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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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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會手機嗡嗡作響, 拿起來一看,是微信上有人留言。


  一人問梁鴻:老師你好,你什麼時候有空, 李澤的這兩道習題你是不是給判錯了?我沒看出問題啊?

  另一人發:梁老師,我是聰聰媽媽,聰聰小姨最近在賣燕窩,送了我兩盒, 我吃不了, 您家在哪兒給您送過去嘗嘗。


  梁鴻一一給人回復, 先婉拒了送燕窩的,再去看錯題的。


  他其實並不願意在周末回復家長簡訊,教師一職對他來說雖然責任重大,但絕無老一代那種「蠟炬成灰」的犧牲感。有老教師說他是信仰不足,梁鴻不置可否,只盡量自我維護私人時間。時間一久,大部分家長都很配合,唯獨李澤媽媽,跟哪個老師的交流都頻繁且重複,從不注意時間早晚, 是否休假, 好像老師是7X24小時超長待機一樣。可是細究之下對方又沒壞心, 梁鴻直說尷尬不說憋屈, 只能見招拆招,採用迂迴戰術。


  他看了看那兩道錯題,又往上翻倆人的聊天記錄,果然在周三時剛剛給對方講過。


  李澤媽媽在那邊催促,一連發了幾個疑問的表情過來。


  梁鴻沒回,私聊朋友要了一張室外雪景圖,發了朋友圈——【很久沒能好好陪父母了,此刻空氣雖然是冷的,但心是熱的!】


  發完把手機放一邊,繼續批卷,又過了兩分鐘,才給李澤家長回復:「不好意思啊,剛看到信息。我現在在外面不方便,不過這倆題有點眼熟,你不妨往前翻翻,看咱是不是講過?」


  李澤媽媽回復了一個「ok」。


  過了兩秒又回「找到了」。


  梁鴻嘿嘿一笑,未等把手機放下,就見另一條信息冒了出來。


  是好友宋也。


  「下午的面基你是不是給忘了?快起來捯飭捯飭,我一會兒去接你。」


  ——


  「下午三點嗎?」項臻換完衣服走,猶豫著拒絕,「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值了一星期的班了,得先回家看看。」


  「回家看什麼啊?這可是你媽的意思,讓我幫忙看著你早點穩定下來。」


  「我還要回去看下安安。他剛轉學,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安安跟你媽去植物園了,今天有園藝展覽會。」宋也道,「你就痛快點說去不去吧,我搞個這個不容易,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別答應好了臨時反悔,坑兄弟啊。」


  宋也上個月臨時起意,要把認識的幾位優秀單身男神女神聚集在一起,相互介紹認識一下,美名其曰讀書沙龍,實則是另一種相親會,不拘於性向和年齡。


  項臻跟宋也多年好友,也被強拉著去充數。對方甚至提前給項臻物色好了一位準對象——同德大學的一位歷史老師,年齡稍長几歲,身高夠格,五官達標,算是位儒雅之士,而且寒暑雙休,知識淵博,正好可以好好引導下項臻白撿的大兒子。


  項臻對此倒也考慮過,他們這個工作雖然接觸的人不少,但想邂逅真命談談戀愛卻難上加難,畢竟工作太忙,精力有限,他這個取向非主流,內科又不如外科醫生那麼吃香。尤其聽到宋也強調對方願意接受小孩時,項臻一時腦熱,答應下來。


  此時剛剛值完一周的班,從身體到大腦處處使用過度反應遲緩,他滿腦子都想著回去好好睡一覺,又琢磨著那老師條件太好了點,因此的確有點想臨陣逃脫。


  宋也知道這人最不想失信,此時捏住短處,可勁兒的催:「你就說吧,去不去?真說話不算我就認了。」


  「去去去,」項臻哎了一聲,捏了捏鼻子無奈道:「你把地址和時間發過來。」


  說話間已經到了醫院外面,小雪剛停,地面上蒙的薄薄一層早就就被人踩化了。項臻掛斷電話,總覺得還有事沒辦完,等走出兩步後腦子讓冷氣吹的一激靈,頓時想了起來,轉身回去,往昨天新收的一個急診病人卡上打了三千塊錢。


  ——


  下午的讀書沙龍準時舉行,地點在新世界的名品書屋,男男女女十來位,看似隨意落座,其實暗有玄機——書桌上放著職業歸類,異性取向標牌為粉,同性則為藍。


  項臻來的稍晚,好在運氣不錯,一進門就看到了一位藍色的老師標牌。他心中暗暗驚訝對方的面色年輕,又見對方正在看兒童讀物,頓時以為這位大學老師是在暗示他喜歡小孩。項臻歡天喜地過去落座,走進才發現那老師的書里夾著一張明信片。


