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流雲之地2，洞王
「只是很普通的水怪，已經解決了。」唐士道擲出的正是冰霜龍脊劍。因為一擊致命，只消耗冰霜龍脊劍一丁點的魔能。要不是沼王有毒，殺它也不需要冰凍起來。這樣做是以防萬一，省得讓它死了都反擊一次污染水源。
牛頭人看著卻完全傻了眼。
內心的歡喜狂涌，只是在偉大的法師面前未敢大聲狂呼。
看見唐士道一擊殺掉沼王的團員們更加震驚，他們不敢相信強大的沼王就這樣被輕鬆秒殺。那柄寶劍確實很鋒利，也有冰凍的效果，不過他們深深知道：這場勝利只因為那一擲之功！
沼王在水中速度奇快。
它對敵非常慎重，從來不會大意蠻幹，永遠都是觸手和毒霧的試探進攻。一旦遭遇危險它肯定第一時間潛回沼澤，讓人無法追擊。附近城邦的遠征軍布置過無數陷阱，它從來沒有上當一次。
擁有魔能之時它狂暴瘋癲，失去魔力之後它卻比老鼠還膽小。
堅硬的盾鱗。
堅韌的肌肉。
靈活的觸手。
這麼多年大家討伐了無數次，連沼王的弱點都找不到，更別說致命地方。現在呢，法師閣下一眼就看穿沼王的致命點，僅一擊就秒殺了它。也難怪，沼王自己都死不瞑目。
唐士道覺得很正常。
迅捷光環加鷹眼光環，還有鷹眼光環衍生的偵魔透視……沼王的身體能量哪裡強哪裡弱一目了然。
沒有了魔力，這種水系法師真心很弱。
「你們知不知道沼澤下面還有一個人工洞穴？」唐士道的偵魔透視不止看生物，凡是有魔能的東西都能看到。沼王的老巢中還有一片微弱的能量光芒，不是自然形成，明顯是人工製造的洞穴。
「法師閣下，你在說什麼？」牛頭人明顯不知道，想了想又說：「噢，我們的先知曾經說過洞穴之王的傳說。」
「洞穴之王？」
「對。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小時候聽先知提過這個傳說，大概是哄小孩子的故事。」
「你們先等一下，我下去看看。」唐士道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當然，法師閣下。請問，沼王的屍體我們可以……」
「隨便你們處理。」唐士道知道他們要邀功。即使不是遠征軍殺掉的，起碼也能證明沼王真的死了，以後再不用擔心這一片水域有毒。他們打算邀請自己回去見先知，肯定不會冒領這功勞。
實際上。
唐士道根本不在乎。
施展水中吸呼，小心潛入沼澤深處，找到沼王藏身的洞穴。令人意外的，這水洞還聯接著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完全參照地下迷宮的模式建造，百分之一百是人工開拓。
地下迷宮幽暗無光，唐士道不得不施展洞察之眼。
根據偵魔透視的方位捕捉，唐士道找到兩百二十枚能量圓塊。沒猜錯的話，這就是中立之地通用的煉金材料，奧金金幣。雖然不明白沼王為什麼『有錢』，但能猜它有購買回魔藥劑的意圖。
大概，沼王還有合作的夥伴。
洞穴迷宮不大，也沒有什麼守衛，只是一個無魔力循環的半成品。
表面看起來它沒有什麼價值。
不過。
唐士道默默記住了洞穴迷宮的地圖。他發現將這地圖『拆解』開來是一組奇怪的符文，有點類似某種咒語的排序。洞穴迷宮肯定不是沼王建的，本地傳說的洞穴之王……那要聽過故事才能知道。
很快。
唐士道返回地面，知道牛頭人團長已經派出『捷足之豹』回去報訊。
