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走進一步
顧遠從護士手裏拿過輪椅，推著沈爸爸來到太陽底下“沈伯伯，很久不見了。”
沈爸爸哼哼了兩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目光中顯示出一絲的不願意，手微微舉起在輪椅把手上敲了兩下。
顧遠坐在他對麵的長椅上，“我就想來看看你，沒別的意思，你知道嗎？你的女兒為了給你治病到處找錢，其實她本不會落到這個地步，要不你，海城倒了，我父親死了，這算不算是報應？”
沈爸爸嘴裏的哼哼的聲音更大了，他沒辦法向顧遠說什麽，什麽都說不出來。
“顧遠，你要幹嘛？”沈曉筠從遠處跑了過來，“他隻是一個病人，你不要這樣對他，有什麽事情你找我。”
“你著急呢？”顧遠無賴地笑了笑，“我隻是想告訴下沈伯伯一些事實。我給你的一萬塊錢已經交了醫院費用了吧。”
“住口。”沈曉筠憤怒地把他拉到一邊，用食指指著他說，“我警告你，要是我爸爸有什麽事情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那錢算我借你，等我有錢了會換你的。”
顧遠伸手抓住了她的食指，“是嗎？”他不相信地看了看沈曉筠，“你拿什麽還？現在你一個月能拿到的錢不過一萬多，有時候還沒有吧。我隨便做一筆生意賺的錢就是你這輩子賺的錢了。”
沈曉筠回頭看了看爸爸，蹲下了和他說道，“爸，我先送你回病房，好好休息，好好聽護士的話，你會好起來的。”
沈曉筠推著爸爸往病房的方向走去，她越來越能感覺到，顧遠是不會這樣簡單放過她的，當初了夢想變成了惡魔般的纏繞。
顧遠依舊坐在長椅上，他在等待一個機會，等待著在沈曉筠的心裏更深地插上一把刀，“怎麽？沈伯伯能好嗎？”
沈曉筠繼續往前走，在這場鬥爭中她自己是鬥不過顧遠，甚至自己就是他手裏的一個玩物，“我們已經結束了，什麽都沒了。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我累了。”
“過來。”顧遠拽過沈曉筠，一隻手緊緊按住她的肩頭的傷痕，“還痛嗎？”邊說手按得越重，“這裏不痛了，那這裏呢？”他的手順著肩頭滑到她的心口，“痛嗎？”
“痛。”沈曉筠不加修飾地說道，“你滿意呢？”
“滿意，當然滿意，但是還不夠。你還要錢嗎？”顧遠拿出一張支票遞給沈曉筠，“二十萬夠不夠？能付幾個月的醫療費？”
“不用了謝謝。”沈曉筠錯開顧遠的身體繼續往前走。
“我不會白給的，二十萬，陪我半年。這個價格已經比出台的小姐高很多了，不滿意？”顧遠又拽住了沈曉筠的手。
“你是有老婆的，再說你想要什麽女人沒有，我不懂怎麽取悅你，因為從來都是你來取悅我的。我早就被你慣壞了，你忘記了嗎？”沈曉筠狠狠地甩開他的手。
顧遠瞬間貼近沈曉筠的嘴唇，“從現在開始學，不然你怎麽賺錢？”突然他愣了一下，“你發燒呢？”顧遠舉起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好考慮下我的提議。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沈曉筠冷冷地看著他，“這算是報複我的一部分嗎？這樣你快樂嗎？你就不痛嗎？沒有愛就沒有恨。”
“跟我走。”顧遠拉著沈曉筠的走，徑直走到自己的車前，“送你回家。”
沈曉筠覺得自己無力再和他爭執，他是魔鬼，自己不是天使，不肯能拯救魔鬼，在車上，她故意避開顧遠的眼睛，一直望著窗外，她無數次的在心底罵自己沒用，為什麽不再堅持點，遠離他，因為錢？
“沈曉筠，想好了給我電話，對於你來說和我上床總比和別的男人上床要好。對了，你的身子有沒有讓別的男人碰過？”這個問題在沈曉筠第一次進顧遠房間的時候他就想問了。
“那你呢？你都不能守身如玉，有什麽資格來要求我。”
顧遠猛地一踩刹車，“方凱？”他凝視著沈曉筠，沈曉筠沒有任何回應，“不可能，他不是你喜歡的那種男人，你沒有被別的男人碰過。”
“那是你以為的。”沈曉筠依舊冷漠地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嚐試下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嗎？我可以幫你，怎麽樣？”顧遠歪著嘴笑了笑。
沈曉筠強忍著淚水，“我想回家。“她曾經也對顧遠說過這個話，她曾經還認為有顧遠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但是現在有他的地方就是地獄。
