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錢你沒有，色倒是不錯

  黑。


  眼睛上遮了眼罩。


  雙手扭在一起，被一根很細卻很結實的繩子緊緊纏著，腳踝也是。


  顏雪坐在床上，目不能視，聽覺就變得敏感起來。


  水流聲停止，她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還有，赤腳走在地上的輕微腳步聲。


  有人來到她面前。


  清冽的氣息撲面。


  是個男人。


  像是要印證她的猜想，那人開口了。


  「顏—封—憶？」


  男人修長的指尖捏著從她包里翻出的證件，唇齒摩擦，慢聲道。


  不可否認，這是顏雪聽到過的，最好聽的一把聲音。


  只是此時，她沒心情欣賞。


  「錢包里有135塊現金，銀行卡里有3000塊，密碼是677553，我只有這麼多。」


  「你覺得，我是劫財？」


  男人好像聽了什麼笑話，一瞬間靠近，說話間的熱氣噴洒在她臉上，「錢你沒有，色倒是不錯。」


  顏雪幾不可查的蹙眉，聲音卻是鎮定的，「如果你要我身體，我配合，只請你要完之後放我走。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報警。」


  男人怒了。


  她聽見他呼吸忽然粗重了許多。


  「配合？」語底含著薄慍，男人鉗住顏雪的下頜，用力往上一抬，「你能多配合？嗯？」


  她無意激怒他。


  只是想自保而已。


  鬆開手，男人把她推倒，欺身而上。


  他的手在她身上各處遊走，專挑敏感之處，嘲諷的聲音鑽進她耳蝸，「來吧，讓我看看你的配合。」


  「手。」


  顏雪冷靜自持。


  即使，一個陌生男人趴在自己身上，唇在自己脖頸間輕啄。


  她依舊不見一絲慌張。


  「我的手還綁著呢。」


  她的態度徹底將男人激怒。


  領口被大力扯開，她白皙的肌膚泛著光，勾出男人心底的獸。


  著魔的吻上去，一大片妖嬈紅媚之花盛放席捲。


  他近乎啃咬，逼出她低低的吟。


  那聲音像熱巧克力的細絲勾纏著，一端是她，一端是他。


  大掌褪去她的淺藍色仔褲，男人終於看見假面下，她的戰慄。


  纖細修長的雙腿輕輕顫抖著，他的手撫上去，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配合？」含住她的耳珠，男人輕笑：「不是說配合嗎？那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張、開、腿，攀上我的腰了，嗯？」


  「底、褲不是沒脫？你就這樣上、我嗎？肖蒼山。」


  她知道他是誰！


  瞳孔驟然收縮，肖蒼山眸底是驚愕。


  十年。


  他們十年未見。


  顏雪消失了整整十年。


  一周前，她回來了。


  他知道她為什麼回來。


  明天，是顏湫出獄的日子。


  翻身坐在床邊，他回頭看了眼衣衫凌亂的女人，扯了被子蓋住她。


  被子下，顏雪的身體慢慢蜷縮成一團。


  良久。


  「咔嚓」一聲脆響，藍色火苗耀躍，肖蒼山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下，男人的臉漸趨分明。


  線條硬朗，瑰麗。


  氣質，沉穩又透著半絲狂狷。


  他是該隱與亞伯的結合體。


  空氣中飄來煙味，顏雪蹙眉低咳一聲，坐起身，「我能走了嗎？」


  肖蒼山把煙熄滅在床頭柜上的煙灰缸里，「房間我包了夜，你睡一晚再走。」


  「手，能給我解開嗎？」


  看著她那張淡漠的臉，肖蒼山忽然笑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