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挑唆
晏珍看著晏歡離開的背影,手不由的攥成了拳。
沒有多久了,她一定要讓晏歡知道,姐姐永遠都是姐姐,永遠都要踩她一頭!
晚上躺在榻上,晏歡卻怎麽也睡不著。
她總覺得傅玄那句話不是空穴來風的,於她而言的難事兒,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若是不願意幫,大可拒絕就是,為何會提起他未來的夫人?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難道他這是在暗示她什麽?念頭一出,晏歡登時一頭紮進了錦被裏,真是羞死人了!她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雖然不可否認,傅玄長得的確是有幾分男色,可她也不能因此就沉醉不能自拔啊,怎麽可以因為他的一兩句話就想入非非,遐想翩翩呢?
晏歡深吸一口氣,翻了個身,決心把這事兒先拋之腦後。
隻是沒想到第二日一早,何泉就親自來了晏府。
晏歡昨夜很晚才睡著,眼下一圈青黑,差點把何泉嚇著。
他從懷裏摸出一張信封遞給晏歡,晏歡直接打開,隻見幾張印著官府印的文書,她抬頭:“這是……?”
何泉也有些激動:“想必是小姐昨日找對了門路,這申報了幾個月的文書總算批下來了!”
晏歡仿佛看見了流水似的銀子“嘩啦啦”的流進了自己的荷包,心情不禁大好,早知道找他這麽容易,就該早些想到他的。
心裏念著傅玄的好,晏歡笑著點頭,想到昨天本想請他幫忙的兩萬兩銀票還在荷包裏,頓時生出種受之有愧的感覺。
下午,晏歡簡單打扮了一通,饒了寶釵樓一圈去了太師府,本想親自給他,可又覺得昨日的事實在有些尷尬,於是又繞了回去,在寶釵樓拿了筆墨紙硯,寫了一封信並包上準備好的銀票表達謝意。
誰知道何泉派去送信的小廝回來還帶回了一封信,竟然是傅玄親筆,信封還是剛才她送過去的信封,裏麵的信箋卻變成了他寫的,兩萬兩銀票還好生生的在裏麵呢!
這是什麽意思?
晏歡忙打開信飛快的看了。
“不過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然後就提到入春後,相國寺所在的雲龍山風光秀麗如畫,是個觀山賞景的好去處。
看著信上短短幾行字,晏歡不由的陷入沉思。
他不可能沒看見銀票,自然也不會不明白銀票是做什麽的,可他把銀票退了回來,還提到雲龍山賞景……
晏歡心情莫名,自然的隱隱猜到了那人的意思,可和讓她如何回,難道主動邀他去雲龍山?那她女兒家的清譽算是全扔地上了。
可若是不回吧,又怕得罪他,思來想去,實在有些難以下筆,最後還是何泉想了個法子。
他以他的名義做東,提出入春後山花爛漫之時,於雲龍山設雅宴招待他。
小廝再回來時,銀票依舊被帶了回來,“那人說答應了,讓掌櫃的安排好了通知他就是。”
看著兩萬兩銀票,晏歡一雙長眉微蹙,單反是能用銀子打發的事對她來說都好辦,最棘手的就是遇見有人對銀子不動心。
傅玄身份複雜,當初她想避而遠之,如今卻不得不因為一些事找上他,從他當初送她的那些東西就可以知道,他不缺銀子。
可這人就算是再不缺銀子,也不會嫌棄銀子多啊,可他卻提這兩萬兩銀票無動於衷,那…他圖的又是什麽?
晏歡凝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從寶釵樓回到府裏,晏歡直接回了酣春閣。
轉眼就快過年了,林安媳婦過來請她示下,晏歡沒有心思去管府裏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打發她去扶芳院問母親。
誰知道林安媳婦卻不肯走,支支吾吾的非得等見到晏歡才行,高嬤嬤沒法子,隻好領了她去見晏歡。
“主君說,如今家裏人多了,想要擴修宅子,可左右鄰居都是久居的,房子不好買下來。”
她說著,飛快的睃了一眼晏歡神色,頓了頓。
“主君的意思是,與其擴修宅子,不如重新置辦個大些的宅子。”
聽到這裏,她算是明白林安媳婦為什麽一定要同她說了。
她沉聲:“是父親讓你來找我的?”
林安媳婦點頭,索性一口氣說了,“主君說,三小姐如今左右也是不會出嫁的了,銀子留著也是留著,不如…拿出來讓公中采買……”
看著晏歡的臉色,林安媳婦的聲音越來越低。
父親想換宅子?
這宅子住了幾十年,當初出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兒,也沒見他提過一句換宅子的話。
晏歡自然是不相信父親是忽然想起才提出來的,她看著林安媳婦,聲音冷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誰去找過父親?”
林安媳婦聞言,不禁腳下寒氣直冒,她想了想,斟酌著道:“回三小姐,近來隻有二小姐去主君書房說了話。”
晏…珍?
林安媳婦本想勸兩句,可看見晏歡微微翹起的嘴角,她嘴角翕翕,把話咽了回去。
二小姐挑唆著主君去打三小姐的主意,三小姐怎麽會真的由著他們搓扁捏圓,恐怕又要上演一場大戲了。
不過林安媳婦沒想到,事情拖到了大年三十除夕夜也沒有動靜,直到年夜飯上。
“歡姐兒,咱們家宅子太小了,為父想著你們兄弟姐妹能住得舒服些,吩咐林管事在物色新宅子。”說了咳嗽兩聲,“嗯,你這些年一直在幫著家裏處理庶務,父親相信你的能力,這件事就交給你幫著看看。”
晏歡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這才笑著點頭。
“父親心係關懷一家人,女兒自然聽從父親的吩咐。”
一句話說的晏仕貴不由笑了起來,“好,你能如此明事理就好,也不枉我們從白家特地請了多智先生親自教導你啊!”
一副老懷甚慰的樣子。
薛氏聽著卻有些不大舒服,平日裏他有什麽好事也想不到從她肚子裏出來的這兩個,如今卻獨獨把這事兒交給了晏歡來辦……她擔心的看向女兒。
晏歡感覺到母親的不安,笑著朝她微微頷首,示意她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