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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虎草莽卷_隋—杜伏威傳(一)

  “伏威老弟,快跑!”


  隨著一陣急促的喊叫聲,兩個青年人從一戶院牆翻了出去,徑直朝大路奔去。


  “伏威兄,羊還沒到手呢,著急跑什麽?”其中一個青年人抱怨地說道。


  這個青年人名叫輔公祏,是齊州章丘人。


  “再不跑,你姑姑就要追出來了。”另外一個青年人喊道。


  這個中年人名叫杜伏威,也輔公祏的好朋友,也是齊州章丘人。


  他們之所以跑是因為輔公祏帶著杜伏威來自己親姑姑家偷羊,結果不成想,這一次,被他的姑姑逮了個正著,沒辦法,兩個大男人隻好選擇奪路而逃。


  這已經不是輔公祏第一次來偷羊了,隻不過這是他第一次被自己的姑姑抓了個現行。


  輔公祏和杜伏威兩個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有著過命的交情(史書記載他二人是刎頸之交,八拜之交中的其中一種,這種友誼有多好,好到可以為了對方抹脖子)。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怎麽結下如此深厚的友誼的,但有一點我敢肯定。


  不是一類人,不入一家門。


  杜伏威自小家庭條件就不怎麽好,屬於是標準的貧農家庭。


  可俗話說的好,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本以為出身貧農的杜伏威會自強不息的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而努力,卻不想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懶漢。


  除了家裏的家務活不做,地不種(我估計他也不願意做)以外,杜伏威還有亂花錢的習慣。


  隻要他手裏有點錢,那必定是拿著出去胡吃海花了,從來沒想過攢點娶媳婦,翻修宅院的錢。


  所以杜伏威的生活過的是越來越窮,最終窮的隻能選擇走上犯罪這條道路了。


  一般的人在窮到一定份兒上的時候,一定是會選擇去偷東西來維持生計,可是杜伏威卻不太一樣,或者可以這麽說吧,窮到家的杜伏威雖然也想偷東西,但是決對不會傻到自己親自去偷。


  但凡那種遊手好閑,不務正業但又餓不死的懶漢,大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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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伏威正是憑著自己這一張特別會說的嘴,結識到了比自己大幾歲的輔公祏。


  人常言,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已經窮的叮當響的杜伏威說什麽也不太可能結識到輔公祏這樣鐵的哥們兒,如果有這麽一種可能,我猜一定是杜伏威嘴太會說了。


  兩個人當時都是年輕人,基本上社會閱曆都比較淺,也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麵,所以杜伏威肯定是用一些社會人的話語(比如說:以後我有發財項目,咱們一起發財)來誘導輔公祏,最終讓輔公祏成為自己名義上的至交。


  雖然輔公祏比杜伏威大幾歲,但畢竟還是個年輕人,在杜伏威這種毫無邊際,沒有憑證的承諾下,甘願為他去犯罪。


  他不止一次的受杜伏威的指示(也有可能是自願)去自己的

  姑姑家偷羊,目的就是為了照顧好自己這個好朋友,讓他以後“苟富貴,勿相忘”。


  每當杜伏威安心地吃著輔公祏送來的贓物(羊)的時候,他一定會誇輔公祏這個大哥當的好,既能幹,又會照顧小弟,甚至用一些甜言蜜語來搪塞和敷衍輔公祏。


  但輔公祏願意聽,也很愛聽,因為他相信,自己結識杜伏威這個朋友沒有錯。


  甜言蜜語誰都愛聽,但可惜的是,輔公祏結識的這個朋友,並不能給他帶來穩定的生活,相反,自己的人生軌跡還會因為這個人而改寫。


  在一次偷羊的過程中,輔公祏被他的姑姑發現,慌亂之中,輔公祏拉著在門外蹲點望風的杜伏威奪路而走。


  起初輔公祏以為並沒有什麽大礙,畢竟是自己的親姑姑,頂多回去向姑姑認個錯,發個誓,於情於理來說,都不會把自己怎麽著。


  可他錯了,虎毒還不食子呢,更何況還不是自己的親父母。


  大概是因為輔公祏這個笨蛋一直去自己姑姑家偷羊,所以讓他的姑姑察覺到了不對,所以在逮住輔公祏偷羊之後,他的姑姑再也忍不下去了,直接去官府報了案。


  本來隻是想暫時避避風頭的輔公祏和杜伏威,卻不料想自己一下子成為了官府重點照顧的通緝對象。


  這下可玩的玩的有點大了。


  感覺自己玩脫了的輔公祏非常的害怕,他很想去找自己的姑姑道歉認錯,但是杜伏威卻一把拉住他,並且語重心長的對他說了一句。


  “大丈夫應當坦坦蕩蕩,怎可像個女人一樣愁眉苦臉的,不就是偷個羊嗎?官府也未必能把咱們兩個怎麽樣。”


  “可是我姑姑已經報案了,如果再不去認錯,我怕事情會越鬧越大,最終咱們兩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輔公祏說道。


  “你姑姑既然敢報案,那必定是已經不念及這姑侄情誼了,既然如此絕情,你又何必再去道歉?”


  輔公祏被問住了,沉吟了良久,接著問道。


  “伏威老弟,眼下我們該怎麽辦?”


