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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本文已設防盜,購買比例不足30%的大大需等一天才能看到, 么么  沒多會手機嗡嗡作響, 拿起來一看, 是微信上有人留言。


  一人問梁鴻:老師你好,你什麼時候有空,李澤的這兩道習題你是不是給判錯了?我沒看出問題啊?

  另一人發:梁老師, 我是聰聰媽媽,聰聰小姨最近在賣燕窩,送了我兩盒,我吃不了,您家在哪兒給您送過去嘗嘗。


  梁鴻一一給人回復, 先婉拒了送燕窩的, 再去看錯題的。


  他其實並不願意在周末回復家長簡訊,教師一職對他來說雖然責任重大, 但絕無老一代那種「蠟炬成灰」的犧牲感。有老教師說他是信仰不足, 梁鴻不置可否,只盡量自我維護私人時間。時間一久, 大部分家長都很配合,唯獨李澤媽媽,跟哪個老師的交流都頻繁且重複,從不注意時間早晚,是否休假, 好像老師是7X24小時超長待機一樣。可是細究之下對方又沒壞心, 梁鴻直說尷尬不說憋屈, 只能見招拆招,採用迂迴戰術。


  他看了看那兩道錯題,又往上翻倆人的聊天記錄,果然在周三時剛剛給對方講過。


  李澤媽媽在那邊催促,一連發了幾個疑問的表情過來。


  梁鴻沒回,私聊朋友要了一張室外雪景圖,發了朋友圈——【很久沒能好好陪父母了,此刻空氣雖然是冷的,但心是熱的!】


  發完把手機放一邊,繼續批卷,又過了兩分鐘,才給李澤家長回復:「不好意思啊,剛看到信息。我現在在外面不方便,不過這倆題有點眼熟,你不妨往前翻翻,看咱是不是講過?」


  李澤媽媽回復了一個「ok」。


  過了兩秒又回「找到了」。


  梁鴻嘿嘿一笑,未等把手機放下,就見另一條信息冒了出來。


  是好友宋也。


  「下午的面基你是不是給忘了?快起來捯飭捯飭,我一會兒去接你。」


  ——


  「下午三點嗎?」項臻換完衣服走,猶豫著拒絕,「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值了一星期的班了,得先回家看看。」


  「回家看什麼啊?這可是你媽的意思,讓我幫忙看著你早點穩定下來。」


  「我還要回去看下安安。他剛轉學,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安安跟你媽去植物園了,今天有園藝展覽會。」宋也道,「你就痛快點說去不去吧,我搞個這個不容易,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別答應好了臨時反悔,坑兄弟啊。」


  宋也上個月臨時起意,要把認識的幾位優秀單身男神女神聚集在一起,相互介紹認識一下,美名其曰讀書沙龍,實則是另一種相親會,不拘於性向和年齡。


  項臻跟宋也多年好友,也被強拉著去充數。對方甚至提前給項臻物色好了一位準對象——同德大學的一位歷史老師,年齡稍長几歲,身高夠格,五官達標,算是位儒雅之士,而且寒暑雙休,知識淵博,正好可以好好引導下項臻白撿的大兒子。


  項臻對此倒也考慮過,他們這個工作雖然接觸的人不少,但想邂逅真命談談戀愛卻難上加難,畢竟工作太忙,精力有限,他這個取向非主流,內科又不如外科醫生那麼吃香。尤其聽到宋也強調對方願意接受小孩時,項臻一時腦熱,答應下來。


  此時剛剛值完一周的班,從身體到大腦處處使用過度反應遲緩,他滿腦子都想著回去好好睡一覺,又琢磨著那老師條件太好了點,因此的確有點想臨陣逃脫。


  宋也知道這人最不想失信,此時捏住短處,可勁兒的催:「你就說吧,去不去?真說話不算我就認了。」


  「去去去,」項臻哎了一聲,捏了捏鼻子無奈道:「你把地址和時間發過來。」


  說話間已經到了醫院外面,小雪剛停,地面上蒙的薄薄一層早就就被人踩化了。項臻掛斷電話,總覺得還有事沒辦完,等走出兩步後腦子讓冷氣吹的一激靈,頓時想了起來,轉身回去,往昨天新收的一個急診病人卡上打了三千塊錢。