  是個小鮮肉的高清照,咬唇摸腹,十分色|情。


  項臻遲疑了一下,微微皺眉。


  梁鴻剛剛收到宋也的語音,說給他介紹的老總太忙,可能要遲到一會兒。他倒不在意,難得來了書屋一趟,左右轉轉,湊巧發現了何起的新專輯。於是花錢買下一本,專門拆開去看裡面的夾頁照片。為了低調一點,還特意從現代教育專區抽了本書偽裝一下。


  項臻這一坐嚇了他一跳,抬眼再看,又是一愣,對方頭髮略長,黑眼圈很重,帥是夠帥,但一看就是生活習慣不好,日夜顛倒給熬的。


  梁鴻覺得這人跟自己想象中的老總氣質差別太大,左瞅右瞅又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一時半會兒說不上是哪位。


  他心裡特別怕是哪位學生家長,腦子裡搜羅一圈兒沒對上,便趕緊趁對方開口的功夫去翻班主任的朋友圈——國慶節的時候他們班組織了表演,學生家長到的很齊,因此特意拍照留念,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班主任信息不多,梁鴻心急手快,唰唰幾下翻到,餘光瞄了對方一眼,飛快地進行著比對。


  項臻把那一瞄看的一清二楚,對方似是打量,卻又遮遮掩掩鬼鬼祟祟,實在讓人不舒服。他微微皺眉,又想起剛剛的明星半|裸|照,頓時把這人的印象分攔腰砍掉了一半。


  只是人已坐下,總要走個過場。


  項臻淡淡笑了笑,打算打個招呼就走:「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梁鴻剛剛比對完,見不是學生家長,心裡一松,只以為自己想多了,忙抬頭笑著回:「不晚不晚。」


  項臻去意已決,客氣道:「聽說你們老師都很忙,現在快期末考試,應該很多學生找吧。」


  梁鴻心想這人真會開玩笑,二年級考試有什麼難的,於是耐心答:「這倒沒有,孩子們都很聽話,其實只要平時上課認真聽見,回家好好做作業,期末考試沒什麼的。」


  項臻:「……」總覺得哪裡不大對,但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梁鴻這會兒放下疑心病,看著對方前面的老總標牌,也主動交流道:「你們老總掙錢很多吧?」


  「怎麼可能,」項臻說,「我們掙錢有名的少。」


  國內醫生的收入跟國外的沒法比,同安醫院雖然是知名醫院,同行之中也有月入三四萬的,但要麼是科室主任,要麼是熱門科室的外科醫生。項臻不過一內科住院總,連主治都沒升上,一個月拿的那點工資補助不夠吃飯的。


  他見對面的人一臉難以置信,皺眉道:「這個宋總應該跟你說過吧,我平時沒有灰色收入,所以收入的確很低。」


  梁鴻:「……」宋也是說過,但宋也說的他年入200W左右……


  梁鴻心裡覺得這人是在裝逼,可是看那神情又不太像,自己咂摸了一會兒,頓時明白過來——老總嗎,可能周圍的朋友都是身家上千萬。


  這個怪自己,不了解人有錢人的世界。


  「懂懂懂,」梁鴻點頭道,「不過醫藥行業還是挺有前景的。我買股票,別的都一般,就醫藥股比較給力。」


  項臻對股票不懂,越聊越覺得跟這老師話不投機。


  他不再出聲,跟對面地人坐著乾瞪眼。瞪了會兒,起身告辭:「我醫院還有點事,先走了。」沒提留電話,意思是沒看上。


  梁鴻也覺得這人雖然長相英俊,但狀態不好,素質不高,心裡嘁了一聲,點點頭:「不送。」


  等人走了,他也沒了心思繼續待,把書放回去,又買了兩本旅遊雜誌,跟宋也打了招呼,回家繼續批卷子去了。


  他越想越完美,絲毫不知項臻剛給江安安找了阿姨,自己原本都躺回被窩裡了,一想明天要在這見面,又麻溜兒地從被窩裡爬起來,套上睡衣開始洗洗擦擦。


  項臻還真沒想到梁鴻在那邊打掃上衛生了,他雖然想跟梁鴻膩歪,但是時間的確不早了,在宿舍里甜言蜜語的說起來也不方便,這才忍著騷動催他快點睡覺。


  他知道缺覺的難受勁,尤其當住院總的這一年,他跟別人比簡直是夜班之神,一到他值班必定會遇到各種搶救和突發情況,一年下來沒睡好過幾次,有時候倒班回家,身體疲乏至極,精神卻又極度亢奮,以至於不得不吃點安眠藥才能睡著。


  話說起來自從遇到梁鴻后,他的睡眠質量似乎提高也不少,當然這也跟項臻的身體底子有關,以前他勤於鍛煉,如今又正值年輕,因此稍一休息就能恢復過來。


  項臻想到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腹肌,這一年他幾乎沒有娛樂休息,腹肌輪廓已經不明顯了,還好現在是冬天,要不然梁鴻對他的小肌肉不滿意,那豈不是很危險……


