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反傷
秦君下筆的手微微一頓,原本連貫完美無瑕的字跡,出現了一絲瑕疵,墨跡微微四溢;「你是誰?」他用意識回應著。
然而心裡卻有些震驚,原本他以為尹臨宇不過就是七魄之境,比自己高出那麼一點點,誰能想到他已經六神大成,甚至臨近五門。
修道之人,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當跨越另一層境界的時候,和往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這還特么的怎麼玩呀?難道說放棄,任由自己吃了個悶虧?
兜里的小蛇微微顫抖了一下,蛇身上冰涼的氣息蔓延而來;「咯咯,你猜?」女童的聲音咯咯的笑了起來,還帶有一絲調皮之意。
秦君身體微微一陣,感受著蛇身上傳來的微涼的感覺,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道;「不會是你吧?」
我靠,蛇成精了,開口說話了?
小蛇微微觸動了一下:「自然是我。」聽到這個肯定的回答,秦君手裡的筆差點沒有掉地上,竟然真的是這條蛇?這簡直就是妖怪呀。
「小子。」小蛇的聲音老氣橫秋了起來:「想不想反傷他?」
好半天,秦君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小蛇剛剛肯定是故意咬他的,讓他從尹臨宇的氣機中清醒過來,但是也吞噬了自己的精血,所以才可能和神魂相交,進行精神對話。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秦君在心裡愕然的問道。
小蛇微微一動,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說著;「我幫你反傷他,你給我整點血喝,我有點餓了。」說道血,它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般的寒冷,讓秦君都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不要懷疑我,現在我雖然沒有絲毫的法力,精神力也不強,但是重傷他,還是輕而易舉的。」小蛇的聲音嘶嘶的,猶如毒蛇吐信一樣,還咯咯的媚笑了兩聲。
沉吟了一下,秦君回道:「行,只要能幫我反傷他就行。」他可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以德報怨,那根本就是不存在。
當別人欺負你了,你要是置之不理,以德報怨,別人甚至會以為你怕他呢。有可能更加的變本加厲的欺負你。
唯有以仇報仇,以牙還牙才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至於血,到時候找個殺豬攤,豬血還不有的是嗎?隨便讓它喝,就算用血洗澡都行。
「敞開心神,我與你神魂合一。」小蛇的聲音冷漠了起來。
稍稍猶豫,秦君敞開了心神,任由一股冰冷的氣息蔓延致腦海,這一刻他發現整個世界似乎都變的,有一種遙遠模糊不清的感覺,就好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霧,遮擋住了一切。
誰也沒有看到,這一刻的秦君,眼中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綠光,甚至還有這濃烈的血煞氣息,在瞳孔四周若隱若現。
接上先前的筆畫,他落筆而動,一氣呵成。
這個字寫的遠沒有尹臨宇寫的漂亮,甚至還有些醜陋,可是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大氣,伶俐。每一筆似乎都有收斂不住的鋒芒,彷彿在無形中向外四溢。
三爺杜天宏周越虎他們同時的圍了上來,杜天宏眨巴了兩下眼睛,抽了一口涼氣;「這字……」他沒在繼續說下去,不過心裡卻嘀咕了起來,這小子什麼學歷呀,小學嗎?這字寫的比自己還難看,哪怕自己上去划拉兩筆,相信也不止這個效果。
「尹兄弟,看看我這一字如何?」秦君的聲音也出現了一絲異樣的冷漠。
迎上秦君的視線,尹臨宇神色茫然的恍惚了一下,秦君明燦的眼睛,像是兩簇熊熊燃燒的火焰,在他的心間燃燒而起。
「勾魂撩魄。」尹臨宇的腦海中陡然響起了異樣的聲音,彷彿不受控制一般,在茫然中向著字跡看去。
宇字,筆畫看起來似乎還有些凌亂,這個字可以說的上很難看。可是尹臨宇整個視線都被吸引住了。
一筆一筆的看著,血腥的味道,衝破了宣紙在他的鼻息見回蕩著,似乎就連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每一筆,每一畫,彷彿都化作了刀劍的碰撞,在血腥中廝殺著。
腦海中甚至出現了奇異的畫面。兩軍對壘,秦君身著戰甲,手持長劍,渾身血染,站立於戰場之中,但他依然還有這不世的風采。
他雙眼向著自己看了過來,這一刻給尹臨宇的感覺,彷彿秦君就是皇,他站立於山巔君臨天下,俯視大地,讓他有一種想要跪拜下去的感覺……
所有的士兵想著他砍殺了過來,最終他真像秦君所說的那樣,血漸疆場,壯志未酬。
「額……」彷彿生生從喉頭深處擠出來的聲音,宛如野獸般的低沉,他用盡全力的移開了目光,血腥的味道蔓延致唇邊,他用力的咽了下去,哏嗆著後退了兩步。
秦君在心裡暗暗冷笑,雖然他不知道把尹臨宇傷成什麼樣,但想必也不輕,和自己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不過,他六神巔峰,恢復的能力恐怕也不是自己能夠比擬的。但是他反傷了過去,已經心滿意足了,說實話,這個結果,甚至有些出乎秦君的意料。
畢竟他和尹臨宇差的不是一點半點,若單純的只是他,根本就不可能將尹臨宇重傷。要知道六神之境,傳說可以修鍊出神識了,精神力自然無比強大。
可更讓他意外還是那條小蛇,想不到這條看起來花花綠綠不夠燉一鍋的蛇,竟然也擁有著這麼強大精神力。
心裡響起了小蛇有些失望的聲音;「可惜呀,如果我在強大一些,就能將他變成白痴了。」它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虛弱無力。
我靠,變成白痴?這麼吊?心裡暗暗慶幸,要知道剛剛他倆可是神魂相融,如果小蛇想要對他動手,那豈不是輕而易舉。
馬的,勞資果然太容易相信人了,以後一定要改。
「蛇哥,不對,蛇姐,你沒事吧?」秦君聲音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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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什麼。」小蛇沒好氣的說道;「我不會對你做些什麼的,我也做不到。」它彷彿在仔細的回想著什麼,沉默了片刻,它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你精神深處帶著一絲讓我恐懼的幽寒氣息。就好像是那天,那天你突然重傷了那個老道士一樣,那樣的感覺,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