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不告而別
「這個問題對你來說沒有意義,畢竟我和亞當也沒什麼關係。」蘇璃揉了揉眉心。
「你和亞當最近到底怎麼了?」瓊恩繼續問到。
蘇璃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沒怎麼啊。」
瓊恩試探地說:「亞當最近看起來有些和之前不一樣了!」
蘇璃想岔開話題,便故意皺眉道:「這些事和我本來也沒有關係,你問我還不如去問他的情 婦!」
瓊恩:「不是,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意思,蘇小姐的脾氣也是一直這麼暴躁嗎?」
蘇璃看著桌上的餐具不想說話:「……」
瓊恩:「別這麼嚴肅嘛,這麼漂亮的臉蛋還是笑起來好看,亞當每天也跟我板著張臉,好像我欠他幾百萬一樣……」
蘇璃:「天天跟你呆在一起的是他,折磨你的也是他,你找我說什麼!」
瓊恩嘆了口氣:「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你真不去看看?」
蘇璃咬了咬下唇。
雖然表面上說不想再理他,但心裡始終惦記著。
鬼使神差的,蘇璃就應下了瓊恩要去探望亞當。或許是聽到了他說亞當重傷以後再也不願見人。
更多的是,她想知道,短短几天時間,為什麼亞當就像換了一個人。如果說安娜的轉變可以是因為戀愛,可亞當久經情場,不應該會因為蜜拉就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紳士風度。
這件事蘇璃並沒有瞞著陸則,為了安全起見,還帶上了兩個保鏢。
雖然帶著兩個保鏢去盧切斯家屬於防君子不防小人。蘇璃對自己這種約等於單刀赴會的行為,有些自我感動。
時間才過去了三天,她踢亞當的那兩腳恐怕還沒消腫。
既然探病就不能空著手去,她給亞當傳了個簡訊說要去探望,他只是簡短的回了個嗯。
三天時間到了,驢皮的毛都已經泡軟,兩個病號都等著吃阿膠呢。
不過按照傷情輕重對比,亞當更應該吃些阿膠。
蘇璃帶著幾個廚子從水中取出驢皮颳去驢毛,切成小塊。
又在廚房裡支起大鍋,不用再叫人,像全驢宴一樣,吸引了比上次更多的想要幫忙的廚子。
把驢皮用清水洗凈,放入沸水中煮約一刻鐘,至皮捲起時,就可以取出,放入另一有蓋鍋中加水至浸沒驢皮,煎熬到水干,待液汁稠厚時取出,加水再煮,如此反覆五次,直至大部分膠質都已溶出為止。
這個時候得到的液體就已經很濃郁了。再用細銅絲篩過濾,濾液中加入少量白礬粉攪拌,收取上層溶液加熱。再加入黃酒和白砂糖以減低膠的粘性。至用鏟挑取粘成一團不再落入鍋中時即可出膠。
把大部分阿膠原液拿出來的時候,天色漸晚。蘇璃囑咐廚子們把阿膠放在烘乾架上晾好,自己取了一些原液打算這幾天先用著。
制阿膠是一個很繁瑣的工程,廚子們都累的不行,看蘇璃這就要走,最近發憤圖強精研廚藝的副廚師長坐不住了。
「蘇小姐,您要用這個做什麼美食?」他兩眼冒光的看著蘇璃,據說那麼好吃的驢肉只是這驢皮的副產品,不知道驢皮做好了能有多好吃。
「不,這並不是美食,這是藥材。」蘇璃和善的對他笑了笑「就像我本身也不是廚師一樣,其實我是個醫生。」
打包好了阿膠,蘇璃心情很好的走了出去,留下一屋感到不可置信的廚師。
阿膠最普通的吃法就是做成阿膠糕。固元補氣血,是滋補良品。
蘇璃沒有再用廚房,因為做阿膠糕的東西很多都要去超市採購,她順便買回來了一個電鍋,方便給陸則和凱蒂開小灶。
阿膠糕比起葯膳來說,更像甜品,裡面放了果仁黑芝麻和紅棗慢慢熬煮。
成型的阿膠糕晾了一夜,裝到精緻的小盒裡。一半分給陸則,一半隨身帶著,一會交給亞當。
亞當不再住在自己的別墅,而是回到了盧切斯大公府。
大公府佔地很廣,卻沒有奢侈的風氣,雖然到了冬天,也有很多鮮花在玻璃花房裡盛開著。
蘇璃在管家的引領下在花園裡穿梭,步行了十幾分鐘才終於走到了亞當房間的門口。
她甚至還沒有準備好怎麼面對亞當。
她敲了敲門,並沒有得到回應,屋裡的女僕把門拉開,露出了躺在病床上被繃帶纏成木乃伊的亞當。
亞當艱難轉頭看向蘇璃,綠色眸子里沒有了之前的暴戾血色,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溫和,甚至面對蘇璃時,還有些羞澀。
亞當其實一直很後悔之前對蘇璃做的那些事,在之前的幾天他的狀態很不對,暴躁易怒,決鬥時又貪生怕死。
實在是和他之前一貫的為人處世大有不同。
被那個東方小孩用槍打中了之後,看著蘇璃失望又憤怒的眼神,他血液里躁動的東西突然平息了。
「你……怎麼樣呢。」蘇璃有些艱難的開口問到。
「還好。」亞當沒有再看她,閉上了眼睛。
蘇璃坐在椅子上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麼,亞當在床上躺著也不知如何開口,此時房間里安靜地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聽得很清楚。
「咳咳咳咳.……」亞當突然止不住地咳嗽起來,只見他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臉也憋的通紅!
「我去幫你倒杯水!」
蘇璃走進客廳找到玻璃杯倒了溫水遞給他。
「謝謝!」亞當接過水喝了一口道。
蘇璃關切地問:「你這次受傷怎麼還會咳嗽?」
亞當:「肩頭中槍以後有點兒感染,引起肺炎了……咳咳」
看著亞當咳的厲害,蘇璃心疼地皺眉道:「這麼嚴重,怎麼屋裡連個人都沒有?」
「我叫醫生給我輸過液了,很快就會好了。」
亞當看著蘇璃露出個艱難地笑,示意叫蘇璃放心。
蘇璃:「我給你削個蘋果吧……」
因為氣氛尷尬,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蘇璃便拿起個蘋果開始削起來。
她有太多問題想問亞當,可是不敢問,也不能問。
她從頭就沒有立場,去干涉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