「請叫我蠻力之牛，法師閣下，我可擔不起你團長的稱呼。」牛頭人……不，蠻力之牛拍著胸膛，聲音沉亮。
「你們叫我唐就行了。」唐士道只通報了姓氏。
「是，唐法師閣下。」蠻力之牛的敬意不變，趕路中又閑談：「請問，閣下是網內法師還是網外法師？」
「網內法師是指法師網的法師嗎？」唐士道聽著奇怪。
「對。」
「那我算網內法師。蠻力之牛團長，你們不歡迎嗎？」唐士道試問中立之地的居民排不排斥法師網。
沒想到。
一聽自己承認身份，所有的隊員反而更激動了。
彷彿網內法師是什麼了不起的身份。
交談中。
唐士道才慢慢得知：中立之地的居民並不排斥法師網，反而非常羨慕。整個中立之地都以魔法為尊，自然人人羨慕法師的身份。各族的先知又告訴它們：網內法師比網外法師更厲害，網內法師也比網外法師也更守規矩，一般不會胡亂破壞和殺傷。
在這種教育下，網內法師雖然外來人，卻也是善良友好的厲害客人。
因為有飛行工艇。
半天后，一行人回到最近的城邦：黑角城。
此時此刻這裡已經是一片歡樂的海洋，所有居民都涌到街上歡歌起舞。看到沼王的屍體被吊回，居民們更歡呼震天。
破舊的城牆。
古老的泥屋。
髒亂的街道。
還有居民們身上破損的衣服，這完全是一幅原始部落的景象。
換在地皇星，最窮一個洲也沒差成這樣。
為免大家生出誤會，唐士道還是揮手示意歡呼的人群，表示友好。然後第一時間面見『先知』慧眼之牛……它就是蠻力之牛的爺爺。
「你的問題，唐法師閣下。」慧眼之牛也頗為激動，盡量冷靜。
此時屋子裡放滿了書，應該剛剛搬出來的。
生怕回答不上來讓唐士道失望。
「先知，你聽過說黑雲珍珠這種東西嗎？」唐士道不想浪費時間，直入正題。
「這個……」慧眼之牛沉吟。
顯然，它沒有聽說過。
只不過。
「你有話儘管說。」唐士道示意。
「既然閣下為我們斬殺沼王這個大害，那我也不隱瞞。其實我們這裡有一個洞穴之王的傳說，是我們用來警示小孩子不要亂跑，不要亂闖洞穴編造出來的。」
旁邊，蠻力之牛一副『我就知道是假的』表情。
其餘團隊勇士也是一樣表情。
慧眼之牛語氣一轉：「這個編出來的故事……是真的！我們先輩將一些正常的內容剔除，將一些誇張的情節編入，弄得它好像假的。事實上洞穴之王真的存在過，就不知現在死了沒有。」
唐士道一聽就懂：「你們是怕有人追尋洞穴之王的寶藏，所以故意編成假的。」
慧眼之牛點頭：「法師閣下果然睿智，我們不是怕小孩亂跑，是害怕成年的戰士對這個傳說動心，所以故意歪曲它的真實。法師閣下，你的大恩我們無以為報。既然你問及黑雲珍珠，我就用一個秘密償還你：沒有黑雲珍珠，流雲之地沒有這種東西。」
唐士道等著。
旁邊的團員們卻急了，這不報恩啊，跟沒說一樣。
慧眼之牛又淡淡道：「接下來一個秘密，大家聽了絕對不得外傳，否則驅出族群，永不招回……嗯哼……那麼，我們流雲之地傳說中的洞穴之王，它有名字的，它就叫做：黑雲！」
眾人一聽愕然。
這麼巧？
「洞穴之王的名字是它親口說的，我們一個先輩親耳聽見。傳聞它並非我們族類，也不是人類，更不是野獸。先輩的形容……洞穴之王擁有黑色軀體，如同鐵石一般堅硬，皮膚下有熔岩一般熾熱的血管。它的軀體很像人類，但，它只剩上半的身體。」
唐士道一聽就懂：是石頭人種族！