  項臻簡單洗漱了一下,回來的時候見夏醫生已經鑽被窩了,乾脆把他的鞋子和臉盤往一旁踢了踢,就地練起了俯卧撐。


  夏醫生扭頭瞅見,忍不住嘿道:「行啊你,現在還能做得起來?」


  「廢話,幾個俯卧撐算什麼,」項臻練完幾個標準的,又雙手撐遠了一些練寬距俯卧,「你別說你這個都做不起來。」


  「我還真不行,我風華正茂的時候體育測驗也沒及格過。」夏醫生看得咋舌,看他動作標準,從一旁摸過手機邊聊天邊偷偷計數,一分鐘過去,項臻輕鬆撐完四十多個,再站起來竟然也不怎麼喘。


  「我就說嗎,怎麼天天打聽你的病人和家屬一茬又一茬的,還有高幹病房的小姑娘,愣是放著外科的帥哥不找天天來找項醫生,敢情群眾的眼光不光雪亮還透視啊,」夏醫生哈哈大笑,又上下斜瞅著項臻故意道,「話說你是不是讓他們摸過了……」


  「摸過,」項臻嘖道,「要不然我夜班睡不好呢,你要看嗎,看的話明天跟我一塊值個班。」


  「那還是不了,」夏醫生忙擺手,嘿嘿直笑,笑完又摸了摸自己,嘆了口氣:「完了,跟你一比我跟未老先衰了似的。怪不得勾搭不動人。」


  項臻想起宋也,心裡正納悶呢,假裝閑聊著問他:「你是不是勾搭的時間太短了?要麼就是還不了解沒用對地方?」


  「好幾個月了,算了,放棄了。」


  夏醫生笑了下,見他拿著一盞小燈去上鋪,指了指自己的桌子道:「我今天剛買了英語資料書,都是前輩推薦的,你可以拿上去看看。」


  項臻回頭看了眼:「不用,回頭你給我網址,我也買一套。」


  「你這是決定了?」


  「決定了,」項臻把那盞燈放在床頭,隨後翻開手裡的專業書籍,笑道,「貧窮使我清醒,戀愛催我進步。」


  第二天正常上班,值班室里的幾個新老總神色疲倦又鬥志昂揚,項臻和夏醫生給幾個新人帶了咖啡,過了會兒大內科主任過來開早會,又一塊聽了早交班。


  按照原來計劃夏醫生這兩天任期就要結束了,項臻比他稍晚,還要繼續堅持半個多月。不過因為人比之前多,所以排班下來時間寬裕不少,如果不值班的話差不多也能混個朝九晚六。


  項臻早上給梁鴻發了個早上好的信息,之後跟夏醫生一塊去急診,忙到中午才看到回信。


  這次聊天記錄上好歹沒有撤回了,梁鴻十點給他回復了一個傻笑,又問他中午在哪兒吃飯。


  項臻看了看時間,估摸著梁鴻這會兒已經下課了,乾脆打了過去。


  第一遍沒接通,正猶豫給他留言,梁鴻又回過來了。


  項臻「喂」了一聲,還沒說話,就聽那邊在傻笑。


  他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問梁鴻:「什麼事這麼高興?」


  「沒什麼啊,」梁鴻笑著問,「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啦?」說完頓了頓,明知故問道,「你是不是要問安安。」


  「是的,」項臻忍不住逗他,「梁老師,我兒子聽話嗎?」


  「不聽話。」


  「不聽話就打。」


  梁鴻嘖了聲:「我可不敢,體罰學生是會被家長投訴的。」


  「我不投訴你,」項臻壞笑道,「頂多以後有機會也體罰你。」


  梁鴻:「……」他懷疑自己理解歪了,要不然這人怎麼理直氣壯說這個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怎麼接話,便杵在那不出聲。


