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水中月
黃仙看薜傳海的樣子特別輕鬆,就沒再繼續問下去,而是他一定要好好休息,晚上不用總跟著自己的。
薜傳海聽她這麽,就:“黃總,你不要有心裏負擔,你還給了我加班費,就算不給,我也要做好本職工作。你一個女孩兒家,不像關總那樣的大男人,我陪著你,也放心。”
“我可不給你保鏢費用。”
“我當不成保鏢,不會拳腳。”
兩人都輕鬆地笑了起來。
這是兩人為數不多的輕鬆時刻,薜傳海這人太內向,黃仙有時不好跟他什麽,很怕他太緊張。
黃仙現在學乖了,她經常把可能要忘記的事記在手機的記事本上,事無論大,她都寫上隻有自己才能看懂的符號。
她到單位的第二就讓張大勇了解薜傳海的家庭情況,她感覺他好像有不出口的困難,而妻子的離職,好像也有難言之隱。
張大勇這人與薜傳海完全不同,他心粗,但做起事來有效率。黃仙覺得盡管他有許多讓黃仙無法容忍的壞毛病,比如愛吹牛,比如做的事芝麻大,他能成西瓜,但總體來還是滿意的。
張大勇在兩之內就把薜傳海了解了一個透,原來他們的孩子有病,是一種出生時就帶來的心髒方麵的病,具體是什麽張大勇也打聽了,但忘記了。
孩子現在六歲,醫生在十歲左右才能動手術,兩口子除了拚命給孩子賺錢之外就是還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照顧孩子。
孩子現在用藥控製著,一個月的藥錢好像上千……
薜傳海的母親與嶽母換班照顧著孩子……
黃仙叮囑張大勇一定不要把知道的這些事出來,她以後單位不管是誰,隻要有這類的困難,一定要注意並報告給自己。
張大勇:“黃總啊,薜傳海是挺困難的。但……我發現你到底還是女人,這麽多的事你能都管過來嗎?咱們又不是慈善機構。”
黃仙不喜歡他這樣話,就:“全管當然管不過來,但至少能盡些力,薜傳海不是外人,他就是我們身邊的人,如果我們連身邊的饒困難都不能解決,那我們就是失職。以後就會讓他少加班。”
“那要是我有事呢?”張大勇有些嬉皮笑臉,這是黃仙最討厭的,但他一時半時也改不過來。
“你有困難我當然也要管的了。”
“領導真好,以後就跟著領導幹了。”
“薜傳海挺不易的,至少他沒主動求單位。我在辦公室也幹了幾年,一點不知道他的情況,我想原來的關總也不會知道的。”
“別提他,那可不是個好人。”
黃仙看著眼前的張大勇,腦海裏閃過他在關鵬宇麵前的討好樣,當初他想換個崗,在關總麵前……
而關總訓斥他的時候,他不僅不敢反駁,反而還微笑著接納,那神情像個無辜的孩子。
物是人非,這才幾多久的時間。
“幹脆給他換個崗算了,我有一特別好的哥們,開車技術一流,馬上就能上崗。”
黃仙最討厭的就是他喜歡擅自做主,好像他認識全世界的人,甚至能把公司缺崗的地方全部補上。
“讓他做什麽?幹脆做辦公室主任吧,你再選個地方?”黃仙壓抑著不滿。
“這個他可幹不了,這活好人不願意幹,壞人還真幹不了。”
黃仙覺得這句話還是句真話。
範一航回到上海第一時間給黃仙打羚話,此行有些鬱悶,連送出去的東西都沒法展示。黃仙習慣就好了,你都三十多了,受這樣的冷遇的時候多著呢。
為了不讓範一航難過,黃仙把話題轉到工作上。
果然,範一航一起將要進行的工作,又興奮起來。
黃仙問有沒有溫玉柔的消息?範一航,你倆關係好呀?你怎麽總喜歡打聽她呢?
黃仙氣得不再問了。,以後少跟我你的工作,女人不喜歡聽這些。
範一航,我是真想點風花雪月的事,但你也不喜歡聽呀?黃仙,我喜歡聽別饒風花雪月。
範一航那我可沒空。
放下電話,黃仙心情不錯,覺得他們兩個人有一個默契,什麽都可以點到為止。
白工作繁忙還沒多少心思胡思亂想,但到了夜晚,時間變得清晰起來,黃仙的心並不輕鬆,雖然她喜歡用繁忙的工作掩蓋自己內心的焦慮,但這焦慮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在腦海裏突然顯現,那是洞穿一切的真實。
一種隱痛,好像一條蚯蚓從她心底的土壤裏蜿蜒曲折地滑過。那是一種真切的渴望,那是一種不能與人訴的真情實福
黃仙每次想則止的時候,尤其是想到難以自撥的時候,她總是想找個人嫁了算了,她真的無法想象她要等多少年,他們最終是不是水中月鏡中花?可當白來臨的時候,她又變了一個人,好像對男歡女愛有免疫力一樣。
如此撕扯的生活,讓黃仙不知道哪一個更是真實的自己。
十月八號早就過了,這是她一年一度與則止在鏡中相會的日子,但則止此次真的無法見到他,他除了修煉還是修煉,用淺嚐的話就是到了一個最為關鍵的時刻。
黃仙現在最反感的就是關鍵時刻,好像修煉有多了不起一樣,到底要達到怎樣的境界才算滿足呢?就算是玉皇大帝是不是也有自己不如意的事呢?
開始的時候,黃仙對這一切都特別上心,好像她與則止明就能相見,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連她自己都不太相信了。
三十歲,離自己幾步之遙,但對則止來隻是彈指一揮間。
還好,淺嚐來到自己的身邊,黃仙把對則止無限而又無望的愛投射到淺嚐的身上,當她擁抱淺嚐的那一刻,她真的迷惑了,好像這就是她的則止。
她與淺嚐不用明了,他們分別的時刻,黃仙總是借用一下他的肩膀。
黃仙第一次如此艱難地離開淺嚐,這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讓她恍惚之間變成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