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餘生再不放開
回去的路上，兩名保鏢亦步亦趨的跟在她們身後，王姐挽著顏雪的手，一臉的若有所思。
轉頭看了她一眼，顏雪問：「王姐，你有話說？」
王姐回過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也沒什麼。」
「哦。」
顏雪向來這樣冷冷淡淡的樣子，一直沒有變過。
王姐嘆息，拉著她站住。
看著王姐，顏雪靜靜等著她開口。
「顏小姐，我只是覺得有點驚訝。」
「什麼？」
「你剛才對韓小姐說的那些。」
「我剛才說的？」
「嗯。」點點頭，王姐笑著說：「我之前就覺得肖先生對你很好，可你似乎總是不領情的樣子。我也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我還以為你根本就不喜歡肖先生呢，不過剛才，」
頓了下，王姐笑意更深，「不過剛才我聽到你對韓小姐說的話，我就知道你很喜歡肖先生。」
顏雪一怔。
舔了下唇，她局促的辯解一句：「我沒有。」
王姐看著她，但笑不語。
「好好好，你說沒有就沒有。」重新挽住顏雪的手，王姐笑意晏晏的問她：「顏小姐，你晚上想吃什麼？」
*
肖蒼山下班回來的時候，王姐在準備晚飯，顏雪在客廳看電視。
看了他一眼，她極快的別開頭，「專註」的盯著電視。
肖蒼山覺得有點奇怪，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自然而然的伸手摟住她的肩膀，「顏顏，我回來了。」
顏雪抿了下唇，眉頭微微蹙起。
不知怎麼回事，看見他，就會想到今天王姐說她很喜歡他的那件事。
然後，她就覺得心裡怪怪的。
熱熱的漲。
不是不舒服，只是……
「顏顏？」
肖蒼山現在對她是十分緊張，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是草木皆兵。
見她蹙眉，馬上就慌了，連聲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顏雪無奈，又無法說出心裡的感覺，只能略顯得煩躁的回答他：「沒有，沒有，我沒有哪裡不舒服。」
肖蒼山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抱著她失笑：「那是怎麼了？怎麼看著你好像不太開心？」
他埋臉在她頸窩，蹭了蹭。
聞著她身上味道，十分安心，讓心也能不知不覺的靜下來。
顏雪動也不動，由他抱著。
反正，掙脫也掙脫不開，再說他這樣抱著她，還挺，舒服的。
王姐做好了晚飯，喊兩個人來吃。
肖蒼山給顏雪盛了一碗湯，看著她喝，一笑道：「我今天跟顏湫哥通過電話，他還要過幾天才回來。」
「哦。」顏雪放下碗，眼裡閃過一絲失落。
她能這樣惦記顏湫，兄妹兩人的感情回溫，肖蒼山也為他們高興。
「我知道你這陣子很悶。」說著，肖蒼山伸手過來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這樣，後天我帶你出去玩，散散心，好不好？」
他眼睛那樣亮，那樣溫柔，那樣繾綣，那樣深情款款。
顏雪驀然就想到今天韓瑤瑤的那個樣子。
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把高高在上的韓家小姐變成了今天她看見的，那副狼狽模樣。
他做的，她在報紙新聞上面大概了解一些。
可是，她依舊無法把那樣的肖蒼山和眼前的肖蒼山聯繫在一起，相信他們是同一個人。
也是，他本來就心思深沉。
有兩副面孔，甚至更多都不奇怪。
「顏顏？顏顏？」
今天，她發獃的次數有點多，讓他不得不在意。
於是飯後，肖蒼山去書房辦公的時候，把王姐叫了進去。
王姐一開始還不說，後來礙於肖蒼山的威懾力，還是不得不老老實實的交代了。
全面接手光耀以後，肖蒼山要面對的，要做的事情是以前的好幾倍。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帶著顏雪出去玩，他就要加班加點了。
等到全部處理完今天的事務，已經是晚上11點多。
估摸她已經睡了，他在客房洗了澡，輕手輕腳的推開卧室門。
床上睡著顏雪，那樣柔柔軟軟的一道隆起。
肖蒼山看的滿心柔軟，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顏雪幾不可察的動了下，這一下，沒有逃過肖蒼山的眼。
俯身過去，他罩在她上方，吻了吻她的鬢角，「怎麼還沒睡？」
沒拆穿，顏雪也不再繼續裝。
睜開眼，她看著他。
肖蒼山伸手擰開了床頭燈，把她抱起來，往她身後放了個枕頭，讓她舒服的靠著。
修長的手指落在她滑膩的臉頰上，輕輕的撫動，「怎麼了？睡不著？是不是餓了？」
她現在食慾大增，半夜餓了已經是常事。
他也有幾次半夜出去給她買東西的經驗。