  ——


  下午的讀書沙龍準時舉行,地點在新世界的名品書屋,男男女女十來位,看似隨意落座,其實暗有玄機——書桌上放著職業歸類,異性取向標牌為粉,同性則為藍。


  項臻來的稍晚,好在運氣不錯,一進門就看到了一位藍色的老師標牌。他心中暗暗驚訝對方的面色年輕,又見對方正在看兒童讀物,頓時以為這位大學老師是在暗示他喜歡小孩。項臻歡天喜地過去落座,走進才發現那老師的書里夾著一張明信片。


  是個小鮮肉的高清照,咬唇摸腹,十分色|情。


  項臻遲疑了一下,微微皺眉。


  梁鴻剛剛收到宋也的語音,說給他介紹的老總太忙,可能要遲到一會兒。他倒不在意,難得來了書屋一趟,左右轉轉,湊巧發現了何起的新專輯。於是花錢買下一本,專門拆開去看裡面的夾頁照片。為了低調一點,還特意從現代教育專區抽了本書偽裝一下。


  項臻這一坐嚇了他一跳,抬眼再看,又是一愣,對方頭髮略長,黑眼圈很重,帥是夠帥,但一看就是生活習慣不好,日夜顛倒給熬的。


  梁鴻覺得這人跟自己想象中的老總氣質差別太大,左瞅右瞅又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一時半會兒說不上是哪位。


  他心裡特別怕是哪位學生家長,腦子裡搜羅一圈兒沒對上,便趕緊趁對方開口的功夫去翻班主任的朋友圈——國慶節的時候他們班組織了表演,學生家長到的很齊,因此特意拍照留念,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班主任信息不多,梁鴻心急手快,唰唰幾下翻到,餘光瞄了對方一眼,飛快地進行著比對。


  項臻把那一瞄看的一清二楚,對方似是打量,卻又遮遮掩掩鬼鬼祟祟,實在讓人不舒服。他微微皺眉,又想起剛剛的明星半|裸|照,頓時把這人的印象分攔腰砍掉了一半。


  只是人已坐下,總要走個過場。


  項臻淡淡笑了笑,打算打個招呼就走:「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梁鴻剛剛比對完,見不是學生家長,心裡一松,只以為自己想多了,忙抬頭笑著回:「不晚不晚。」


  項臻去意已決,客氣道:「聽說你們老師都很忙,現在快期末考試,應該很多學生找吧。」


  梁鴻心想這人真會開玩笑,二年級考試有什麼難的,於是耐心答:「這倒沒有,孩子們都很聽話,其實只要平時上課認真聽見,回家好好做作業,期末考試沒什麼的。」


  項臻:「……」總覺得哪裡不大對,但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梁鴻這會兒放下疑心病,看著對方前面的老總標牌,也主動交流道:「你們老總掙錢很多吧?」


  「怎麼可能,」項臻說,「我們掙錢有名的少。」


  國內醫生的收入跟國外的沒法比,同安醫院雖然是知名醫院,同行之中也有月入三四萬的,但要麼是科室主任,要麼是熱門科室的外科醫生。項臻不過一內科住院總,連主治都沒升上,一個月拿的那點工資補助不夠吃飯的。


