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姑娘
聞言,羅氏又氣又急,起身一把將丈夫推開:“都說她好,不如把掌家對牌給了她的好,我在這兒勞心勞力,倒都成了她的好。”
說完尤不解氣,“當初那事兒都怪我,你也怪我,行,那你去找三弟妹商量去!”
見她越說越不像話,薛定勝氣的轉身就走。
他也不明白女人是不是都這樣,剛進門那幾年還小意溫柔,漸漸的就露出了怨婦姿態!也不知道羅氏怎麽會變成這幅模樣。
他去了三弟的院子,聽說三弟還沒回來,隻有柳氏在,又覺得不妥,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見羅氏已經沒有哭了,他這才試探著說了兩句,羅氏沒有出聲趕他,他便想了想道:
“今日這事兒不單單是謝家想納歡姐兒為妾的事兒了,聽說謝大人的長子如今還臥病在床,這事兒不知道是不是和歡姐兒有關,你去問問。”
羅氏斜眼:“我如何好問?”
“你們都是女眷,好說話,你就問問她和謝公子有沒有瓜葛,還有,這事兒怎麽會和太師牽扯上的,甫太師不是常人,被他關注上不一定是好事。”
羅氏一聽,立刻一掃哀容,問丈夫:“歡姐兒才多大,怎麽會與謝家和太師扯上關係,莫非是太師也想拉攏我們?”
這話薛定勝不敢苟同,他搖搖頭:“太師一派已經有了護國將軍府,他們掌控著京都命脈,我們一脈比起他們還是要遜色一些,父親又一向隻做純臣,想必太師不會做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
羅氏想說那謝家不也一樣,可看見丈夫一臉認真,嘴角翕翕,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第二天,羅氏親自去了一趟晏府。
早上雲珠進屋叫她起床的時候,晏歡就有些不舒服了,叫了高嬤嬤進屋來,這才搞清楚是出了什麽事。
原來是晏歡來初潮了。
屋裏的這些東西都是她十歲開始就準備好了的,此時拿出來就能用。
做久了小姑娘,晏歡都忘了,自己有一天還會經曆一遍女人必須經曆的那些過程。
隻是她前世身體還好,感覺沒有這麽明顯,這次怎麽這麽難受,像是有人在她小腹下打鼓似的,每一刻消停的。
高嬤嬤去給薛氏報了喜回來,見晏歡還疼著,這才急了起來,一遍吩咐人灌了湯婆子給晏歡捂肚子,一遍去灶上煮紅糖水。
一番折騰,晏歡這才舒服了些,高嬤嬤滿臉欣慰的掏出帕子給晏歡擦著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珠兒,“我們小姐長大了。”
晏歡經曆過一個,也不覺得有什麽,隻是身體上的難受太過清晰,讓她懷疑從前經曆的仿佛都是一場夢似的。
羅氏來,自然是薛氏在正院招待她。
聽著薛氏客氣卻略帶著些疏遠的語氣,羅氏捧著茶,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她還記得從前薛氏和她的親和,每次回去看婆母,走之前都會同她說會兒體己話,如今卻是見了麵也沒有幾句什麽貼心話了。
“元珍……”
她張了張嘴,想到當初那件事,心知是薛氏心裏結了疙瘩,叫了薛氏兩聲,又閉上了嘴。
薛氏如今心思開朗,她隻是看開了很多事,相信因果罷了,不再隨便見了個人就倒苦水,也不像羅氏想的一樣是因為女兒那件事和弟媳疏遠了。
她笑看著羅氏,等她說話。
羅氏一時有些不知說什麽好,麵色微紅,看了薛氏茶幾上花瓠裏插著的幾枝荷花骨朵兒,彎唇笑道:“這花瞧著真是好看,天兒熱,看著心裏也涼快了。”
“是啊。”薛氏點頭附和,然後笑著吩咐曹嬤嬤:“快給二夫人再添一盆冰。”
羅氏神色微僵,手搭在因天兒熱特地做的一身薄而不透的真絲紗衣上,原來薛氏誤會她覺得熱了。
“不必了不必了。”羅氏端莊的擺擺手,趁機笑問薛氏:“不知道歡姐兒這會兒可以家裏,我好久沒見這孩子了,真是想得緊。”
薛氏聽著,剛想點頭,又遲疑了,叫了采薇:“去,給三小姐說她二舅母過來了,她這會兒可方便?”
長輩見晚輩,還有問晚輩方不方便的道理?羅氏雖心裏有些不舒服,卻也沒有說什麽,倒是她貼身嬤嬤臉一甩,有些不樂意了。
晏歡剛舒坦一會兒,玉珠就進來說羅氏想過來看她,還問她方不方便,心下一動,身上又不舒服起來她頓時有些煩躁,揮了揮手,“不見”兩個字還沒說完,羅氏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拿了我寫的這個方子去揀藥,這是我娘家的偏方,調理小日子的。”
聲音未落,羅氏已經攜著薛氏的手進了屋。
晏歡有氣無力,想行禮也有心無力。
羅氏暢笑著上前:“我們歡姐兒如今也是大姑娘了,可別動,沒有外人,好好躺著啊!”
這又不逢年過節的,羅氏怎麽會親自過來看她,晏歡不會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重要到要羅氏為了她小日子不調而特地過來送藥方。
那麽……二舅母想必是有求而來。
晏歡腦子一轉,心裏就有了底。
她勉勉強強不溫不火的應付著二舅母的話,羅氏見半晌也說不到點子上,心下暗暗著急,瞅了個機會插入正題。
“歡姐兒,你是二舅母看著長大的,二舅母有些話想問問你。”
她委婉的把丈夫交待給她的問話說了出來。
晏歡聽著,心裏大致猜到了這是怎麽回事了,卻沒想到羅氏下一句話把她雷得外焦裏嫩!
“太師和謝家對你都頗為上心,謝小姐上門提親的事兒,也是太師出麵擺平的,你若是認識太師,或者有什麽交情,可千萬別瞞著我們啊!”
說的好像晏歡和太師有什麽私情似的!旁邊的薛氏臉越來越沉。
她有些不悅的開口:“二弟妹這話要慎重些才是,歡姐兒和蘭姐兒都不是小姑娘了,還是要避嫌些才是,沒有一家人張嘴就來的道理。”
羅氏自知失言,忙點頭給薛氏賠不是:“元珍你別誤會,我這不也是關心則亂嗎,是我嘴快了些,不過能把話問清楚也好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