  杜伏威笑了笑,說道:“如今隋朝氣數已盡,天下各路豪傑並起,若我們也湊一路人馬攪和攪和,那想必日後也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自己考慮一下吧,是想回去自首,吃兩年牢飯呢?還是想跟著我一起打天下,共圖富貴呢?”


  輔公祏仔細想了想這種利害關係,覺得杜伏威說的有些道理,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放手一搏。


  “那咱就反了!”輔公祏說道。


  和以往的主動性起義不一樣,他們這兩位純屬是被動性犯罪,如果不是把他們逼到絕路上,我想他們也不打算幹這種掉腦袋的事兒。


  兩個人就此踏上了亡命之路。


  既然是造反,就肯定得需要人手,光兩個光杆司令這也不叫個事兒,所以杜伏威開始利用自己在章丘的人脈,積極為自己打


  造一支強盜團隊。


  杜伏威畢竟不是本本分分的普通老百姓,社會上的三教九流人物,基本上他都認識,而且表麵交情也都不錯,所以,在杜伏威的號召之下,這些平時和他混的不錯的人,全都響應他的號召,加入了他的造反集團。


  這幫人也都是些不務正業的人,大都是沒有什麽文化素質,所以基本上這支造反部隊都是由一些社會問題青年組成的帶有黑色性質的造反部隊,而杜伏威就是這支黑色性質部隊的絕對老大。


  就此,杜伏威正式開始登上了曆史的大舞台。


  雖然杜伏威是造反部隊的老大,但畢竟是初來乍到,也沒有多少人手,搶個山頭當個山大王還行,如果要是拉起打起反隋大旗,徹底和朝廷和官府對著幹,怕是杜伏威有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所以,杜伏威決定,先跟著別人混,等混大了勢力,到時候再單飛!


  大業九年(公元613年癸酉)熱鬧的長白山上迎來了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他就是杜伏威。


  從大業七年鄒平的王薄從長白山宣布起義,拉開滅隋大幕以來,長白山這個地方就沒安定過,先後興起了諸如王薄、孟讓、左君行等人的起義。


  杜伏威當時看中了左君行的起義部隊,打算跑到長白山上跟著左君行混個出路。


  可是去了之後才發現,左君行壓根就不待見自己。


  除了不待見之外,左君行甚至還打算轟走杜伏威。


  可能是因為自己之前在章丘的口碑不太好,也可能是自己的這支部隊都是些社會閑散人員,反正左君行就是看不上自己。


  杜伏威不明白,我遠道而來投奔你左君行,就算是不收留,也不至於轟我走吧,我是哪裏得罪你了?

  杜伏威在好長的時間裏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終於在某一天他想明白了。


  自己的性格狡詐譎詭,左君行定然是怕日後被自己算計,所以才不打算收留自己。那如果真是這樣,留下來也隻會讓左君行更加提防自己。


  既然此處不留爺,那就自有留爺處。


  杜伏威在長白山遇冷之後,帶著自己的部隊南下淮南去謀求發展的空間。


  被人拒絕之後的杜伏威覺得還是自己給自己立個名目比較合適,老是想靠著人家的萌蔭去過日子,終究還是過不長久。


  於是,在南下淮南的時候,杜伏威先把自己封成了將軍,這一封,讓自己這支魚龍混雜的部隊看起來還比較的正規。


  南下淮南的第一站,杜伏威選擇來到了下邳。


  當時下邳地區有盤踞一股實力比較小的起義部隊,為首的領袖名叫苗海潮。


  苗海潮是下邳人(位於今江蘇徐州市睢寧縣西北),起義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好過幾天,結果卻不成想碰到了杜伏威這位不速之客。


  本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兩股勢力,可杜伏威卻偏偏要讓這


  河水侵犯一下這井水。


  杜伏威當時派自己的好哥們兒輔公祏給苗海潮捎去了一封書信。


  這是一封挑戰信。


  信中的內容主要也是兩部分,一部分是打算和苗海潮談談合作的問題,看看苗海潮有沒有合作的意向,而第二部分則比較厲害了。


  杜伏威直接在信裏麵威脅苗海潮,如果要是不打算合作的話,那就幹脆來較量較量。


  苗海潮看了這封書信之後,被杜伏威的氣勢給嚇到了,他心想,這下邳是自己的地盤,這杜伏威算是哪根蔥哪瓣蒜,倒還教訓去自己來了,這擺明了不就是裏砸場子了嗎?

  苗海潮看了書信之後,憤怒的扔到了地上。


  結果第二天,苗海潮就主動投降了!

  按理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再怎麽著,在自己的地盤上鬧事,杜伏威還是需要掂量一下分量的,苗海潮也犯不上怕他杜伏威,但為什麽苗海潮卻主動投降了呢?

  主要還是被杜伏威書信中的二愣子語氣給嚇唬住了,苗海潮的造反集團也就是小本經營,沒打算要往大了搞,這杜伏威不僅想拉自己一起對抗官府,而且還想讓自己和他一起推翻大隋,這種癡人說夢的狂話,苗海潮是不敢想,也不敢說的。


  自然就跟別提敢不敢做了,苗海潮見杜伏威這個人不太好惹,還是在再三的猶豫之後,決定投降杜伏威。


  杜伏威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霸氣,直接讓他在進入淮南之後的第一站立穩了腳跟。


  可是,杜伏威真的立穩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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