  他見對面的人一臉難以置信,皺眉道:「這個宋總應該跟你說過吧,我平時沒有灰色收入,所以收入的確很低。」


  梁鴻:「……」宋也是說過,但宋也說的他年入200W左右……


  梁鴻心裡覺得這人是在裝逼,可是看那神情又不太像,自己咂摸了一會兒,頓時明白過來——老總嗎,可能周圍的朋友都是身家上千萬。


  這個怪自己,不了解人有錢人的世界。


  「懂懂懂,」梁鴻點頭道,「不過醫藥行業還是挺有前景的。我買股票,別的都一般,就醫藥股比較給力。」


  項臻對股票不懂,越聊越覺得跟這老師話不投機。


  他不再出聲,跟對面地人坐著乾瞪眼。瞪了會兒,起身告辭:「我醫院還有點事,先走了。」沒提留電話,意思是沒看上。


  梁鴻也覺得這人雖然長相英俊,但狀態不好,素質不高,心裡嘁了一聲,點點頭:「不送。」


  等人走了,他也沒了心思繼續待,把書放回去,又買了兩本旅遊雜誌,跟宋也打了招呼,回家繼續批卷子去了。


  夏醫生接過筆興高采烈得往口袋上一別,回頭看到宋也愣了愣,隨後立刻收起了笑,一臉嚴肅得跟宋也點了點頭。


  宋也一直瞅著他走遠了,才問項臻:「我沒得罪他吧,怎麼每次看我那眼神都怪怪的。」


  項臻沒覺得有什麼,問:「怎麼怪怪的?」


  「那眼神跟看危重病人似的,每次讓他看一眼我都有種去體檢的衝動。」宋也想了想,又轉過臉問項臻,「他剛剛說要拷問你,拷問什麼?」


  「神經病,別理他們,」項臻伸腳踢他:「我一會兒還得參加會診,你來有事?」


  「有,」宋也點頭,「跟你借下車。」


  「哪個車?」


  「小電驢。」


  項臻懷疑地看著他。


  宋也賊兮兮地笑了笑,「快,兄弟的小心臟讓人給偷了,我決定再去搶回來。」


  宋也樓下的十字路口最近來了一位帥氣逼人的交警,個高189,身板挺直,寬肩窄腰,宋也回家的時候瞅見那人查酒駕,頓時看痴了,差點闖了紅燈。


  他的小心臟噗噗直跳,想跟人搭訕又沒什麼好法,後來還是梁鴻給他出的主意。


  梁鴻說:「你怎麼這麼笨呢,去碰瓷兒啊!一回生二回熟,多碰幾次他想不記住你都難。」


  宋也猶豫:「怎麼個碰瓷法兒,往他警用摩托下一躺?」


  「……你可以試試,」梁鴻幽幽道,「到時候我會去醫院看你的。」


  宋也:「……你快說,我腦子笨。」


  梁鴻嘿嘿直笑,跟他談條件:「我想去方特玩了,缺個人贊助。」


  宋也假裝聽不懂:「給你介紹那老總有錢,你天天賴在方特里不出來他都養的起。」


  「那豈不是得肉償,那我這肉也太不值錢了,」梁鴻哼道,「你這態度不夠端正啊宋同學,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都不打算為了愛情犧牲點什麼嗎?」


  宋也說不過他,嘀咕了一句「梁小摳」,心裡又惦記得緊,給梁鴻發了個紅包過去。


  梁鴻當即支招給他:「你去買個小電動車,每天都在十字路口騎來去,然後不小心在他身上蹭一下,再跟人賠禮道歉……」


  宋也茅塞頓開,正好項臻前不久剛買了一個小電驢,可以借來用一用。


  宋也見項臻一臉震驚,催促道:「快點,鑰匙鑰匙,這會兒他們交警正好站崗呢!」


  項臻從口袋裡摸出鑰匙給他,忍不住問:「這個梁鴻……」


  宋也啊了一聲:「怎麼了?」


  「沒什麼,」項臻說完咳了一聲,把臉轉向一邊假裝擔心孩子,「安安不是在他班上嗎,這老師……是不是戀愛經驗很豐富啊?」


  「你管人家豐不豐富呢,老師還不能談戀愛啊,」宋也沒能理解他的中心思想,樂呵呵地接過鑰匙就往外跑,「我先走了啊,用完給你。」


  項臻看他風風火火地跑遠,心想一個個嘴巴怎麼都這麼嚴,拿起手機看了看,摁著給梁鴻發語音。只是腦子裡事兒挺多,發什麼又都覺得不合適——倆人才見一面,自己又讓孩子跟對方寫作業,又沒事來早安問候的,怎麼看這學生家長都太不懂分寸了。


  項臻對著手機嗯了半天,最後無奈放棄,鬆開手指出門會診去了。


  梁鴻這天早上沒課,正在辦公室里寫教案,桌上放了一束鮮花,是宋也介紹的那位醫藥公司老總送的。


  那人三十齣頭,公司主要做醫療器械,還算年輕有為。倆人那天因一場烏龍錯過見面,後來在宋也解釋下互相加了微信聊天。


  老總比梁鴻想象得要熱情,才聊幾句,他就從梁鴻的朋友圈裡認出了學校背景,隨後定了鮮花讓人送去了傳達室。好在辦公室的女老師認得這花束來源,跟梁鴻解釋:「這家的一周一花不算貴,一束差不多39塊錢。」


  錢不多,事情就好辦一些。梁鴻點著手機給人發致謝信息,末了又把花束錢給人發了個紅包過去。


  言下之意,我跟你還不熟,先別整這個。


  項臻的信息跳出來時梁鴻剛搞定那老總,他一看這語音長達二十秒,以為有什麼重要交代,想了想,特意拿出耳機來戴上慢慢聽。


  誰知道戳開,就聽項臻說:「嗯——……」


  嗯了半天,後面沒聲兒了。


  梁鴻聽出了黑人問號臉,盯著手機,心想這是什麼毛病?