「想吃什麼？甜甜圈？不對，你應該吃膩了。還是又想吃臭豆腐了？還是別的什麼？」
他耐心又溫柔的問她，好像她不管說什麼，要什麼，他都會給她弄來，哪怕是天上月，夜空星。
顏雪舔了下唇，搖頭：「沒有，我沒餓。」
「沒餓？那是因為，」一頓，肖蒼山唇角上揚，那抹笑，怎麼看怎麼都不懷好意，「因為我沒在你身邊，所以失眠了？」
這人，臉皮還能再厚一點嗎？
顏雪氣惱，眼睛圓圓的瞪起來。
她可愛的緊，可愛的肖蒼山非常非常想要親親她。
想，也那麼做了。
傾身過來，他的手捏住她的下頜，直接吻上她的唇。
「唔！」顏雪吃了一驚，手抬起來抵上他的肩膀。
只不過那微不足道的力量並不足以影響什麼，肖蒼山反而握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手下移，落在自己心口處。
掌心下，是他蓬勃有利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震著她的手心。
顏雪心裡又熱又燙，全身開始發熱。
被他吻著的地方最厲害。
一吻畢，他的唇還是不饜足的繼續著。
一寸一寸吻著她白皙優美的脖頸，在她精緻的鎖骨處打轉，漸漸，還要往下。
顏雪有點慌張，慌張之下，伸手扯住了他的頭髮。
頭皮一痛，肖蒼山被迫撤開身體，有些無可奈何的看著她。
顏雪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不太敢看他眼睛，就眼神四處閃躲。
肖蒼山只覺得她這樣也是可愛非常，握住她的手在唇邊吻了下，他凝著她，「已經過了三個月，我問過醫生，說是適度的話，是可以的。」
過了三個月，適度，可以。
還問了醫生。
這些片語合在一起，明明白白的暗示著什麼。
顏雪只覺得「轟」一下，臉上熱度轟然，如火燒。
他，他怎麼，怎麼能……
咬著嘴唇，顏雪支支吾吾：「你，你胡說，胡說什麼……」
她的閃避，讓肖蒼山心生愛憐，愉悅。
捏了下她的鼻尖，他故作邪肆，「什麼胡說？我哪裡胡說了？難道你不想要我？」
猛地攥住她的手，他直勾勾的鎖住她。
顏雪嚇死，使勁兒往回抽手，可是他就是不放。
兩人這般博弈，無聲無息的甜蜜互動。
不敢逗弄的太狠，肖蒼山只好認輸放手。
撫著她微微凌亂的發，他看著她，「今天你見過韓瑤瑤了。」
他說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顏雪也沒想著這件事瞞著他。
就算是王姐守口如瓶，他派來的保鏢估計也會告訴他。
所以，他從誰那裡知道的，也不重要。
「嗯。」
「你們說了什麼？」
顏雪冷笑一下，「你不是都知道嗎？」
是啊，他知道，每句話，每個字都知道的很清楚。
她不知道，他多高興。
她那樣護著他，他有多高興。
「是，我知道，顏顏，謝謝你。」
謝謝你在最關鍵的時候，站在我這邊。
你不知道，這對我來說，多重要。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忽然，顏雪問。
肖蒼山握緊了她的手，沒有說話。
顏雪看著他，又問：「為什麼？」
「顏顏，不是我不告訴你，只是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你只要相信，我做這些事，是因為他們該得到這樣的結果，甚至更殘酷。」
「所以，我在問你為什麼？」
「顏顏。」
「不說算了。」
嘆息一聲，肖蒼山知道瞞不過。
扶著她躺下，他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把她緊緊抱在懷中。
「十年前，那三個人。」
剛開始，就感覺到懷裡人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十年前的事，對她是不能揭開的傷口。
對他，亦是。
不過他又想，即使再疼，在該面對的時候，還是要坦然面對。
幸好，他們在彼此身邊。
即使走失了十年，兜兜轉轉，他們依舊找到了彼此。
並且這一次，他會緊緊的，牢牢的握住她的手，餘生再不放開。
「秦子昆，孟新陽，還有一個人，他逃了，從此消失無蹤。」
「你想說什麼？」
「他是韓紀林。」
「什麼？！」仰起臉，顏雪不敢相信的看著肖蒼山，「你，你說什麼？你說他是誰？」
肖蒼山眼底是陰鷙冷霾的厲光，唇角泛著冰冷顏色，「韓紀林，是他。」
原來。
一切都有了理所當然的解釋。
他所做的。
肖蒼雪。
那個生命止步於17歲，燦爛如花年紀的女孩子。
她的遭遇，她的離世，帶走了兩個家庭的幸福，毀掉了兩個家庭。
肖蒼山的母親急病去世，她哥為了報仇入獄，她的父母在看望她哥的路上車禍，她被迫遠走不二城十年。
原來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就是韓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