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楊氏登門
白老太爺本是不答應的,可看見兒媳婦動手打人,又心疼起這個向來會奉承他的孫兒來。
他忙攔住白夫人楊氏,道:“罷了罷了,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子卿不小了,婚事也該說了。”
楊氏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兒子一眼,恭順的對白老爺子笑道:“公公說的是,是兒媳心急了些,隻是即便是說親…可晏府的門第是不是也……”
她想說太不堪了些,可想到薛氏,這話又住了口。
白老爺子擺擺手,道:“如今朝堂局勢動蕩,咱們這些年又和謝家走得近,子卿的婚事要早些定下來才是,你不是有意你娘家侄女嗎,找個時候領進府給我瞧瞧,若是合適,就定下來吧。”
“啊?”
楊氏有些沒反應過來。
當初自己表現得那麽明顯,公公和丈夫也不肯答應,如今忽然改了口,倒讓她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來。
“子卿是嫡次子,他的婚事你們做主,不過他既然喜歡晏家那丫頭,那就抬進門,做個貴妾吧,左右不過是個庶女。”
楊氏嘴角翕翕,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公公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若是自己再頂撞他,自己侄女想嫁進來怕也會成為空談。
左右正室嫡妻是她中意的,別的就隨他去吧。
白子卿卻傻了,他不想娶外家那個相貌平平的表妹做妻子,他要娶的是晏二小姐,祖父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嗎?
白老太爺精神有些不濟,被兩人這麽一鬧,就有些犯頭疼起來,幾句話把人打發走了。
白子卿不敢多言,反正都是他的人了,還在意這點名分做什麽,大不了進了門,自己多疼疼她就是。
邵氏在江汀院等了晏珍一天,見她嘴角含笑的從外麵回來,不由站起身,幾步上前,抓了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
晏珍很不喜歡邵姨娘這副村婦模樣,嫌惡的甩開了邵氏的手,沉聲道:“姨娘這是做什麽?”
邵氏“嘖嘖”兩聲,笑容曖昧:“這就成了?”
晏珍懶得理她,抬腳就進了自己的屋,“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坐在妝台前,她褪下半邊衣裳,看著從瑣骨到胸口的殷紅yun痕,嘴角不由噙起一抹得意的笑。
晏歡得到消息時,已經是兩日後了。
她沒想到這一世,晏珍竟然會和白家二少爺勾搭上,以她的眼界,不該如此啊!
不過想想又能解釋得通。
前世的邵姨娘一直是父親的心頭好,晏珍能利用的優勢更多,自然可以慢慢的挑,找個如意的,雖說她嫁了人之後和謝明安一起給夫家戴了頂綠帽,可不得不承認,她前世比自己嫁的更好。
至少自己臨死前,她還是好端端的,謝家後來有沒有動她,這她就不知道了。
隻是人要惜福,否則福氣就會越來越薄。
她走到哪兒都想壓自己一頭,前世今生都是如此,卻不想,小小庶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自己不可能再重蹈覆轍,而她晏珍,已經不配做她的對手了。
用出賣自己來獲取利益,即便以後她動了心思又想故技重施,也沒那麽容易了,畢竟傅玄可不是謝明安。
不知為何,想到這裏,晏歡心裏忽然酸溜溜的,想到晏珍和傅玄站在一起,撒嬌耍小性,她就覺得自己像是吃了一隻癩蛤蟆,說不出的惡心!
傅家已經和晏家說定了婚期,明年春天兩家正式結親,晏歡聽說後隻是淡淡點頭。
事情定下來後,傅玄就進了宮。
太後早得了消息,聽說他來,隻讓人搬了自己的暖玉棋盤出來,讓兒子陪著,坐在慈寧宮的花樹下對弈。
從頭到尾,太後都沒有問一句關於他娶親的事兒,傅玄隻好主動開口。
聽了兒子口中的那晏三小姐是何模樣,太後不由笑了起來,衝身旁的貼身嬤嬤笑道:“瞧瞧我這還沒說什麽呢,已經替新媳婦說好話了,等進了門,怕是更不得了了!”
傅玄聽著,也有些麵紅。
不過打趣歸打趣,太後言歸正傳,道:“是你讓傅家準備兩百六十抬聘禮的?”
傅玄頷首,太後再次笑了起來。
“這傻孩子,真是關心則亂!哪兒有尋常娶媳給這麽多聘禮的,難怪坊間傳聞,說傅家大公子身體有疾……”
傅玄沒想到皇額娘會這樣笑話自己,登時有些坐不住了,“是皇額娘說此事由兒子全權做主的。”
語氣裏竟然帶著幾分委屈?!
太後聽著,眼角的褶子都不由深了幾分,這樣的兒子才有了幾分少年人還有的樣子嘛!隻有這種時候,她才能忘記兒子的另一個身份,母子倆才能有片刻的親切。
她忽然覺得,等兒子成了親,時不時召了那晏氏進宮來,日子一定很有趣。
五月十二,薛氏正坐在臨窗大炕上教晏怡如何給花修剪枝葉,曹嬤嬤進屋說白家大夫人楊氏來了。
薛氏微愕,她去鬱州回來,和楊氏也就見過幾次,因白眉定了親,楊氏的事情又多,兩人這一兩年都沒怎麽來往,忽然聽說楊氏來,薛氏著實驚了一驚。
楊氏看著和上次見麵沒什麽兩樣,人還是笑吟吟地,看著很是親近,晏怡一見她就很喜歡,還拿了薛氏給她的金瓜子送給楊氏。
楊氏見她聰慧可愛,不由笑了起來,抹下手腕上的赤金如意鐲子,套在了晏怡小小的手腕上。
薛氏連聲稱太貴重了不要,楊氏就佯裝惱怒道:“什麽時候你也這麽婆婆媽媽的了,不過一塊鐲子,我見她喜歡,又是養在你膝下的,送了也就送了,是什麽了不起的物件兒?”
薛氏羞愧,隻好做罷,事後又讓人在給白眉的添箱裏多加了幾樣金首飾。
她讓曹嬤嬤抱了晏怡去院子裏玩兒,和楊氏聊了起來。
晏珍這些日子就隻差豎起耳朵聽門房的動靜了,如今聽說楊氏上門,心中不禁大喜,差點笑出聲來。
可算來了,這些日子她如坐針氈,真是恨不能飛到白家去問問是個什麽情況才好。
楊氏開口說了自己的來意,薛氏滿臉訝然!