  可是不放心,總懷疑自己聽錯了,又重新點開聽了一遍。


  年級主任來檢查的時候,他正沒好氣地收耳機,冷不丁被逮個正著。


  「梁老師在聽歌嗎?」年級主任哈哈笑道,「怎麼聽得一臉苦相。」


  學校規定上課時間不能玩手機,在辦公室也不行,逮住一次罰款5元。


  梁鴻一激靈,忙拿手機給他看:「在聽學生家長的留言。」


  主任探頭,一看還真是:「家長說什麼了?」


  「家長說太感謝我們這些老師了,覺得我們不容易,強烈要求給我們加工資加補助,不行發點兒衛生紙花生油也不嫌棄。」梁鴻油嘴滑舌,說完問主任,「所以主任,馬上聖誕節了,學校有什麼通知嗎?」


  「有,」主任沒好氣地把通知蓋在他臉上,「教育局剛下發了文件,不能在校園裡舉行任何與聖誕主題相關的活動和慶祝。」


  梁鴻:「……」小孩子們就這點童真樂趣,現在還給管得這麼嚴。


  主任話音一轉,又宣布:「但是呢,咱學校下周一周二組織教研活動,所以這兩天放假,各位老師提前做好課程安排。」


  下周一周二正好是平安夜和聖誕節,梁鴻很快明白過來——學校估計也覺得孩子們興高采烈盼了半天什麼都不弄不好,乾脆放回家,讓他們在家樂呵。


  他高興地拍著桌子嗷嗷叫,又一翻日曆本,周六是冬至,琢磨著正好可以回家跟爸媽吃餃子,然後第二天跟老兩口一塊去遊樂場。


  宋也剛好給了贊助,梁鴻打開遊樂園官網,選好日期,自己添了點,痛快下單付款,三張票搞定。


  等下午上課,臨放學的時候把這個消息一公布,小傢伙們也是一片沸騰。


  「我可以跟爸爸在家玩樂高了!」


  「媽媽要帶我去滑雪!」


  「我跟我媽去恆隆!」


  梁鴻:「……」


  說去恆隆的是李澤,這孩子的爸爸是程序員,媽媽是供熱站的小領導。倆人忙的忙死,閑的閑死,一個常年加班,一個每天沒事幹除了找老師就是去購物,也是沒治了。


  他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周一周二一共三節語文課,所以我們這周的美術課就用來補課了啊,明白嗎!」


  「明白!」學生們齊聲大喊,唯獨江安安默不作聲地坐在角落裡,盯著課本發獃。


  這天放學,江安安照例留下寫作業,另有個小女孩見狀也有樣學樣,跟家長申請要早學校做完才回家。梁鴻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趕,乾脆一塊放到了自己辦公室里。


  倆人不多久寫完,梁鴻邊跟他們往校門口走邊問:「今天老師講的課,你都聽懂了嗎?」


  江安安不像昨天那麼活躍,低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梁鴻低頭看他:「怎麼看你不高興呢?」


  「安安想媽媽了,」小女孩喊,「我們聖誕節都跟媽媽出去玩,他沒有。」


  「你胡說!」江安安惱羞成怒,伸手要推她,「你才想媽了呢!」


  梁鴻趕緊拉開,一手牽一個,等到門口女孩被家長接走了,他才對安安笑了笑:「聖誕節跟爸爸在一塊也挺好啊。」


  路上人多,天也昏暗下來,梁鴻邊走邊送這孩子回家


  江安安在後面跟上,小臉垮了下來:「我爸爸要值班。」


  「他不是三天休一天嗎?」


  「可是他要睡覺的呀,」江安安道,「要是我媽在就好了,能出去玩。」


  梁鴻正好一直納悶,便順嘴問:「那你媽媽呢?」


  「我也不知道,」江安安說,「我是爺爺撿來的。」


  梁鴻愣住,江安安臉上倒是很平靜,看梁鴻半張著嘴,詫異道:「我爸爸姓項,我姓江,老師你沒發現嗎?」


  梁鴻心道我發現了啊,我以為你跟你媽姓呢。


  「那聖誕節你自己在家?」梁鴻問,「還是去你爺爺奶奶那。」


  「再說吧,」江安安老成地嘆了口氣,又看了看前面的路,「梁老師,你要去哪兒啊?」


  梁鴻路痴發作,明明記得昨天送江安安回家的時候是往這邊走的,誰想走來走去走暈了。江安安一開始以為梁鴻要回家,但是眼看著路線越走越歪,既不像去梁鴻家,也不像去自己家,這才忍不住張口問他。


