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兩條小泥鰍
「見過曹兄。」楚眉靈對著他拱手,眼中流露出「思念」之情。
曹少真也不與她客氣,一把勾住她的肩膀,笑得樂呵呵:「前幾日幾個徒弟孝順了一樣寶貝,我吃了以後晚上都不用起來撒尿!」
「真的?」楚眉靈眨了眨眼,一臉的驚訝。
「當然是真的。」曹少真點頭,繼而從衣側里取出了小瓷瓶塞到她手裡,一臉慷慨得道:「送給李兄,這東西早晚各三粒,絕對能讓你重振雄風。哈哈哈!」
楚眉靈渾身一顫,又將瓷瓶塞回了他的手裡,扯著笑容道:「我的比較乾淨,再怎麼吃都振不起了。」
「不是吧?」曹少真一臉同情得看著她,隨後輕輕嘆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這也是造化弄人,強求不得……」
「對了,李兄。」他突然停下腳步,隨口問道:「前些日子,你去哪兒了?」
楚眉靈平靜得回道:「我在一次任務中摔斷了腿,所以一直在宅中休養。」
曹少真勾起一抹欣賞之色,似是稱讚道:「李兄真是一條滑溜的泥鰍,曹某真是佩服!」
楚眉靈抽搐了下唇角,一時居然無法反駁,只能笑著回道:「曹兄能安然無恙得站在這裡,同樣是條泥鰍。」
「哈哈!」曹少真拍了拍她香肩,笑得越發的燦爛:「我們雖是泥鰍,可這場婚宴還不是將我們炸出來,等會說不定就被人烤了,炸了,蒸了,煮了!李兄,你想被做成哪種?」
「曹公公說笑了!」
可楚眉靈已笑不出來了,因為她已看見寒傾瀾已站在不遠處。
「你怎麼了?渾身都在發抖?難不成又是尿急?」曹少真笑得莫名有些發寒。
楚眉靈也勾住他的肩膀,低著頭道:「走走走,我們往左走!」
曹少真用力又將她拽回來,指了指右側道:「右面才是大殿,左面是王爺府後院,咱兩太監不能去!」
楚眉靈撇撇嘴,想想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等會去大殿總會碰見的,不過當她準備轉身時,看到一群身穿戲服的人群匆匆走過。
「曹兄,你喜歡聽戲嗎?」楚眉靈突然開口。
「我們做太監的,也只能對看戲和喝茶感興趣!怎麼?你看上戲團某個小花旦了?」曹少真對著他挑了挑濃眉。
「咳!」楚眉靈輕咳一聲,指了指走遠了的戲團,又低聲問道:「曹兄可知水袖戲團?」
「當然知道!我請了好機回,那司徒先生就是不願意來我府上。」曹少真無奈得嘆息,自嘲道:「我們雖有東廠的門面兒,但說到底還是奴才。可這些個戲子……」
他的話音一轉,對著地上狠狠吐了口痰:「呸!還真將自己當成人上人?其實他們連奴才都不如!就算給爺添鞋,爺都嫌噁心!」
「曹兄,你先去大殿,我很快就來。」楚眉靈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鬆開。
曹少真鬆開了手,繼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道:「別忘了來找我!等會兒咱們兩條泥鰍一塊兒溜……」
說到這兒,他又用手指做了兩條泥鰍的模樣。
楚眉靈忍不住捂唇輕笑,在他沒有坑她的時候還是挺可愛!
暗處,她化成了小白狐去追趕這群戲班子,可不一會兒功夫她居然跟丟了,準確的來說他們是一瞬間消失了。
「啊!」一個宮婢不慎踢到了她,嚇得連退三步,當他看清眼前的楚眉靈時,驚喜得道:「來人啊!這裡有隻小白狐!」
楚眉靈後腿一蹬,撒腿就跑,朝著里院里奔去。
「這裡怎麼會有小白狐?難道是帝師的愛寵?」宮婢們突然恍然大悟,一拍腦袋后大喊:「快,快,快逮住小白狐!別讓它跑了,它是帝師的愛寵!」
楚眉靈的跑得飛快,見一扇門正好開著的,不管三七二十一蒙頭竄了進去,「嗖」得躲進了床底。
那速度好似一陣風,絕對只是一眨眼功夫。
「咦?方才好像看到一抹白影。」
「你眼花了吧,這裡都是紅色,哪來的白影?」
「二小姐,今日是你的大喜,怎麼還不展顏?」
「是啊,從今個兒起,您就是五王妃了!您是沒看見老百姓們對五王爺的崇敬和愛戴!」
幾個宮婢的聲音傳到了楚眉靈的耳朵。她心下知道,糟了!她好像竄進了楚月心的房間。
如今楚家潦倒,楚府只有楚月蓉一人守著,以楚月心的嬌慣性子一定不願意住在那裡,說不定早就搬進王府了!
「二小姐,您就別愁眉苦臉了!五王爺守了你那麼多年,心裡肯定是愛你的!」宮婢的聲音依舊在滔滔不絕。
楚眉靈探出一點小腦袋朝著銅鏡的地方看了看,楚月心的臉雖用厚重的粉黛遮蓋,但傷疤還在,特別是從鼻子到嘴角的那一刀,顯得格外的猙獰。
「啪」得一聲,她突然將鏡子合上,偏頭對那幾個挽發的宮婢命令:「你們都先下去,不許進來!把門合上。」
宮婢們面面相覷,繼而退了下去。
也就在她們將門合上的那一刻,一陣白霧瀰漫,待到白霧散去后,楚眉靈竟然看到了月如染。
她穿著一襲奢華的紫色錦衣,頭髮束的是雙刀髻,低垂鬢髮斜插九鳳納珠的海玉簪子,渾身上下透著高貴和優雅。
她的唇形偏薄,唇色偏淺,可她不喜歡在抹唇脂,所以只在唇中央點上了一抹紅,倒顯得有幾分性感。
「妹妹,今日是你大喜,大姐送你一樣賀禮。」月如染將小瓷瓶遞到了她的手邊。
「這是……」楚月心接過瓷瓶細細一看,吃驚得道:「這是上品駐顏丹?」
月如染點了點頭,繼而開始替她挽發,她的手掌微翻,動作行雲如水卻不失優雅。
她看著銅鏡里的楚月心,柔聲問道:「妹妹,你是不是擔心五王爺不愛你?」
楚月心凝眉,眼眶有些微濕。她天生一張嬌柔的臉蛋,若加上幾滴眼淚更是我見猶憐。
月如染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你放心,他不愛你只是因為你的容貌,只要你恢復容顏,他自然又會對你上心。」「不是的。」楚月心搖頭,粉拳緊緊握住,那雙眼淚的眼倏然變得冷厲:「他心裡有了另外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