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家都是野獸
「為什麼？」小胖明顯不信，他認為只要想學，沒有什麼東西學不會的。
秦君笑了笑:「那你先去看易經吧。」
小胖張了張嘴，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那特么裡面的一句話，不認識的字比我認識的字都多。」說著，轉身悻悻的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秦君不由的笑出了聲。
躺在床上，剛要睡著，就聽到旁邊的房間，陡然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哥哥。」
秦君一躍而起，跑了過去，杜若杜天虹也紛紛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琪琪茫然的向著四周打量著，看著秦君顫抖的問道:「我哥哥呢？」她聲音小心翼翼的，就好像是在恐懼著什麼。
秦君看了杜若一眼，杜若也正好向他看了過來，兩個人的視線對視在一起，又同時的移開。
「我哥哥在哪裡？」琪琪再次低低的重複了一遍。
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說了，不知道為什麼，秦君感覺心裡格外的沉重，彷彿在無形中壓著一塊大石頭。
雖然琪琪已經換上了杜若的睡衣，就連她身上的一些傷口都檢查的處理了一下，可是那遍布全身的傷痕，結出的一塊塊猙獰赤紅的傷疤，依然還是難以掩蓋。
秦君移開了目光，凝視著窗外，許久沒有說話:「你好好休息吧。」說完，他腳步有些艱難的轉身走了出去。
琪琪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去，彷彿秦君輕飄飄的一句話，帶走了她最後的希望，她癱瘓在了床上，低低的抽泣著。
接下來的幾天，琪琪彷彿已經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杜若時常陪著她，可是那雙眼睛依然在陰影中漸漸被覆蓋了下去，彷彿是最後一剎那微弱的火光，從她的眼中徹底的熄滅了，一絲光亮也無。
期間秦君列了一張藥單，買了一些草藥，天天給琪琪泡澡。
十個道士九個醫，還有一個是煞比。
雖然秦君醫理的知識不怎麼樣，但是對付琪琪這樣的皮外傷還是手到擒來的。
只要琪琪堅持多泡幾天，秦君相信，就連她身上的傷疤都會慢慢的褪去。
不過，讓秦君感覺到意外的是，自從那天回來，杜若就有意無意的躲著他，也不知道因為啥，首先想了一遍自的原因，確認自己並沒有得罪她，這就讓他感覺奇怪了。
不過這兩天秦君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讓他大喜。
要知道一旦擁有了一些東西，然後在某個時間突然失去，那是很痛苦的。
因為失去，有的時候會比一無所有更痛苦。
杜天虹也拿過來了一些古籍，讓秦君看，不過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但其中一篇殘卷上，用篆書寫著，什麼，重生，毀滅，天道，平衡，規律，輪迴，歸空，虛無之類的。
由於殘卷已經破爛不堪了，而且話句也斷斷續續的，只能隱約的分辨出這幾個字，剩下的根本看不出來。
秦君看了看就將其丟在了一旁，這時，小胖走了進來，小聲的在秦君耳邊說道:「君哥，剛剛我聽說了一件怪事。」
「啥事？」秦君隨口問道。
「這兩天死人了。」
「死人有啥奇怪的。」秦君淡淡的說道:「壽命到了，這一世輪迴到了盡頭，不過是下一世的開始。這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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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沒啥奇怪的，但是死狀很怪，聽說像乾屍一樣，而且說是蛇咬死的。」
「蛇？」秦君一愣，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
小胖點了點頭:「對呀，都死三個了，而且一點血都沒有，好像被吸幹了。」
秦君眼睛越瞪越大，被吸幹了？這兩天似乎每天晚上，小靈都會出去一下，然後沒多久就偷偷的回來了，難道……
「哦，你先出去吧。」
「額。」小胖有些愕然，還以為秦君會對這樣的事情感興趣呢，誰知道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看著小胖走了出去，秦君一把將小靈從床上低拉了起來:「是不是你乾的？」他的聲音有些冷漠。
小靈扭動著七彩的身子，冷冷的和他對視著:「誰讓你不給我找血了。」
「那特么也不能吸人血呀，那是人。」
「咯咯，那是你的同類，也不是我的，在我看來，不過就是一頓美食。」小靈咯咯的笑著，笑聲像是一個小孩一樣的單純，清脆。
秦君一時無語，第一次他發現，原來小小的蛇，也是這麼可怕的，甚至在她的身體里，還有著他人的血:「你……你就不能吸別的血嗎？豬血什麼的？」這不光是吸血的問題了，已經是殺人了。
「呵呵，豬就欠你們的，天生讓你們吃的？」小靈冷笑著反問:「你們人類吃了多少蛇，怎麼？我就不能反吃人嗎？」
秦君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怎麼說了。
「說我們蛇是冷血動物，那你們呢？你們肆意殘殺動物，甚至虐待，為了利益，為了錢，為了食用。」小靈冷冷的說道，小小的蛇信子，都在絲絲作響，說不出的滲人，就如同它此時的聲音，讓人感覺到了可怕:「你們自以為是，以為站在食物鏈的頂層，可以主宰這個世界，我們就欠你們的嗎？生來就是被你們食用，捕殺的嗎？有多少物種因為你們的貪念而被滅絕？「
「殊不知，天地萬物共存，既然有其生命，就要有其地位。」
「而你們呢，自以為是，一家獨大，將生存的所有資源都被你們侵佔。」
「呵呵，你們食用動物，就是天經地義的？而我不過就是吃了兩個人，就是錯的嗎？」小靈斯斯吐著蛇信子:「一切不過是強者為尊，這樣的鐵律永不改變，因為一些動物反抗不了，他們弱小，所以被你們吃了活該，而我強大，可以反食人，又有何不可？」
「你們不過也是野獸一種，大家都沒有分別。雖然你們沒有鋒利的獠牙，但是你們有著高超的智商，縱使皮糙肉厚的大象，兇猛的老虎，也不是你們的對手，所以你們更可怕，你們是有著高超智商的野獸。。」
「可是，可是那是人呀？」秦君厲聲說道。
「人？」小靈不屑的笑了笑:「這不過，就是一個稱呼，最初的本質是什麼，誰又知道。如果把蛇和人字轉換，那麼，你們現在就是蛇，人應該是我們。所以，大家都是野獸，咯咯，只不過種類不同。」
秦君看著它的眼睛，急忙的移開了目光，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好半天才平靜下來:「不要用你的精神力蠱惑我了。」
「咯咯。」小靈咯咯一笑，順著秦君的胳膊爬了上去，親昵的貼在了他的耳邊，像是一個調皮的孩子:「咯咯，你不感覺這樣很有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