  五分鐘后倆人終於繞回原路,江安安牽著梁鴻的手走在前面,到一處小區中心停下,指了指前面的樓棟:「梁老師你家到了,就那棵大柳樹後面的第二個門洞。」


  梁鴻有些慚愧,不等說謝謝,小孩已經揮揮手拉著書包帶子說再見了。


  身後是樓上透出來的暖黃燈光,前方卻是影影綽綽一層深過一層的暮色。小小人越走越遠,梁鴻看他獨自回家,一想路的那頭冷鍋冷灶,一室漆黑,頓時忍不住心裡泛酸,快走兩步追了上去。


  「江安安,」梁鴻追上去喊,「要不然,你今晚在老師家住吧。」


  江安安驚訝得站在原地,臉上的驚喜一閃而過,隨後又被擔憂和羞愧所代替。


  「你幫老師照顧一下丸子,就是那隻小貓,」梁鴻彎下腰跟他平視,笑地很溫柔,「老師晚上要寫教案,它太能搗亂了,你一會兒拿著逗貓棒吸引住他,等老師寫完我們一塊玩樂高怎麼樣?」


  梁鴻給項臻留了言,說江安安晚上留宿在自己家。又給安安的爺爺奶奶打了電話。


  項叔叔十分感激,唉聲嘆氣道:「謝謝你啊小梁,這孩子凈給你添麻煩了,他爸還沒你靠得住呢……等過兩天我跟你嬸兒過去看看你。」


  「可別了項叔叔,你這話說哪兒去了,」梁鴻指了指書房,示意安安進去看書,自己去廚房準備做飯,聞言笑道,「我那時候也沒少麻煩你啊,從我家到學校那麼遠的路你還來回接送,我還在派出所跟你吃了好幾頓飯呢。」


  不過當時項臻也正是為此十分不滿,趁他爸不在堵了梁鴻幾回。梁鴻一向識時務,被堵的時候很老老實實絕不反抗,讓幹嘛幹嘛,等人一走他後腳就去告狀去了。


  項叔叔也想起了以前,長長地「哎」了一聲。


  梁鴻正好看見置物架上一盒淡干海參,想起老人家身體不好,又道:「正好學校過兩天放假,到時候我一塊過去看看你,上次太匆忙了都沒能好好聊聊天。」


  「行行行,歡迎歡迎,」項叔叔爽朗大笑,「讓你嬸兒給你做好吃的。」


  這邊掛了電話,梁鴻剛要洗菜,手機又響了。


  這回是自己親媽。


  「梁鴻啊,」梁媽媽在那邊喊,「我跟你爸周末出去啊,你記得每天過來幫我喂下米飯。正好她的糧沒了,你一塊買點凍干。」


  米飯是梁鴻爸媽養的貓,跟丸子一母同胎,無奈死活不對付,從小掐架到大。梁媽媽以前出門還想過讓梁鴻幫她養幾天,後來看米飯總被追著打,心疼得再也不往梁鴻這放了。


  梁鴻愣了下,問她:「你們要去哪兒啊?」


  「就家門口兒,」梁媽媽歡快道,「……薩瓦迪卡。」


  「……我剛買了票啊我親媽來,200一張!」梁鴻心疼的要吐血,「你怎麼不早說。」


  「你都沒有自己的私生活嗎,」梁媽媽絲毫不當回事,「喊上你的預備小男友出去逛逛增進下感情唄,老大不小了,別總往家裡跑。」


  梁鴻:「……」


  梁鴻還真不知道找誰去玩,那個老總倒是可以考慮,但是這樣就會浪費掉一張,喊上宋也?宋也又沒空。一直到周五放假他也沒琢磨出人選來。


  周五這天放學時間早,三點五十就下課,難得學生家長們來的也齊,梁鴻在校門口挨個跟家長囑咐節日注意安全,說完仍擔心有遺漏,手機群里也群發了一遍。


  項臻仍是沒加進家長群,梁鴻這幾天懶得給他發語音了,起初老師們統一發家長群的內容他還給項臻複製一遍,偶爾收穫對方的「ok」和「謝謝」。後來江安安天天跟著自己,梁鴻乾脆把這一道也省了。


  這幾天梁鴻和江安安的相處還算愉快,這孩子雖然鬼靈精怪,但並不過分活躍,他知道梁鴻什麼時候需要安靜,不該打擾的時候絕不亂喊亂叫。晚上他們多是各忙各的,梁鴻在書房開著檯燈或批改作業或備課,江安安就在客廳的兒童爬墊上玩拼圖或剪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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