  項臻又問:「你昨天生氣了沒?」


  梁鴻心想這人果然是臉皮厚,乾脆「嗯」了一聲:「生氣。」


  「那我下班後去找你道歉,」項臻笑了笑,「我今天不值班,運氣好的話六點能去找你。你想吃點什麼?我提前定地方。」


  「不用了吧,出去吃太麻煩了,」梁鴻想了想跟他商量,「來我家好了,你買菜我下廚。」


  倆人商量好,梁鴻又催他去吃飯。項臻剛掛掉,不等去食堂打飯就見宋也緊跟著也打了進來。


  項臻隨後接起,忍不住吐槽他:「又是什麼事?你這電話頻率也太高了吧。」


  宋也很不滿:「你現在嫌我電話多了,你對我們家梁鴻下手你怎麼不跟我說呢?」


  「梁鴻?」項臻有些驚訝,「你都知道了?」


  宋也沒好氣:「能不知道嗎,他昨天大半夜跟小祝總說拜拜,對方讓我問問他是不是已經有心儀的對象了,我本來不信,結果一問,吼,是你!你是開挖掘機挖的牆角嗎?」


  項臻忍不住笑,笑完繼續催他:「還有事沒?沒事我得看書去了。」


  「看什麼書?」宋也驚訝道,「你該不會要考博吧?」


  項臻道:「是。」


  「那你是考在職?」宋也追著問,「那也太累了,而且只有個學位證,含金量認可度都低,以後萬一跳槽別人都不認怎麼辦?」


  「甘蔗沒有兩頭甜,」項臻輕輕嘆了口氣,「早知道定科的時候我要去心內就好了。」


  他當時來的時候還挺搶手,無奈當時年輕,一來生活條件還不錯,並沒有把收入作為第一考慮因素,二來他也不想在心內吃射線。思來想去,痛快進了腎內。


  相對來說腎內的確不像其他科室那麼忙,雖然也有危重病人,但大部分都是慢性的,糾紛也少。但是同樣,他們的收入也沒別人高。尤其是主任摳門,科室獎金的大頭被扣下,整個科室的醫生過得簡直清湯寡水。


  項臻以前是無所謂怎麼過日子,窮點苦點也沒感覺,但是現在他遇到梁鴻,就不得不多想一層。


  梁鴻的家境顯然很好,宋也之前曾透露過,梁鴻這人生活很有情調,不管是出門買東西還是網上購物,只看質感和眼緣,喜歡了就往家搬。


  項臻雖然比不過那個小老總,但是也不想太差,現在自己掙得是少了點,但是拼一拼沖一衝,總算還有個奔頭,以後也不求什麼大富大貴,起碼得養得起兒子和老婆,當個合格的老爸和老公。


  當然今天比較特殊,項臻很不要臉地決定把老爸這個身份放一放,先去老婆跟前刷好感。


  下午會診果然不多,項臻一下班就沖回了宿舍換衣服,然而他平時不怎麼買,這會兒臨時打扮就有些抓瞎——毛衣有點丑,灰白色的顯不出自己氣質;假領毛衫又不幹凈,去過方特后還沒洗,而且穿過一次了再穿怕梁鴻審美疲勞,左翻右翻,乾淨衣服一共沒幾件,最後選了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香香的,顯得臉白。反正外面穿外套只露個領,別人又看不見裡面。


  項臻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利索,拿了錢包和手機往外走,剛要出門,又想起了昨天買的那兩瓶XO醬,拿著小袋子裝了,又去市場買了幾樣菜,怕梁鴻做飯辛苦,又打包了一份熟食,這才大包小兜地去登門。


  梁鴻正在家裡忙地團團轉,他昨天晚上已經收拾過一遍了,但是昨天不知道安安不會來。


  今天下班回家,一想今晚只有他和項臻兩個人,感覺自然又不一樣了。


  丸子把玩具球和逗貓棒給拖出來散了一地,梁鴻趕緊把東西收起來,再看家裡,又覺得哪哪兒都亂——貓窩髒了還沒洗,上面沾滿了貓毛;安安來的時候用的爬墊也有些丑,還是收起來好看;然而爬墊收起來下面又得重新吸塵;咖啡豆和印表機這些東西,梁鴻平時在外面用著順手就都挪出來了,還有自己練字的文房四寶,圖省事都在餐桌上……


  他越看越覺得亂得不成眼,著急的邊收拾邊哎吆,等緊趕慢趕把亂七八糟都堆進書房,餐廳和廚房拖了三四遍,馬桶重新刷乾淨還噴了香水,門鈴剛好叮鈴一聲,響了起來。


  梁鴻先飛快地跑去廁所照了照鏡子,見自己衣服妥當,臉也沒問題,這才答應著去開門。


  項臻提著東西在門外站著,淺藍色襯衣領,深藍色的長款大衣,衣冠楚楚眉目生動,跟模特去拍硬裝照似的。


  梁鴻忍不住多看了眼,心臟怦怦直跳,嘴上還挺淡定,問:「你穿這麼少,冷不冷啊?」


  項臻快要被凍死了,剛剛上樓的時候牙齒一個勁兒的打顫,不過不能承認,他微微笑了下:「不冷。」


  梁鴻忙拉開門:「那你快進來吧。」


  項臻在他轉身的時候忙打了個哆嗦,緩了緩神。


  梁鴻也趁回頭的時候抹了把汗,這才笑道:「我這剛剛忙呢,沒聽見你按門鈴,家裡也沒來得及收拾,你不要嫌亂哈!」


  項臻:「……不亂不亂。」


  他上次跟安安來的時候這裡面什麼樣子早已經看過了,今天這樣……地板能當鏡子使,客廳收拾的像是樣板間,心裡早跟明鏡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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