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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4、為一人祭山河

  “乖,別吵,讓我檢查一下。”謝堯聲音溫柔。


  “檢查什麽?”江樓月冷聲說:“到底怎麽了?”


  謝堯垂了垂眼眸,手指運起勁道拂過她喉間,江樓月登時半點聲音都發不出,隻能眼含警告的瞪著謝堯。


  可很快,她連瞪他也做不到了——


  謝堯再封她身上幾處穴位,江樓月憤怒又不甘地昏了過去。


  耳朵裏的血總算不流了,但鼻子卻一直流血,怎麽擦也擦不幹淨。


  就在這時,帳簾掀起,宋先生到了。


  宋先生連忙到榻前半跪下,立刻檢查江樓月的情況。


  謝堯心中萬分焦急,卻也隻能忍著,等待宋先生檢查的結果。


  許久之後,宋先生神色複雜地說:“真的是千機……是從手背上的傷口注的毒,這樣的下毒手法,比直接吃進去,毒發的時候效果更加猛烈。”


  此時裹著江樓月手的那個手絹已經被解開丟在一邊。


  她的手背上有個黑色痕跡,比針孔大一些,卻不像是擦傷和利器所致。


  謝堯執著她的手,臉色無比陰沉。


  侯在一旁的羅風目瞪口呆,“將軍中毒了?!”


  便是再遲鈍,他也聽了出來。


  他此時也看著江樓月手背上那個傷口,脫口而出:“這、這是蔡姑娘給將軍挑了水泡留下的,可是——”


  蔡明月怎麽可能給江樓月下毒?!

  謝堯沉聲問道:“先生可有解法?”


  “……”宋先生皺眉搖頭:“上次在瀘州老朽便說過,若是真的千機,老朽也束手無策。”


  “這種毒,三日之內必定要服下解藥,否則便七竅流血而死,小姐的症狀,就是毒發之兆,如今隻剩不到兩天了。”


  謝堯閉了閉眼,當機立斷:“馬上回京!”


  “那我們呢?”羅風臉上一片驚駭:“我們一起回京?!”


  “對。”謝堯抱起江樓月便往外走,“你們直接進城!”


  謝堯抱著江樓月上了馬車,一路之上,都將她安頓在自己的懷中。


  她的鼻孔裏,隔一個時辰便要流一次血。


  他們從麗水軍營出發的時候,那血尚且是殷紅的,但隨著時間越久,那血逐漸變成了黑紅。


  謝堯不厭其煩地給她擦拭著那些血漬,他手有些抖,臉色也逐漸發白。


  江樓月的血,在他玄黑色的衣袖之上落下無數看不見的痕跡。


  鮮血的氣息,充斥在馬車的車廂之內。


  謝堯緊緊抱著江樓月,臉頰貼著她的臉頰,眼底浮現些許潤意。


  兩世浮沉,他第一次,如此恐懼。


  他喃喃說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一定。”


  馬車一路狂奔,終於到了京城。


  謝堯下了馬車之後,把江樓月交於羅風,“帶她回侯府,你們占據侯府附近所有街巷,團團守衛,護她安全,我去去就來。”


  “是!”羅風沉聲應了,把江樓月接過。


  謝堯翻身上了血月,策馬奔馳向皇宮而去。


  此時已經快要子時。


  夜色暗沉,天空烏壓壓一片黑,沒有月亮。


  皇宮還在控製之中。


  謝堯直接策馬從正德門入,一路到了壽康宮前翻身而下。


  此時的壽康宮裏,昏黃的燭火閃爍,太後坐在鳳位之上,看著滿身冷厲的謝堯。


  謝堯冷冷丟出三個字:“我接旨。”


  “你想清楚,你此去卞南,再想入主京城難如登天!”太後淡漠道:“就為了一個女人?!”


  “對。”謝堯半垂下眼簾,“皇祖母不就是仗著這一點嗎?”


  若此時太後用任何別的事情,別的人,威脅與他,他都可以冷笑一聲置之。


  但太後用的江樓月。


  愛入骨髓。


  他甚至舍不得她受一點傷害,如何能忍受以她的性命為代價,登上皇位?


  太後看著他半晌,心中失望,恨鐵不成鋼地說:“皇帝的身體,是你動的手腳吧?你本來可以借助此事,在寧州娶那寧光杭的女兒,再在軍中暗殺武安侯掌握兵權,把寧州和瀘州連在一起,到時候兵臨城下,一切都是你說了算,可你非要選一條迂回之路。”


  “你逃婚,你為了江樓月,連瀘州的兵權都幾乎放棄,你又知不知道,武安侯活著,於你來說就是奪權上位路上的最強障礙!”


  “這是一條披荊斬棘的血路,無情之路,孤寡之路,可你有情——”


  太後一字字說道:“你要問鼎天下,為何要為情所困?!”


  謝堯緩緩抬眸,眼底無限堅定,如同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一樣:“把解藥給我,我去卞南就藩。”


  太後深吸了一口冷氣,無可救藥!


  她冷冷說道:“哀家要你自己去卞南,把她留下!”


  “本王已經派人守住宗正司,隻要本王一聲令下,晉王死無全屍,皇祖母是想扶持晉王登基吧?”謝堯冷冷說道:“你再逼我,我便絕了皇祖母所有後路!”


  太後心中驚怒,臉上卻越發冰冷:“那你動手,就讓江樓月陪著晉王一起死好了。”


  謝堯周身一片僵冷,他死死地看著太後,卻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太後已經完全占住了所有上風,因為她踩住了謝堯的死穴。


  謝堯沉沉說道:“本王如何相信,皇祖母會言而有信?”


  太後說:“哀家可以給你半粒,半粒解藥,足以讓江樓月保住性命,等你去卞南就藩,朝局穩定之後,哀家會給她剩下的半粒。”


  許久後,謝堯說:“半粒解藥,給我。”


  太後下頜點了點,蘇嬤嬤便拿著一個盒子上前,交到了謝堯手上去。


  太後說道:“明日辰時,你若不離京,或者有任何異動,哀家即刻毀去剩下半粒解藥。”


  “好。”


  謝堯的聲音如此陰沉。


  “希望皇祖母說話算數——”謝堯麵無表情地看著太後,“她若死,我便要山河做祭,為她陪葬!”


  那目光之中的陰寒,凍得太後背脊一僵。


  不等太後再說什麽,謝堯甩袖而去,隻留下一個孤絕冷厲的背影。


  太後喃喃說道:“為一人祭山河,愚蠢!”


  可是看著那樣決絕的謝堯,她心底竟然浮現久違的複雜。


  那複雜之中,夾帶著無奈,夾帶著羨慕。


  如果當初她的心上人有這份魄力,或許她如今也不必過這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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