慧眼之牛說完又拿出一張描繪的草圖，珍藏很久的寶貝：「以前也有法師打聽過黑雲珍珠，他們都各有自己的收穫。洞穴之王有沒有珍珠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它一直住在很深的地底。」
唐士道一看。
果然是只剩一半身體的石頭人。
看到描畫不禁又問：「這些線是什麼？鐵鏈還是煙汽之類？」
慧眼之牛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關於這個，法師閣下，我絕對沒想騙你。這些線，我們先輩形容它是一些發光的文字，很小很小的文字，像一條線那樣排列著。法師閣下，可能先輩看錯了。它們的遺言就是這樣，我一字沒改。」
唐士道倒沒有懷疑。
捆綁類法術，例如自己會的鐵藤纏繞，或者火蛇束縛，電繩，水纏繞等等都是物理捆綁。更高端一點就是奧能禁錮這類法術，再高端一點……符文枷鎖之類就有這種發光小文字。
黑雲絕對是法師。
它也絕對被某種力量禁錮了起來。
「先知，流雲之地有什麼特殊的珍珠沒有？」唐士道將描繪畫片默記，再回想洞穴迷宮，彷彿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當然有，法師閣下。我們去過的地方不多，但情報卻流通不斷。流雲之地有很多珍珠，大大小小几百種，包括一些陸生巨蚌都出產珍珠……」慧眼之牛一說起珍珠馬上滔滔不絕。
唐士道靜靜聽著。
聽到一種叫做『烏貝』的珍珠，唐士道笑了……這絕對是坑！
如果這麼容易找到，白相院長也不用發布這麼多次了。
這時候。
唐士道全副心思都在洞穴之王『黑雲』的身上，黑雲珍珠一定跟它有關。表面上又不得不迎合慧眼之牛的說話，表示對烏貝珍珠很感興趣。這樣做的理由……因為唐士道發現這群勇士中有人神情專註，比自己還要認真。
最重要的。
它的魔能不低，幾乎是蠻力之牛的三倍以上。
這樣的戰士不可能是微末的小角色。它為什麼甘當跑腳？而且幾次偷偷窺視自己？
肯定有問題。
慧眼之牛提到烏貝珍珠很值錢，唐士道又問了奧金金幣的價值。
「這是唯一通用的貨幣，還是煉金材料，所以價值非常高。一枚奧金金幣大約能換1頭野牛，或者3隻野羊，又或者10隻野狗，又又或者30隻野雞。我們不用金幣，通常以物換物，比如拿雞換羊，瓶子換椅子，牙齒換角這樣子。」
「購買回魔藥劑呢？」
「1枚奧金金幣只能買一瓶初級回魔藥水。」慧眼之牛道出一個驚人價格。
唐士道有點驚訝。
初級回魔藥水只能回復1點法力，它居然等於一枚奧金金幣和等於一頭野牛……在法師網，奧金這種煉金材料能換一大盆回魔藥水好不好。
想了想。
唐士道又請教慧眼之牛幾種藥草，都是製造回魔藥水的材料。
拒絕了晚上的盛宴。
當眾人的面化身貓頭鷹飛往擁有煉金藥草的山谷。眾人自然不會說什麼，法師心急製造回魔藥劑的心情，任何人都能夠理解。
狂歡的夜晚，一個身影急速奔入幽暗的森林。
低嚎幾聲，彷彿某種暗號。
「蠢材，我不是說過沒有重要事不要來見我嗎？」
「不不不！我的王，我打聽到新消息了，絕對是很重要的秘密。」一頭豹人激動叫喚。陰影中另一頭更高大的豹人法師走了出來，手持一根木杖似的長矛。
「什麼秘密？」
「就是……」
剛想說話，一道熾熱射線從高處貫射，一記洞穿了小豹人的嘴巴。
臨死前。
小豹人看見一隻熟悉的貓頭鷹從隱身中現出身形。
最後一個念頭：握草，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