溜出去。

  她臉頰泛紅,氣喘吁吁地說不出話,趕緊把它塞回木箱里。

  「在沒把它養肥之前,不要再拿出來玩了。」

  姜澈乖巧點了點頭。

  齊越心有戚戚地偏頭「哼」了一聲。

  姜雙玲捏了捏弟弟臉頰,再瞥了一眼這個手勁忽大忽小傲嬌崽,心想齊珩什麼時候回來?

  我帶著弟弟和你兒子圍剿兔子特種兵呢。

  當姜雙玲帶著兩孩子追兔子時候,一條流言不脛而走。

  據說齊營長冷麵無情,把新娶媳婦兒給訓哭,眼睛腫得全家屬院都看見了。

  特別不憐香惜玉。

  為此,周師長還特意把齊珩叫過去了一趟,殷切叮囑道:「你把人娶回來了,就對人好點。」

  「女人是用來哄,不要把她當成手下兵。」

  「……我也是希望你能家庭和睦。」

  ……

  齊珩:「?」

  與此同時,宋大嫂來找姜雙玲,話里話外就是在詢問她有沒有受到什麼委屈,需不需要調節家庭關係。

  ……畢竟若是天天頂著這麼個受氣淚包眼睛在外面,影響不好。

  「你這是被氣哭了多少次啊?」

  姜雙玲:「……」

  「大嫂,這是誤會,真是誤會,齊珩他沒對我怎麼樣,我這眼睛變成這樣,都是因為辣椒緣故!」

  「我不太吃得了麻辣,被嗆著了。」

  ……

  送走了宋大嫂后,姜雙玲越想越樂呵,等到齊珩回來,她一看到對方冷臉就捧腹大笑。

  「哈哈,齊珩,你之前到底做了什麼?」

  才會弄得風評如此。

  齊珩臉色又冷了三分,他凝視對面女人眼睛,對方這時正得意笑著,眼睛里水光盈盈,一圈令人心驚紅暈渲染在眼周,秀眉上帶著幾分微蹙小心機,她捂嘴掩笑,使得她笑容看起來不像是幸災樂禍,倒像是受到委屈被哄好破涕為笑。

  齊珩:「……」

  她把嘴上捂著手拿開,眸子里笑意更深,好奇地問他:「齊珩,你打女人嗎?」

  「我不打你。」

  「那還是會打別?」

  「戰場上不分男女。」

  也是哦,職業特殊,難不成遇見女人全都給放了。

  「齊珩,那要不要我去跟人解釋啊,我眼睛就是進了辣椒揉了下,也不知道居然變成這樣……」

  「不用。」

  齊珩找來軍醫給她看了眼睛,應該是有些感染了,給她開了眼藥水。

  姜雙玲一手拿著鏡子,另一手拿著冰冷眼藥水,有些發愁,她不太敢自己下手。

  「齊珩,你幫我滴下眼藥水。」

  「你輕點,輕點,千萬要輕點,還要看準一點,不要讓瓶子接觸到我眼睛,最好你這樣弄,隔空滴下來,不要滴太多……」姜雙玲知道自己屁事多,但她就是忍不住。

  齊珩拿著眼藥水站在她身前,姜雙玲仰著頭,正好看見對方下巴,心想他們身高差剛剛好,方便滴眼藥水。

  「你把眼睛睜開。」

  姜雙玲勉強睜開一點小眼縫。

  齊珩:「……」

  下一秒,姜雙玲就感覺到一個手掌按住了她下巴,根本容不得她掙扎,冰冷液體滾進了眼睛里,刺激她立刻緊緊閉上眼睛。

  姜雙玲:「!!!!」

  狗男人手太狠了。

  都不給人一點心理準備,早知道不如我自己來。

  她一閉上眼睛,沒徹底滴進去藥水立刻順著眼角滾落,兩條新鮮「淚痕」出現在她白皙臉頰上。

  姜雙玲眨了眨眼睛,仰著頭往後退了一步,抬起之前拿在手上鏡子照了下,此時在她眨眼睛時,又是一滴晶瑩滾落。

  她不由得小聲自吹自擂了一句:「神仙落淚。」

  雖然是人工眼藥水版。

  齊珩:「……」

  這女人……

  「齊珩,謝謝你啊。」滴完了眼藥水之後,倒是舒服多了,姜雙玲希望明天就能消腫,不想再頂著個兔子眼。

  她也不想被人誤會成受氣包小媳婦兒。

  夜裡聽了一段收音機,她打算早點睡,同樣早早就把姜澈推進小房間里,她自己去洗了把臉重新打開房間門,還沒在床上坐熱乎,剛想跟弟弟說「今天晚上不講故事了,咱們早點睡」,話沒說出口,就見房間門吧嗒被推開。

  一個小傢伙抱著被子溜了進來。

  絲毫不做客地擠上了床,跟姜澈蹭在一起。

  姜雙玲:「……」

  姜澈好奇地歪著頭看他,齊越卻不看他,睜大了眼睛看姜雙玲,語氣十分自然道:「你講故事吧。」

  姜雙玲看著他手緊張地攥住被子,臉頰上已經泛起了紅暈,也就沒有問他為什麼會過來,免得戳破這個傲嬌崽薄薄臉皮。

  「行,那就給你們講故事。」

  姜雙玲給他們倆說了段故事,好說歹說把兩個小傢伙都哄睡了,她剛想關燈睡覺,就發現房間門開了。

  齊珩站在門口,肩膀上披著件外套,房間里燈光打在他臉上,使得那俊美五官更為立體深邃。

  他幫忙把燈關了,留下一句話:

  「早點睡。」  w  ,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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