*
沈曉筠在家一躺就是一個星期，田馨兒基本上每天都來看她，勸她，沈曉筠也需要在心裏做一個決定，那20萬的支票到底收還是不收，顧遠太恨了。他要的是自己內心最純潔的東西。
“沈大小姐，你什麽時候能來上班？”馬珊在電話裏哀求地問道，“這一個星期已經經曆了很大的變化，陳琪讓我們明天去藍城集團麵試。”
“麵試什麽？”沈曉筠猛從床上坐了起來。
“去總裁辦的事，你忘了？”馬珊有點摸不著頭腦，從上次在陳總那的事情後，這丫頭就變得有點神神叨叨的，打了幾通電話，她也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知道了。”沈曉筠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如果去了總裁辦，收入自己不在話下，那麽顧遠會不會有所顧忌，和自己保持距離呢？好一定要去。她不由地笑了笑。
第二天，沈曉筠換了身正裝和馬珊一起出現在藍城集團的人力資源會議室，對麵坐了幾個麵試官，中間坐的就是宋雅雯。
“你們都是從下麵廣告公司推薦過來的人，先自我做個介紹吧。”宋雅雯的眼神落到沈曉筠的身上，“從你開始吧，沈曉筠對嗎？”
“是。”沈曉筠微微笑了笑，她心裏沒底，輪學曆她比不上馬珊，論這幾年的業績，似乎馬珊也在自己之上，那麽自己留下的希望是什麽？
“對不起，我來晚了。”郭磊從外麵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
宋雅雯瞟了一眼郭磊，“沈曉筠，你繼續吧。”
沈曉筠對自己這幾年的工作做了個簡單的介紹，她知道郭磊可能成為自己的希望，當然也有可能成為最大的阻礙，在做介紹的時候，她的眼睛時不時都都會看上他幾眼，似乎是給他一種暗示。
“好了，二位去外麵等等，我們商量下馬上有結果了。”宋雅雯的秘書把他們倆領導外麵的走廊的沙發上坐下。
沈曉筠心裏開始忐忑，他不確定郭磊能不能明白，本打算有個機會能和郭磊有個簡單的交代，看了是泡湯了，等等吧。
“哎，你看，顧遠。”馬珊拉起沈曉筠，必恭必敬地站了起來，迎接顧遠的到來，沈曉筠的心裏則是一驚，“顧總好。”
顧遠微微一笑，“你是。。。”
“我叫馬珊，她是我同事沈曉筠，是來麵試的。”馬珊傻傻地笑著。
“恩。”顧遠故意避開沈曉筠，上下打量了下馬珊，“祝二位好運。”然後他禮貌地笑了笑，徑直走上人力資源部。
沈曉筠歎了口氣，慢慢地坐了下去，顧遠，你又打算玩什麽呢？本來就沒什麽把握的事情，要是被他一參合哪還能有的好。
她們倆有等了一陣子，宋雅雯的秘書總算過來了，“沈曉筠，你進來，馬珊你回去上班吧。”
“你是說她被選中呢？”馬珊失落地指了指沈曉筠。
“沒錯。沈曉筠，總裁和人力資源總監都在裏麵，你自己說話小心點，順便提醒下，我們宋總監可是顧總的妻子。”這個秘書叫嚴妍，看上去歲數不大，但打扮的非常成熟，到像是宋雅雯的人。
“啊？”沈曉筠愣了一下。她這下完全傻了，猜不透顧遠到底在想什麽？他就不怕嗎？還是他已經吃定了自己。
“快去，快去。”馬珊在一邊催促道，讓沈曉筠一下子想不下去了。
沈曉筠重新坐到麵試的位子上，對麵多了個顧遠，實在有點讓她坐立不安的樣子，“沈曉筠，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做交接，完了之後去總裁辦上班。”宋雅雯停了停，指著顧遠，“這位就是我們的總裁，顧遠。”
“顧總。”沈曉筠的聲音小得連自己都有點聽不清。
“行了，你去吧。讓嚴妍帶你去總裁辦走一圈，認識下辦公室的人吧。”宋雅雯看了眼顧遠，充滿了愛慕之情。
“我能問一句嗎？”沈曉筠提了提聲音。
“說。”顧遠帶著一種摸不透的笑容說道。
“為什麽是我？”這話被沈曉筠問出來，而且是對著顧遠問，似乎有一點一語雙關的含義。
“你看上去馬珊穩重。總裁辦的人不需要才華，穩重才是最重要的。”宋雅雯簡單地答道，她提沈曉筠自然有她的意思，所謂的穩重就是老實，她認為，隻有這樣的女人安排的總裁辦會比較安全。
沈曉筠被嚴妍先帶出會議室，不由地感歎道，真是在龍潭虎穴裏行走呀，宋雅雯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女人，當年能在莫小艾手裏逃出一條命，就不知道今天自己還有沒有這條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